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柔軟的觸感傳來,俞念的呼吸變得不順暢,她猛地睜開了眼,看見了淳於寒那張放大的俊顏。


    淳於寒身上專屬的沉香味道,像無形的網,籠罩著俞念,讓她無處可逃。


    心跳得厲害,猛烈地撞擊著俞念的胸腔。


    聽著俞念停止了哭聲,淳於寒很是饜足地鬆開了那片柔軟的嬌嫩,抬手抹了下自己的嘴唇。


    那上麵還殘存著俞念軟香的氣息和腥甜的血跡。俞念有些蒼白的唇,染上了血色,多了幾分魅惑的美感。


    很好,這樣比剛剛更好看。


    而且,味道也不錯。


    在短時間裏,經曆了大起大落的俞念,在淳於寒鬆口後,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斷線的理智。


    她僥幸逃過了一劫,但剛剛發生了比劫難更驚悚的事情。


    淳於寒竟然咬她!


    說好的潔癖,說好的不近女色呢?她哭得這麽傷心,他沒點憐憫之心也就算了,竟然還咬她!


    俞念的鼻尖哭得通紅,抬手抹了一把自己被咬傷的唇,惱怒又委屈地看著淳於寒,無聲地控訴著他的暴行。


    “我救了你,你應該謝我,而不是這樣看著我。”


    淳於寒蕭然的身姿,挺拔地立在月光下,輪廓被鍍上了一層銀輝,乍一看恍若謫仙似的。


    再看俞念,眼角沒精神地耷拉著,滿臉的淚痕,鼻頭紅紅的,衣衫也汙糟破爛了,跪坐在這林子裏,狼狽的模樣,活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俞念覺得淳於寒這人真的心眼兒很壞,我因為你差點沒命了,你還要我謝你?


    要說淳於寒出現之前,俞念還認為這是她自己倒黴,可現在仔細尋思一下,淳於寒這麽短時間就趕到了青岩崖,他定是早就在這附近看她熱鬧呢!


    “大人如果真那麽討厭我,不如就直接讓我死了算了,何必這麽大費周章。”


    俞念氣哄哄地把腰間掛著的那個魚符扔給了淳於寒。


    “大人這樣的好東西,還是留著自己賞玩吧。”


    這麽快就尋思通了,還沒傻透。


    淳於寒就是故意讓她吃點苦頭,看她還敢不敢誆他了。


    “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


    淳於寒俯身,把魚符又放在了俞念的手心裏,掰著她的手替她握好。


    “要是弄丟了,你知道後果。”


    那狹長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把俞念心頭那點剛拱起來的火給滅了個精光。


    “再敢騙我,就不是吃點苦頭這麽簡單。”


    說完,淳於寒轉過身去,繡金的衣角在俞念的眼前打了個轉,落在了地麵上。


    本來俞念還氣惱,但淳於寒這個動作可把俞念給整不會了,淳於寒這是要背她嗎?


    那會兒在南牆頭的時候,俞念那麽央求,又裝瘸的,淳於寒才肯背她兩步路,這會兒突然轉性了,不會又打什麽壞主意呢吧。


    “上來,如果你想自己爬回去的話,我無所謂。”


    淳於寒低沉的聲音從前頭傳來,俞念抖了個機靈,立刻伸手圈上了淳於寒的脖子。


    管他淳於寒什麽套路,俞念的腿這回是真的不能走路了。


    就淳於寒那個怪脾氣,俞念要是再慢點,他真的很有可能讓她爬著回去。


    趴在淳於寒背上的俞念,還偷偷地用淳於寒的衣服擦了擦臉泄憤。


    俞念這個幼稚的小動作,蹭的淳於寒肩頭一癢。


    受了傷還這麽不老實。


    “以後不許再哭,太吵了。”


    淳於寒一邊走,一邊開口,和以往的迅疾如風不一樣,他的腳步很穩。


    “我哭還不是因為你,我都這樣了你還咬我,我這還沒過門呢,你就這麽欺負人,以後我日子還怎麽過。”


    俞念沒好氣地一哼,她真的很少哭,就是恰巧兩次都被淳於寒給碰上了而已。


    “你過門之後的日子,未必就比現在好。”


    淳於寒沒嚇唬俞念,今天一塊兒魚符就能引來這樣的禍事,日後他們上了同一條船,她頂著監國夫人的名頭,俞念定然過得更加艱難。


    淳於寒這些年樹的敵人,說連起來可繞大昭國土一圈也不誇張。


    俞念沒往那一層想,隻是停留在字麵意思上理解。


    “那你就不能對我好點嗎?”


    俞念咕噥著嘟囔了一句,她就是隨口一說。


    淳於寒這種冷心冷情的鐵樹,一萬年都開不了花,指望他對她好一點,俞念還不知自己對自己好一點。


    不過淳於寒的背還真得挺舒服的,隔著麵料能感受到淳於寒的氣息和溫度。


    縈繞在鼻尖的沉香味道,讓人身心都有種放鬆的感覺。


    這可比淳於寒那個萬年冰山一樣的正臉強多了,臉雖然好看,但可沒有後背實用。


    俞念趴在淳於寒肩頭,溫熱的吐息若有似無地噴灑在他的耳畔,有些酥癢。


    淳於寒低頭看著他和俞念交疊在一起的影子,放緩了腳步,認真地思考著俞念這個問題。


    對她好一點嗎?這個要求對於淳於寒來說,還真的是不低。


    他沒對任何女人好過,對俞念這個盟友,已經是很照顧了,她竟然還不滿足嗎?


    走著走著,淳於寒發現背上聒噪的那個人,忽然沒了聲響。


    “俞念?”


    淳於寒側過頭去,發現這人竟然已經在他背上睡著了。


    把俞念放到馬車上的時候,她還緊緊地拽著淳於寒的袖口不放,瞧這樣子今天是真的把她給嚇著了。


    淳於寒不由得想,今晚他到底是在懲罰俞念,還是在懲罰他自己。


    ……


    身心俱疲地俞念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自然醒過來。


    一睜眼睛,入目的便是那讓人心情壓抑的黑色紗帳,不用想了,俞念就知道她這是又睡在淳於寒的忍冬閣臥房裏了。


    隻是俞念現在沒有功夫計較這些細枝末節,昨晚上的事情泡了湯,俞念今天還得去收拾一下這個爛攤子。


    “小姐,奴婢伺候您梳洗。”


    春桃聽見房間裏有動靜,端著水盆走了進來。


    “呀,小姐你的嘴怎麽破了?腿也……”


    春桃是今早才被淳於寒派人叫來府上的,看到俞念這個樣子,有些吃驚。


    “我這是……讓狗給咬了。”


    俞念隨口打了個岔,她更關心現在人販子的案子怎麽樣了。


    “你先告訴我,四哥他現在人在哪兒?”


    那四個女子,不出意外是落在淳於寒的手裏了,人證物證俱在,朝廷又叫東廠三日內交出人販子。


    這都已經過了一天半了,淳於寒還不把俞景給辦了?


    “四少爺?他在西苑呢,我早上還看見他晨練來著。”


    晨練?這麽說俞景沒被帶走……


    俞念滿腦子的問號,這也不符合淳於寒的行事作風啊。


    “那現在京都還戒嚴嗎?那個擄走黃花大閨女的人販子抓到了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退婚強嫁病嬌九千歲後,懷崽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縱火芳心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縱火芳心並收藏退婚強嫁病嬌九千歲後,懷崽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