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訓練結束。李滿屯與孫不武跑華、韓二人住處,與他們一起吃飯。飯桌上說了安然酒莊的陣法,問吳痕去不去破一下。


    吳痕癡迷於陣法,見獵心喜。一點都不用李、孫二人的攛掇,立即就答應去破破看。他也堅信張秋生與李秋蘭不會隨便殺人。李滿屯與孫不武隱瞞了陣法是由鬼仙主持的事實。隻說三個陣法都是張秋生爺爺奶奶們布設的。


    爺爺奶奶布的陣法吔。不說破了,能見識一下也是非常好的曆練。這是多好的機會啊,可不能錯過。吳痕哪知道,迷蹤陣與困仙陣實際上是張秋然照著古陣法創的。陰陽雙錯陣是兩個鬼仙各自完成一半,最後由張秋然綜合修改而成。


    這些陣法都由爺爺奶奶們斟酌、刪減、修改,最後定型。當時剛好爺爺奶奶都在家。


    華寒舟與韓冠陽也要去。他們也隱瞞了鬼仙的事。吳痕老實就在這上麵,吃了這些禍害無數次虧,至今他還相信所謂的兄弟。


    既然今晚要去破陣,那當然要好好吃一頓。華寒舟臨時去街上買菜,鹽水鴨、牛肉脯、鹵豬腳等等買了幾大包,又去飯店炒了幾個菜。


    五個人飽餐一頓立馬出發。還沒出城,剛好就遇見趙如風等幾個人。兩部車都停下來打招呼,趙如風說:“你們不上晚自習麽?那幹脆跟我喝酒去,安然酒莊。”


    特勤組正式任命趙如風為麒林分隊隊長,中校軍銜。荊長庚為政委,也是中校軍銜。吳痕為副隊長,少校軍銜。


    趙如風與荊長庚本來就是正處級,中校軍銜對於他們不算提拔,大家也無話可說。而吳痕為少校軍銜,張秋生就大叫:“吳痕才大一吔,就二毛一了。而我是大五,才一毛三,這個不公平!”


    沒人理睬張秋生。一來是沒理由反駁。這小子確實是大五。.info[]大五的級別比大一的低,真的說不過去。


    二來這小子就不能與他多廢話,越說話越多,歪理邪說層出不窮,讓人頭痛。


    張秋生見沒人睬他,就攛掇李小曼:“哎,我說李小曼,你可是研究生吔,碩士,怎麽與我一樣才上尉啊。我這個大五是水貨,是靠作弊得來的。你的研究生可貨真價實,怎麽著也要弄個少校吧?”


    李小曼也不理睬張秋生。她對什麽級別什麽軍銜一點都無所謂。特勤組就是給她個普通士兵,她也無所謂。


    張秋生還是跟在李小曼後麵囉嗦:“哎,你好像是副處級吧?就憑這個,實打實的少校軍銜跑不了。我告訴你啊,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千萬可不能太老實了,該找組織上要的一點不能手軟。”


    見李小曼還是不理睬,張秋生又去攛掇謝麗珠:“哎,我說謝姐姐。你好像是副科級吧?怎麽才少尉呢——”


    張秋生話沒說完就被李小曼打斷:“張秋生,怎麽回事啊?你叫謝麗珠姐姐,怎麽叫我卻直接就是李小曼呢?啊,你搞反了吧?”


    李小曼不爭軍銜級別,對這麽個稱呼卻寸步不讓。張秋生落荒而逃。謝雲珠的拒絕,是他迄今為止最丟臉的一次失敗。這事不能提,一提他就逃跑。


    其實張秋生心裏明白,特勤組隻能這樣辦。如果將他定為少校,那姐姐怎麽辦?姐姐也是大一。那秋蘭怎麽辦?她可是元嬰期,在重修真實力的特勤組,這可是最高存在。那其他同學怎麽辦?他們一律都是少尉。隻能犧牲他一個,來求得整體平衡。他吵鬧隻是表明個姿態,別以為我是糊塗人。


    所以張秋生拒絕了吳痕要與他對調的建議,我是鬧著玩的,別當真。你是大家公認的老大,級別當然要比大家高。


    回過頭來,這邊五個學生個個頭都搖得像撥浪鼓,個個都像好學生地說:“不行,中學生不準上酒吧。老吳雖然是大學生,但既然是與我們在一起,就必須與我們步調一致。”


    趙如風這邊幾個人才不相信這些學生的鬼話。不過,他們也猜不出學生們要去幹什麽,隻得隨他們去了。


    吳痕等五人在原地待了大約十五分鍾後才動身。趙如風這些人雖然才築基期,但神識也是非常厲害的。尤其趙如風是與張秋生一樣的怪胎,築基期的神識一點不比金丹期的差。他們要是發現學生們一直跟著,肯定要懷疑。


    懷疑不要緊,就怕趙如風他們打電話給張秋生。張秋生要是提前做準備,那就增加了破陣難度。重要的是,這小子什麽不長屁眼的事都做得出來。他要是將無恕與木村放出來,那可就乖乖不得了。


