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柳一山說他手中的瓷瓶裏麵,是對付自己的法寶,白慕寒先是愣了愣,隨後狂笑一聲:“對付我?柳一山,你未免也太天真了,我承認我的本事沒你大,但是你要考慮清楚一件事,螻蟻雖小,也可以挑戰大象,你認為你的法寶對我有用嗎?”


    “那就試試。”柳一山也不想給這種陰險狡詐之人機會,手指輕點瓷瓶,一絲魂元之力傳導進了瓷瓶,瓶子內部立刻發出一陣紅光。


    白慕寒雖然話是這麽說,不過當他看到柳一山手中的瓶子有了反應的時候,當下毫不猶豫拉開了防禦的架勢。


    因為不知道瓶中的事物到底對白慕寒的血霧有沒有效果,但是柳一山還是願意相信,畢竟成不成功,就看這一下了。


    隨後再次點了三下瓷瓶,瓶中立刻飛出數百根透明的針。


    說它們是針,倒不如說它們是水滴,其表麵碧波蕩漾,如同湖麵掠過微風時形成的波浪一般。


    “去吧。”柳一山將針尖對準白慕寒,很是隨意的一甩,這些透明的針直接性飛向白慕寒。


    白慕寒雖然沒有看懂柳一山扔過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不過隱約間還是感覺哪裏不對,出於本能的反應,他還是將血霧奔著這些針尖飛了過去。


    透明的針尖和血霧的交鋒並沒有像先前那樣,發出毀天滅地般的聲音和驚世駭俗的動靜,反而安靜的出奇,針進入血霧後就消失了,就仿佛打進了無底的黑洞一般,就這麽奇怪的消失了。


    場上看到這一幕的人臉色都是一愣,他們並沒有看到什麽驚豔的效果,反而就好像是迎來了一場暴風雨後的寧靜一般。


    最先反應過來了就是白慕寒了。


    隻聽他哈哈一笑,很是不屑的說道:“這就是你口中所說的寶物,連個渣都看不到,柳掌門,這一下恐怕你要失算了。”


    就在白慕寒笑得正歡之際,遠處的柳一山忽然抬起右手,隨後大拇指往上翹,對著虛空按了一下。


    數百聲如同水滴掉入水裏一般,發出滴答的聲音,雖然這個聲音不大,但是還是被白慕寒聽見了。


    “是水?”這聲音來的突兀,白慕寒當即臉色大變,而他操控的那團血霧,在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之下,居然在滴答聲後凍成了冰團。


    這些紅色的冰團沒有任何反應,就這麽掛在半空之中,任由白慕寒怎麽操控,也動不了它半分。


    而被白慕寒用血霧懸浮在半空的張巧,也失去了依托的屏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疼的她齜牙咧嘴,愣是一聲也叫不出來。


    “不,不可能,這隻是尋常的水,怎麽可能對付得了我的血霧?”


    就在白慕寒發愣且滿臉不信邪之際,柳一山已經出現在他麵前,而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掌拍出,將他直接拍飛十幾米遠。


    “沒事吧?”柳一山將張巧從地上扶了起來,還好身上隻是有一點灰塵,並沒有什麽大礙。


    張巧再一次撲進了柳一山懷裏,放聲大哭,過了良久才算穩定住了情緒。


    這時候,白慕寒極是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捂著受傷的胸口,大聲喊道:“柳一山,你到底用了什麽東西,難道隻是用了一點水就可以針對我的血霧?”


    聽見白慕寒開口說話,張巧嚇得趕緊往柳一山身後躲去,生怕這鬼王再耍陰招。


    看著有些踉蹌的鬼王,柳一山沉聲說道:“白慕寒,我承認你的血霧非常厲害,如果單單隻是憑本事的話,我對你的血霧可能還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但是你別忘了,水可以淨化一切事物,也可以冰凍任何東西,所以你的血霧雖然厲害,但是在水的麵前一點用都沒有。”


    白慕寒的眼睛有點發直,看著遠處還被冰凍住的血霧,不由得苦笑一聲:“我本以為隻要拿捏住了你的軟肋,就可以讓你屈服,我隻是沒有想到,我修煉了千年的血霧竟然一點用也沒有,算了,你走吧。”


    此刻的白慕寒顯得有些失落,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根本提不起來半點戰鬥的欲望。


    遠處的鬼兵也同樣看到了這邊的戰況,當他們看到自己的鬼王居然敗下陣來,紛紛都沒有了繼續戰鬥的勇氣,反而遠離了墨寶。


    柳一山招呼了一聲墨寶,讓他往自己這邊走,然後帶著張巧和幕文曼準備離開。


    臨行前柳一山告訴白慕寒,這萬物本就相生相克,你的血霧固然厲害,但是並沒有厲害到沒有東西可以針對,如果有,那隻能說明你的修煉程度不夠。


    就在這時,剛沒走多遠的眾人忽然聽見背後有冰麵裂開的聲音。


    柳一山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發現剛才被自己凍住的血霧,居然正在開始自主的開始出現破裂的現象。


