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的密林中,打鬥聲漸熄。


    女術士被九叔擊傷後,使出諸多奇詭手段,蠱蟲、蝙蝠、巫毒、降頭術等南洋邪法層出不窮。


    其中有不少邪術,九叔也是第一次見,不敢大意,茅山術以防禦為主。


    最終隻能任由受傷的女術士逃走。


    法力上,這女術士或許和四目、千鶴等人差不多,但戰力上明顯高出一籌。


    會的手段太多了。


    “咕嚕咕嚕!”


    女術士飛走前,急聲對著被葉雨時擒獲的其他三個馬賊說了句什麽。


    並眼眸含厲的瞪了下葉雨時。


    葉雨時嘴角浮現意味深長的笑容,正在用隨身攜帶的男式手帕擦手。


    內心有其他想法的他,有意放這個女術士走。


    否則在他和九叔聯手的情況下,女術士現在逃走的可能性很小。


    “呱唧呱唧!”


    女術士又對打傷她的九叔喊了幾聲,似是咒罵和警告。


    旋即便把破了一個洞的黑色鬥篷抖開,雙臂如翼,如同化為一隻大鳥,踩著樹枝越飛越高。


    九叔就這麽覷眼看著她。


    體內的法力就沒停止運轉過。


    下一瞬。


    “咻——”


    破空聲中,九叔遙遙戟指女術士,另一手上的銅錢劍金光如虹,一道耀眼的流光衝天而起。


    在法力和魂力的驅使下,隔空禦劍,射中了目標。


    “啊!”


    女術士的慘叫聲充滿怨毒。


    一道黑影從半空中跌落下來,摔砸的過程中,連帶著掉下不少樹枝、樹葉。


    “衝啊!一起戳死她!”


    阿強搶過旁邊村民的鋼叉,帶頭衝上前去,猛戳從半空摔落的黑影。


    然而等他累得氣喘如牛,放下手中鋼叉後,這才發現那黑影不過是一隻體型很大的怪鳥。


    外形酷似貓頭鷹。


    此刻血流如注,毛羽凋零,獸身被阿強戳爛,死的不能再死。


    “……別浪費力氣了!”九叔負手走過來,沒好氣的看了眼自己這位弟子。


    “竟然用這種方法逃脫,倒是好手段。”葉雨時讓張大膽守好那三個女術士最在意的馬賊後,走過來低聲說道。


    這種類似於‘替身替死’的術法,放在正邪兩道都彌足珍貴。


    九叔微微點頭,讚同葉雨時的說法,語氣凝重:


    “這女馬賊確實手段不俗……我想她在南洋那邊也是有跟腳的。”


    “要是野路子出身的話,不會這麽難對付。”


    “阿雨,你特意命人留下這幾個會血甲秘術的馬賊,是有什麽計劃嗎?”九叔把話題轉移到張大膽看守的那幾人身上。


    “血甲秘術?”葉雨時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隨口解釋道:


    “那女術士手段奇詭,本領極多,和她周旋難免產生損傷。”


    “她這一逃也不知道要逃多久,況且敵暗我明,暗箭難防,時間一長對我們不利……師弟打算用這幾個馬賊引蛇出洞,一勞永逸。”


    “……也好,這件事就交給阿雨你了。”九叔覺得葉雨時這個主意還不錯。


    “師兄,那血甲秘術是?”


    “一種不入流的邪法。”九叔示意邊走邊說:


    “修煉這種血甲秘術的人,體內有一部分血液都是淤血!分布在身體表麵,正常人這種情況根本活不了!”


    “這邪法詭異在,每隔一段時機就需要用特殊的手段,把體內的淤血逼出,再次把一部分活血轉換為淤血,整個過程痛不欲生。”


    “雖能讓人刀槍不入,但卻活的人不人鬼不鬼,修煉者體內的活血一旦過少,人會暴斃,不選擇轉換為淤血的話,血甲秘術又會失效。”


    “所以修煉血甲秘術的人,附近也往往會時不時發生有牲畜或人被殘害,全身血液流幹的事情發生!”


    “他們的血,都是被修煉這門邪術的人奪走。”


    說到這裏,九叔低歎口氣,修道多年的他,似乎親身經曆過不少事情,語氣感慨:


    “邪術害人!修煉有成者遺禍蒼生!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突然,九叔想起了什麽,目光有些疑惑:


    “阿雨你剛剛一語便能點明這門邪法的弱點,怎麽……”


    “哦,我隻是恰巧聽說過,但自然沒師兄你這麽了解,論見識,我豈能和師兄你比?”葉雨時笑容自然。


    詢問自己關心的重點:


    “……師兄,血甲秘術普通人能修煉嗎?”


