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餘姐姐是合法夫妻。這個,你就占了絕對優勢吧?張秋生說:“我大哥要撬你的牆角,需要費很大的力氣,是吧?你是主場作戰,並且占據有利地形,是吧?”


    這個比喻有點狗屁不通。瓊斯一時想不出好話來反駁,隻得點頭暫時同意。這方麵他確實是占優。勾搭別人妻子是無恥小人,在道德上就落了下風。


    還有呢,你是孩子的合法父親,張秋生說:“這可是一**寶。對於女人來說,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對於男人來說,要想抓住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孩子。


    現在、目前,眼下,這孩子跟你生活在一起。如果孩子喜歡你,愛你。那孩子的母親呢?”


    對對對,對,對極了。一語點醒夢中人,瓊斯興奮地說:“張,謝謝你。是你提醒了我。我我,我要好好地愛他,愛餘馨的孩子,他也是我的孩子。”


    僅僅愛還不夠,張秋生說:“你還得改掉一身的壞毛病。比如無賴,比如詐騙,比如賭-博,比如抽煙,比如滿口髒話等等等等。”


    對對對,這些我一定改。瓊斯從口袋裏掏出香煙,準備這就給扔了。張秋生說:“別扔啊,給我就行了,還有火機。我們可不能浪費,更不能汙染環境。”


    瓊斯上樓,他打算從現在開始就好好地討那孩子的歡心。李滿屯打算舊話重提。幹什麽事之前一定要與張秋生打好招呼。否則這小子一定要搗亂,一定要搞破壞,一定要逼裏屙泡屎大家日不成。


    “那個,老張,我們先說好啊,我要是――”話沒說完,李滿屯就自覺閉嘴,吳煙來了。


    張秋然打電話叫李秀英來,餘馨要當麵感謝她的仗義相助。吳煙想想也來了,她要看看張秋生所說的餘姐姐是何許樣人。


    吳煙上下打量著張秋生,說:“你們在這幹嘛呢?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想幹什麽壞事?”


    胡說八道!張秋生憤然回答:“我在自己家門口,怎麽叫鬼鬼祟祟?自己的地盤,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這叫正大光明。”


    正大光明?吳煙一點都不相信:“這麽熱的天,你們站在這樣避風朝陽,又四處無人的地方,這叫正大光明?”


    怎麽叫四處無人啊!你不是人麽,難道是鬼或其它什麽動物?張秋生說:“避風朝陽我也沒辦法。要不將這樓拆了?那就真的通風,通的不能再通。”


    跟這家夥就沒辦法說道理,吳煙氣得牙癢,臨上樓前還轉頭罵道:“強詞奪理!”


    怎麽就強詞奪理了?張秋生說:“你又吃不了我,我幹嘛要強詞奪理啊!”反正這兩人見麵就掐,一個不讓一個。


    張秋生沒做壞事的意思。想做壞事的是李滿屯。這小子在吳煙上樓,並且進屋前不敢說話。憑吳煙的耳力,無論怎樣小聲說話,她都能聽見。


    直到聽見上麵開門、寒喧、關門等一係列聲音後,李滿屯又舊話重提:“哎,老張,我們先――”要緊的話沒說出來,就再一次被打斷。


    “哎,秋生,還好,在家――”原來是二孫子。他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思來找張秋生。想不到,還真找到了。


    李滿屯那叫一個氣。這句話怎麽這樣難說呢?開口幾次都被打斷。這真是奇了怪了。


    “秋生,我被人騙了,”二孫子掏出香煙,準備給兩個學生一人發一支,再接著說話。


    咦――李滿屯先是感到驚奇,接著就爆發出驚天大笑:“哦哈哈――哦――哈哈――”別人倒黴就是李滿屯快樂的源泉。他就是喜歡將快樂建立在別人的苦痛上。當然,底層老百姓的痛苦除外。越是牛-逼人物倒黴,他就越快活。


    張秋生與李滿屯是一樣的德行,隻是他比李滿屯要沉著一點,問道:“你被人騙了什麽啊,價值多少?”


    原來二孫子弄到一個出口純棉坯布的單子,標的有二百萬。隻是合同要求的是寬幅坯布。麒林市的棉紡廠已倒閉。棉紡廠即使沒倒閉,他們也沒有寬幅織機。


    二孫子找到被單廠。被單嘛,當然得用寬幅機織。二孫子的想法是對的,可惜的是他太自信。自信在麒林市沒人敢騙他,甚至連敢於糊弄他的人都沒有。


    事實證明二孫子錯了。被單廠現在的廠長是王午生,也就是王紹洋的父親。


    二孫子當然認識王午生。心想這個連老婆都隨便讓我搞的人,是絕對不敢騙他的。


    王午生本來也不想騙。做為國營廠的廠長,也沒必要騙客戶的錢。事情往往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王午生調到被單廠不到一年,就將這個尚且能夠運營的廠子弄得債台高築。王午生隻念過小學三年級,根本不會管理現代工廠。所以到目前為止,他已搞倒三個廠了。