    剛才的水確實是普通的水,不過柳一山在這注水裏麵加入了一些魂元之力,這樣的話可以使血霧冰凍住很久,至少說他們離開鬼族之前,這個血霧是不可能解凍的。


    可是自己明明剛剛才將血霧凍住,怎麽會又裂開了。


    而且看這個架勢,血霧上的冰層應該很快就會完全破裂。


    除柳一山外,其餘二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幕文曼看著柳一山,有些驚訝的說道:“柳先生,這是什麽情況?”


    柳一山皺著眉頭也是非常疑惑,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我的法術出了問題吧。”


    不過他自己說這話的時候,很明顯自己都不願意相信是自己的法術出了問題。


    而且自己修煉了這麽多年,還沒有出現過這種問題,難不成是因為鬼族的煞氣原因影響了自己的魂元之力嗎?


    可是自己之前也來過鬼族,但是並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問題。


    何況剛剛在施法和前麵進入鬼族的時候,柳一山也並沒有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魂元有什麽變化,那眼前到底是什麽情況呢?


    就在柳一山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那團被冰封住的血霧,已經完全的解凍了。


    白慕寒重新恢複了對血霧的操控權,臉色也剛剛的失落變成了詫異。


    他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柳一山,問道:“你現在把血霧還給我,就不怕我繼續動手嗎?”


    一聽白慕寒這麽說,柳一山也覺得奇怪,莫非這個血霧解凍和他沒有關係?


    “不好,快後退。”


    出於本能的反應,柳一山拉著其餘二人紛紛向後退了好幾米遠。


    墨寶作為妖獸,對於危險降臨也很是敏感,此刻正低聲對著空氣咆哮。


    而就在三人剛剛站住了身子後,隻聽見萬枯山大門外站著的鬼兵發出淒厲的慘叫,這聲音很是刺耳,就宛如地獄之中的厲鬼一般,讓人有一種畏懼的心理。


    而白慕寒更是疑惑,還不等他有所反應的時候,忽然整個身子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的擊中,倒飛出去了數百米遠。


    眼前詭異的一幕驚得柳一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不知道的究竟發生了什麽,到底出現了什麽情況。


    墨寶對著鬼兵慘叫地方不停的低吼,很明顯,它已經感覺到了危險的將近。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幕文曼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雖然自己不是修煉體,但是這樣奇怪的事情,也讓她的心裏產生了一絲不安。


    白慕寒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鬼兵的屍體,將目光再一次的聚集到柳一山的身上。


    “柳一山,我也認輸了,你為什麽還要對我的手下,下如此重的黑手。”


    “不是我幹的。”柳一山當即就否認了白慕寒的話。


    白慕寒被剛剛那一擊,打的有些喘不上氣,緩了緩勁,他又說:“不是你又是誰,這裏除了你和我,還有誰可以做出這樣的事,難不成這裏還有第三個人不成?”


    第三個人?


    鬼王的這句話把柳一山提醒了,因為他也感覺到了周圍的空氣明顯不對。


    而白慕寒剛剛說完話,也同樣感覺到了周圍的氣息不對,警惕性的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柳一山眼前一踏步,對著空氣說道:“敢問閣下是誰,可否出來一見?”


    “柳一山,你這麽快就不記得我了嗎,咱們可是見過呀,我還救過你的朋友。”


    這個聲音非常熟悉,柳一山很快就想到了,那便是在驛站之中給自己藥的人。


    這時候從空氣之中慢慢的走出來一個人,這個人頭戴鬥笠,同樣看不到他的麵龐。


    柳一山皺了皺眉:“是你?”


    鬥笠男子嘴角微微一揚:“沒錯,就是我,有沒有一點驚喜。”


    “你到底是誰,來鬼族做什麽?”


    雖然這個人出手幫過自己,但是他的身份柳一山一直沒有猜到,而且今天這麽唐突的出現,反而讓他很是心生警惕。


    站在遠處的白慕寒見到了剛剛動手的人出現,臉色一沉,喝道:“剛才就是你動的手嗎?”


    鬥笠男子微微轉頭看著白慕寒,輕笑一聲:“是我動的手,怎麽了,不服氣嗎?”


    這聲音說的很是隨意,很明顯,他並沒有把眼前的白慕寒放在眼裏。


    “非我鬼族之人,竟然敢在我萬枯山殺我鬼兵,你這是在找死。”


    白慕寒同樣沒有把這個鬥笠男子放在眼裏,在他認為自己剛剛被偷襲,是因為沒有任何防備,此刻見到正主出現,心裏那股無名之火蹭蹭往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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