    這門邪術雖然弊端不少,而且會被附帶血液的攻擊輕易打破防禦。


    但葉雨時如果能有一群修煉血甲秘術的手下,並且組成軍隊的話……


    隻要對手不清楚血甲秘術的弱點,完全可以讓這支特殊部隊頂著槍林彈雨橫推過去。


    “最少需要煉精化氣的修為。”九叔的話,熄滅了葉雨時心思:


    “普通人絲毫法力都沒有,不能施展秘術,體內淤血過多,時間一長就死了,還修煉什麽。”


    葉雨時緩緩點頭。


    想了想,內心倒是並不意外。


    這一眾馬賊中,也本就隻有被女術士關心的那三個馬賊有修煉血甲秘術。


    其他的普通馬賊,都沒有這種刀槍不入的本領。


    不過即便如此,葉雨時依舊有些感慨,相比於武道日積月累的苦練,術法更能輕易賦予修煉者遠超常人的實力和手段。


    根據九叔所言,這血甲秘術尚且還不算那種頂級邪術。


    不難想象,那些頂級的邪魔功法會有多強大。


    ……


    對於解救同伴這件事,女術士比葉雨時想象的還要急。


    次日。


    夜半。


    五井村突然響起密集的呼喊聲,大量蝙蝠、老鼠、蠱蟲、毒蛇……開始在村裏肆虐。


    明顯有某種力量在驅趕它們。


    隨著數量越來越多,村民們愈發驚恐,場麵陷入混亂。


    關押三個馬賊的監牢內。


    “她來了,師兄你去吧,這裏有我守著。”葉雨時對九叔說道。


    “……那阿雨你自己小心!”九叔對葉雨時的實力還是很認可的。


    小心囑咐幾句後,便帶著秋生和阿強去解救一眾村民。


    那些老鼠、毒蛇還不足為慮,前者攻擊性不強,後者數量較少。


    但剩下的蝙蝠和蠱蟲,卻是在那女術士的精心飼養下長大,毒性驚人,凶猛嗜血,數量也多,放任不管的話,時間一長會出現不少傷亡。


    很快。


    隨著九叔幾人離去。


    偌大的監牢陷入寂靜。


    隻有牢房內,癱軟著倒在草堆中的三個馬賊正不斷痛哼著。


    倒並不是因為葉雨時卸掉了幾人腳踝、手腕的關節,才讓他們疼到忍不住發出聲響。


    而是他們幾個的血甲秘術遭到了反噬,從白天時便開始發作。


    此時已經到了極為嚴重的地步。


    葉雨時的視線中。


    幾個馬賊渾身浮現蚯蚓般蠕動的凸痕,青筋暴起,雙眼充血,嘴中‘嗬嗬嗬’個不停,黑黃的牙齒咬緊又鬆開,有涎液不停的從嘴角流出。


    但即便如此痛苦,三個馬賊卻沒有絲毫求饒的意思,倒也硬氣。


    此時,葉雨時隻需給他們淋上一盆血,便能緩解反噬效果。


    “嘭——”


    葉雨時讓張大膽抬了盆已經凝固的豬血上來,用‘咕嚕嚕’翻滾的開水泡了杯茶後,隨手朝著木盆一澆。


    豬血的味道瞬間彌漫整個監牢。


    霎時間,幾個馬賊如同餓瘋了的肉蟲一樣,激動的扭到了鐵柵欄前,伸出舌頭,眼睛凸起,死死盯著那盆被澆了開水的豬血。


    血!


    管他固態、液態,嗅到血腥味的他們快要瘋了!


    凝固後的鴨血、豬血對他們而言,也是類似於果凍的存在,口感和風味極佳。


    平日裏就愛這麽吃。


    “看到血,簡直比傳說中的僵屍還饑渴啊。”張大膽吐槽了一句。


    葉雨時目光平靜,端著熱氣騰騰的茶杯若有所思。


    這幾人血甲術的反噬這麽早發作,估計和昨夜被他用鮮血破法,並且打傷四肢有關。


    內心想著,見幾個馬賊痛苦的嘶吼著,開始用頭瘋狂撞擊鐵柵欄,鮮血從額頭不斷流出,葉雨時並無絲毫同情之色。


    反而感到有些暗爽。


    他勤耕不輟,晝日操練,修煉多門硬功,花費將近五年的時間,方能在天道酬勤下,練就一身刀槍不入的本領。


    這幾人隻不過憑借區區一門邪法,竟然就能在防禦力上和他持平。


    要是沒有相應的弱點和弊端的話,葉雨時的內心怎麽可能平衡。


    “……嗯?來了!”陡然間,葉雨時眼眸微動,手中茶杯猛然朝後擲去。


    下一瞬,女術士浮現身影,揮手擊碎茶杯,另一手用力拍向葉雨時的後脖頸。


    用邪法鍛過體的她力道不俗,手掌似能劈石破玉,響起呼呼風聲。


    有【白內障】和【神經衰弱】的葉雨時怎麽可能被人偷襲成功。


    直接輕鬆的側頭躲過。


    女術士見狀,手掌下壓,伸手緊抓葉雨時的肩膀。


    抓穩後。


    幾隻漆黑無比,外表形似水蛭的蠱蟲速度極快的從她腋下鑽出,彈射著順著女術士手臂,吸附到葉雨時脖頸上。


    蠱蟲口器尖銳,鋸齒狀,瘋狂撕咬,卻破不了葉雨時的硬功防禦,下顎都崩掉了。


    葉雨時除了脖頸的皮膚微微發紅外,毫無損傷,但即便如此,他依舊猛然色變。


    “……我靠!好惡心啊你!該死!”