    除了吳痕,另外四人是既尋找冒險的刺激,又怕狗怕得要命。無恕與木村是他們的心病,除非他們修煉到元嬰,並且是元嬰後期,否則這心病消除不了。


    車停在安然酒莊入口的縣道旁,五個人步行進去。從入口至酒莊約有五華裏路程。


    除了吳痕,其他四人都來過。上次來沒注意,這次才發現路兩旁確實是樹林。每隔一段路就豎著一個牌,牌上寫著:“小樹在休息,請勿打擾”、“小樹有生命,請您珍惜”等等標語。


    李滿屯嗤之以鼻:“切,張秋生這小子就會忽悠,弄得像周吳鄭王一樣。”


    孫不武跟在後麵說:“老張一大能耐,能將歪門說成正道,而且鬼點子還特別多。明天我要求他為我辦件事,將錢不喜那小子整一下。”


    呃,另外四人都大感奇怪。錢不喜是兄弟吔,有什麽深仇大恨要張秋生來對付?這可是終極兵器,輕易不能用。


    不行,這次非好好收拾一下不可,孫不武說:“叫錢不喜管家,這小子盡扣克斤兩,天天用清湯寡水糊弄我們。前些天終於將他扒下來,讓王臘娥來管。


    這小子竟然拿出三萬六的節餘交給王臘娥。你們說,這氣人不氣人?我們每人每月是五百生活費,四人就兩千,是吧?


    來麒林二十個月,一共才四萬來元錢,這小子一下就扣克了三萬六。四千,我們四個人,二十個月才花四千。每人每月的生活費才花五十,還包括水電費,比下崗職工還苦。


    奶奶的,他要是將這三萬六貪汙了,我們沒話說。可這小子竟然交出來,這不成心要氣我們麽?”


    嗯,是有點氣人。錢不喜是明明白白告訴兄弟們,老子就是拿你們當豬喂,老子就是拿清湯寡水給你們吃。不服你們來奪我的權啊!


    李滿屯表揚錢不喜,對,不錯,像你們這些人就要這樣對付。要是我還要多扣點,扣出三萬八來。你們每人每月二十來元的生活費就差不多了。苦不苦,想想紅軍二萬五,嗬嗬——


    幾個人說說笑笑來到一條小路口。這條小路蜿蜒通向樹林深處。路口同樣是一塊宣傳牌“小樹在休息,請勿打擾”。


    吳痕建議就這兒開始,大家一致同意。吳痕在前,韓冠陽殿後,五人魚貫而入。他們隻顧往前走,卻沒注意,進入小路不到二十米,那個路口就消失不見。


    走了大約二十分鍾,按照速度應當有三四華裏吧,前麵沒路了。不是死路,也不是斷頭路,而是莫明其妙稀裏糊塗的路就沒了。眼前全是樹,可以在樹林裏穿行,但那極容易迷路。


    回去,重新來過,吳痕決定。但是可怕的事發生了,後麵也沒路。吳痕還是很鎮定的,他說:“陣法啟動了,可能是迷蹤陣。因為沒殺氣,隻是讓我們迷路。”


    另外四人對困住他們的是什麽陣沒興趣。他們單純是來探險,是尋刺激,是與張秋生搗亂。迷蹤陣也好,困仙陣也好,或者陰陽雙錯陣也好,待在這裏出不去關係很大麽?


    吳痕從戒指裏取出一根繩鞭,這還是去年在省城打人時找妹妹要來沒還回去。將繩鞭解開,還原成跳繩。讓大家都牽住繩子,千萬不能走散了。


    這個大家都懂,誰走散了誰倒黴。五人牽著繩子,在樹林裏慢慢走。好在月明星稀,能見度很好。


    能見度好是好,但五人卻越走越糊塗。走了半天,卻不知道哪兒對哪兒。他們所處的位置是哪兒,前麵是哪兒,後麵及左右是哪兒。隻知道前後左右全是樹。真的都是小樹,隻比人高出一兩尺,抬頭可以看見天空。


    吳痕說,大家停一下,好好想一想。好吧,停一下就停一下,但沒什麽可想的。真要想也由吳痕去想,其他人不太懂。


    吳痕一會低頭,一會抬頭地思考。另外四個沒事幹,一人撒了一泡尿。撒完尿,還是沒事幹,於是就抽煙。


    香煙抽了兩支,吳痕還是沒想出個頭緒。他將看過的陣法書都在頭腦裏過了一遍,沒有與現在情況類似的。現在的情況就是沒情況,一點頭緒,一點端倪都沒有。


    安然酒吧裏座無虛席,高級音響裏正播放著輕柔的古琴聲。沒有喧嘩,沒有高聲說話,人人都在安靜地喝酒。這兒的酒很奇怪,它能讓人安靜。像二孫子那樣沒素質,並成心找茬的人除外。


    有幾個修真人在,甚至元嬰期的雲逸都在這兒。莫千行也在這兒。一百多客人幾乎都是各行業的成功人士。


    劉萍就佩服張秋生這一點。安然酒吧沒做任何宣傳。地處荒郊野外,又製定了古裏古怪的限製客人的規定,卻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出這麽大的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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