金安妮和桑坤在東南亞勢力龐大,所以,周揚打算從她這裏找找機會。


    “八麵佛我當然知道!”金安妮道:“他在東南亞園區,專幹倒賣人都勾當,和桑叔的是死對頭。”


    “額!”周揚一時語塞。


    本想找她幫忙要人的,結果是死對頭,恐怕金安妮說不上話了。


    “弟弟,你怎麽突然問起八麵佛了?難不成,你與他還有合作?”金安妮問道。


    “合作是不可能的,我不幹犯法的事!”周揚說道:“我是想從他手裏找個人。”


    “找人?”金安妮問道:“男的女的?”


    “男的!叫齊山,前幾天剛剛從國內出境,去了他那裏!”周揚道。


    金安妮頓了頓,問道:“那個人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周揚從門縫往裏麵看了看,那對可憐的母子還在等齊山回來,他便咬牙說道:“很重要!”


    對那對母子來說,齊山就是她們的天。


    況且,隻有找到齊山,讓他出麵作證,才能讓鄭華雄對自己所犯的罪,得到懲罰。


    “弟弟,既然你開了口,這件事我幫你!”金安妮說道:“我叫桑叔派人去找齊山。”


    “可你們和八麵佛是死對頭!”


    “死對頭怎麽了?死對頭不就是用來搞的嘛!”金安妮霸氣地說道:“你都開了金口了,姐就算叫人和八麵佛火拚,也勢必把你要的人弄過來。”


    金安妮不愧是江湖大姐,辦事講義氣,魄力十足。


    “安妮姐,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謝你才好!”周揚內心一陣感激。


    “哼,你就嘴上說得好聽!”金安妮嬌嗔一句:“你新開的公司,愣是和範春水合做,都沒選我,知道姐姐多傷心嗎?”


    周揚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地說道:“姐,未來一定有合作機會的。”


    “哼!空頭支票!”金安妮不悅道。


    “安妮姐,我說真的。”周揚道:“華揚藥業未來的藍圖,是遍布全世界的,我要做世界五百強,超越eps,東南亞那邊第一合作人選就是你......”


    “停!別扯得那麽遠!”金安妮不是三歲小孩子,一聽周揚畫餅,馬上止住,說道:“眼下看能不能先幫你把人撈出來,後麵都好說!”


    “好的安妮姐,我等你電話!”


    ......


    一天後。


    深夜,緬甸北部的一個小鎮。


    大雨磅礴,掉落在地麵濺起一片水霧。


    泥濘的路麵如同沼澤,匯聚的雨水肆意地到處流淌著。


    一個低矮的木質房屋內,燈火搖曳,齊山的幾個兄弟正打牌。


    “炸!哈哈!”


    一個連毛胡子光著膀子,意氣風發地甩出四張3。


    “艸,又特麽輸了!”白胖子不高興地把牌一扔:“不玩了,不玩了!”


    “山哥,我們整天躲在這,也不是個事啊!”白胖子對躺在角落裏的齊山發牢騷:“來時候雄哥說好的,讓我們住豪宅,吃大魚大肉,結果八麵佛就給我們安排這麽個破地方,晚上還要睡地上,連床都沒有。”


    “行了,有個住的地方就不錯了!”


    齊山叼著煙,借著昏黃的燈光,仔細地看著手裏的照片。


    他們手機都被沒收了,這是他身上唯一的一張,和老婆兒子的合照。


    他粗糙的手輕輕摩挲著照片中兒子的小臉,眼中的光芒閃爍不定。


    “臥槽!讓阿福去買酒,不是讓他去釀酒,怎麽還不回來?”


    一旁有人埋怨道。


    緬北這個季節濕熱,他們每晚都要買醉才能入睡。


    “這大雨天的,路麵又滑,阿福也不容易!”齊山將照片揣進口袋,說道:“再等等!”


    這時,突然有人敲門。


    “阿福回來了!”


    連毛胡子一臉興奮,準備去開門。


    “剛子!”齊山急忙將他叫住他。


    他們現在可是偷渡犯,國內還有人命案子在身,行事必須小心再小心。


    齊山坐起身對外麵問道:“誰?”


    外麵竟然沒回話。


    這時齊山感覺不妙,給大家示意了一下。


    眾人都警惕起來,紛紛掏出席子下麵的砍刀和鋼管,朝門口圍過去。


    “山哥,是我!”


    阿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呼!”


    眾人鬆了口氣。


    “我去開門!”


    白胖子說著,一馬當先去開門。


    然而,他剛打開門,忽然一群黑衣人衝進來。


    為首一人提著砍刀,朝著最近的白胖子就砍過去。


    刷!


    寒光一閃,白胖子還沒等驚叫出聲,瞬間脖子就被砍斷。


    他腦袋向後滾下,和身子隻剩一層皮連著,在後背晃悠著,雙眼圓睜,死不瞑目地盯著身後的齊山。


    “胖子!”齊山悲愴地大喊一聲。


    “艸,和你們拚了!”


    這時,其他兄弟也反應過來,紛紛揮起武器對抗。


    然而,對方是有備而來,武力值也十分驚人,不到半分鍾,齊山的幾個兄弟死的死,傷的傷。


    雨水從屋頂漏下來,滴答滴答地落在死去的兄弟臉上,混合著血水,流得滿屋都是。


    血腥的氣味刺鼻,狀況十分慘烈。


    門口的阿福,此刻已經嚇得麵色發白,雙腿顫抖著,邁不開半步。


    “阿福,你這個渾蛋!”


    剛子手持砍刀,朝門口的阿福憤怒大罵。


    是阿福引人來,給那群人做掩護,偷襲了他們。


    “剛哥,山哥,我也沒辦法啊!”阿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敵人冰冷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嚎啕大哭:“有下輩子,阿福一定給你們當牛做馬!”


    “去你媽的!”


    剛子性格剛烈,對阿福破口大罵。


    這時黑衣人將最近的兄弟一刀刺死,朝阿福和阿山圍攏過來。


    “兄弟!我們放棄抵抗!”阿山咬牙,扔下刀舉起雙手,滿臉悲切地說道:“我知道今晚活不了了,但我想死個明白,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殺我們?”


    “我們是誰不重要,你隻需要知道,是國內那邊的雄哥,要做了你們,死後做了鬼,想報仇也去找他報仇吧!”


    說著,十幾名黑衣人提著森寒的砍刀,齊齊朝剛子和阿山衝過來。


    剛子和阿山一陣絕望,站在原地等死了。


    然而就在這時,卻聽身後的木質牆壁,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哢嚓!嘭!”


    下一秒,那麵牆竟硬生生被扯開一道巨大的裂縫,幾乎半麵牆都倒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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