    二孫子的錢打到被單廠賬戶,還沒一天就被法院劃走。二孫子做買賣還是很規矩的。二百萬的合同標的,百分之二十的預付款,一共四十萬。另外還有一百五十萬的擔保,這個法院無法劃扣就不提了。


    如果王午生及早將這情況告訴二孫子,此事可能還有周旋的餘地。畢竟是本省的法院,隻要不出天關省,老桂還是有點辦法的。並且這事老桂完全有理,這錢明明確確是他孫子的。


    王午生沒將這事告訴二孫子,他怕麒林市的這個大衙內。無官無職的二十剛出頭的毛頭小夥子,冠冕堂皇地搞他老婆都不敢呲一句牙,甚至積極配合,由此可見他是多麽地怕二孫子。


    王午生打算拖,捱一天是一天。在此期間極力調動。調到其他單位就不是被單廠廠長了,二孫子就找他不著。


    這年頭調動工作談何容易?何況你王午生到目前為止已弄倒三個廠了,再讓你去別的廠,紡織局也難辭其咎。再說了,丁秀芹已經離開了他。現任的老婆雖然年輕,但耿局長根本看不上眼。


    王午生橫下一條心,辭職。反正他也有一百萬的身家,管這輩子夠用了。正在這時二孫子回來了,找他要貨。沒貨?廠子早已停產?那你還想辭職跑路?你當我桂利湘是什麽人?


    二孫子揪住王午生衣領,先抽了幾個大嘴巴,然後再說:“你給我老老實實待著!過幾天再找你算賬!”


    為什麽要過幾天再找王午生算賬?交貨期到了,二孫子得找貨源。這是一個商業信譽問題。準時交貨,是商場的基本道德。不是二孫子多麽的講道德,他也壓根不是那種人。


    但是除非不想在這行繼續做下去,那你可以不講信用不講道德。二孫子還想做,並且想長期做下去。這筆單子做完,下麵接二連三地還有大單子。這次沒做好,後麵的還有嗎?


    二孫子像家裏房子著火一樣上竄下跳,急得嘴唇都起了泡。時間緊迫,上哪兒找貨源!


    二孫子想到了張秋生。他家的安然公司就是做紡織品代理的,興許有辦法。


    二孫子口才不怎麽好,說話結結巴巴,半天扯不上要點。張秋生奇怪地問:“你二孫子名動江湖,婦孺皆知,無人不曉。在麒林市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有什麽事能把你急成這樣?”


    二孫子打著火,給兩個學生將香煙點上。然後又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我被王午生騙了。王午生你認識吧?”


    當然認識,張秋生說:“王紹洋老爸嘛。老對頭了,怎麽不認識。”吸了一口煙,張秋生像是想起什麽,又說:“不會吧,王午生竟敢騙你?連老婆都隨便讓你搞的人,他有那個膽子騙你?”


    咦――,李滿屯還不知道二孫子搞丁秀芹的事。他也不太熟悉丁秀芹。去年暑假,王紹洋一夥的老媽天天堵在學校門口,求他救她們的孩子。但李滿屯這些人被吳煙等班幹限製出門,所以沒深入了解。他對丁秀芹的認識,隻限於住院時她天天送雞湯。


    不管怎樣,雖然麵相上看不出來,但照推理王紹洋的老媽年齡應該不小了。李滿屯立即大感奇怪:“王紹洋年齡比你大吧,那他老媽多大年齡,你竟然連老太婆都搞,也太那啥,你不嫌惡心麽?


    還有,那個,老張!想搞老婆娘的不是我一人吧?二孫子還真刀實槍的幹了。”


    二孫子談別的事的舌頭不太靈光。但說到女人卻立即口齒清晰:“不老,丁秀芹一點都不老,最起碼一點都不顯老。這女人有一股勾人的媚---力。看到她就想將她衣---服----扒---開,就想將她抱懷裏親熱。那身上的肉像生豬油一樣白嫩,像綢子一樣光滑。不由自主地就想拚命用力,就覺得死在她肚皮上非常值得。那個――”


    二孫子的話太銀蕩,張秋生打斷這孫子說:“你將人家的子---宮肌瘤都弄發作了,還好意思說。”


    “這也沒辦法,”二孫子繼續銀蕩:“那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趴在她身上你就想拚命,就想死在她身上。可惜啊,總共還沒一分鍾,我還沒盡興,唉――”


    你唉個什麽勁啊,繼續說!李滿屯想現場取經,催著二孫子說下去:“別歎氣,繼續說,深度及廣度地說。”


    沒的說,二孫子還是歎氣:“唉――,這樣的好女人,老張硬是將她弄沒了。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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