    葉雨時眉頭緊皺,伸手把幾隻帶有粘液的蠱蟲拍掉後,反手頂心肘,銜接一記蓄意轟拳,擊中女術士下頜,把她整個人打飛。


    旋即快步衝上去窮追猛打,鐵砂掌和古昂拳瘋狂轟擊,打得女術士難以招架。


    葉雨時此刻也發現了,女術士重傷未愈。


    昨夜九叔的最後一記銅錢劍,顯然是重創了她。


    沒交手多久,便被葉雨時打得鮮血狂噴。


    期間女術士和昨夜一樣,又從袖中飛出一條毛茸茸的獸尾。


    玩藍銀草纏繞。


    但反而被神力爆發的葉雨時猛然倒拽近身,一記鐵腿功踢中女術士腹部。


    讓女術士疼到臉部變形。


    旋即放風箏一樣,用獸尾把女術士甩到半空掄了起來,繞了牢房一圈後,重重砸在地上。


    “咳……”


    掀起的灰塵中,女術士趴在地上不停咳血。


    看著葉雨時的目光也開始帶有畏懼之色。


    下一息,她手中出現幾隻圓鼓鼓,長條形的白蟲,形似廁所裏麵的浪裏白條。


    沒有一絲猶豫,女術士吃下了幾隻白蟲,狀態也肉眼可見的恢複了不少。


    這玩意兒竟然是療傷用的!


    “哢嚓——”牢房外,趁著女術士和葉雨時交手的間隙,張大膽也按照葉雨時事先的吩咐,用鐵門,粗繩網封住牢房的出口和所有窗口。


    鐵門、粗繩網上,還分別貼有大量的茅山符籙。


    “咕嚕咕嚕!”


    女術士自知這種狀態下,已經不是葉雨時的對手,見鐵柵欄後,自己三個同門師兄遭受血甲術反噬,痛不欲生,已經有性命之危,心急如焚的她不禁麵露哀求之色。


    讓她有些意外的是。


    剛剛還一臉凶狠,狂揍她的強壯男人,此刻竟然露出善意的笑容。


    “小姐,我是個斯文人,也不喜歡打女人,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葉雨時緩緩說道,意識到女術士聽不懂粵語的他,也沒有再繼續廢話。


    用肢體語言表達他的善意。


    “嘩啦啦——”葉雨時把一盆豬血扣在了鐵柵欄後的三個馬賊頭上。


    霎時間。


    幾個馬賊開始互啃互舔,動作瘋狂,歡快的不得了。


    血甲術的反噬症狀也得到緩解。


    女術士見狀,鬆了口氣,但看向葉雨時的目光依舊充滿警惕。


    女性的本能,讓她如同弱女子一樣縮在柱子後。


    隻是雙手背在身後,悄悄在準備一門極其陰毒的殺手鐧。


    然而下一瞬。


    幾根金條被葉雨時從懷中掏出,扔到了女術士身前。


    “哐當——”金條砸落在地的清脆聲,讓女術士微微一怔。


    金子是全球通行的硬貨幣。


    在她們那邊自然同樣值錢。


    “……嗚咕?”女術士一臉問號,藏在後背的雙手依舊在準備殺手鐧,動作越來越快。


    嗚你媽個頭哇……


    葉雨時內心無語,女術士的小動作自然瞞不過他。


    搖搖頭後,葉雨時直接打開牢門,放出裏麵的三個馬賊。


    並快速幫幾人把脫臼的關節複原。


    示意女術士帶他們走。


    “……嗚咕?!”女術士臉上的疑惑之色更濃,雙手的動作倒是停了下來。


    而她不知道的是。


    如果她還膽敢繼續搞小動作的話。


    葉雨時下一刻便會忍不住施展【黑極浮屠】送她上路。


    在他眼裏,既然實在是溝通不了的話,也就沒必要強行溝通了。


    “你!”葉雨時指著女術士,麵帶警告之色,食指朝上搖了搖。


    “我!”又用大拇指倒指自己,旋即張開粗礪的雙手,緊握成拳,嘎吱作響。


    葉雨時還原了【功夫】中包租婆的動作,警告意味十足。


    女術士此時已經沒有和葉雨時死鬥的心思和把握。


    見狀倒是明白了一些意思,扶著一個馬賊連連點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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