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她要的,就是賢妃和徐皇後,下次再動歪心思之前,心中不安。


    她不隻這次算計了她們,更能讓她們日後,想起此事就能有所收斂!


    錦寧給茯苓塗好了藥膏,輕聲說道:“此次辛苦你了。”


    茯苓搖頭:“能為娘娘做事,奴婢不覺得辛苦。”


    到底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實際上還沒什麽心眼兒,錦寧對她一好,她便死心塌地起來。


    當然,錦寧對身邊的人,也是真心好。


    她或許會因為前世的事情對身邊的人有防範之心,可若是有什麽人,真的被她當成自己人了,她當然也會無條件地對她好。


    在這後宮之中,能跟著錦寧這樣的主子。


    可比跟著徐皇後那外表看起來賢良,實際上陰晴不定的主兒,要好得多。


    錦寧放下手中的藥膏,往琰兒的身邊走去,眼神之中,還是有幾分後怕的。


    茯苓輕聲說道:“也虧了娘娘早做準備,不然就算是奴婢不吃不喝的盯著咱們小皇子,也難保不會著了道。”


    “生漆是娘娘您的手段,可那安婕妤和麗妃兩個人,平白無故地去接觸那裹被,總不見得是安了什麽好心。”茯苓輕嗤了一聲。


    “娘娘,你說她們二人,本來是想用什麽樣的辦法,謀害咱們小皇子?”茯苓猜測著。


    錦寧道:“不管是什麽辦法,總是比生漆引疹,更要惡毒的辦法。”


    要不然,安婕妤早就將真相說出來了!她之所以不說,是因為知道,她原本的手段更惡毒!


    “可娘娘,如今安婕妤已經付出代價了,那麗妃呢?您打算,這樣放過麗妃了?”茯苓問。


    錦寧聽到麗妃的名字,卻若有所思了起來。


    ……


    帝王此時已經到了棲鳳宮。


    徐皇後聽聞帝王來了,連忙抬起手來,整理自己鬢角邊上的碎發,然後滿臉堆笑地往外迎去:“陛下!您來了?”


    自錦寧入宮後,帝王便鮮少來棲鳳宮。


    這次徐皇後被禁足後,帝王更是沒來過棲鳳宮了!


    帝王進門的時候,徐皇後正好走到門口的地方。


    正是冬日,帝王身上穿著遮風有的鶴羽大氅,帝王正要解開大氅的時候,徐皇後就伸手到帝王的領口,想幫帝王解開領口的係結。


    帝王微微蹙眉,徑自往裏麵走了兩步,躲開了徐皇後。


    雖然說帝王沒伸手將徐皇後推開,但這兩步的疏離感,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徐皇後的手一空,臉上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但很快,徐皇後就強撐起了笑容。


    此時帝王已經將大氅解開。


    帝王隨手往外一送,身邊跟著的福安,正伸手要接。


    徐皇後卻先一步,將那大氅接了過來。


    帝王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側頭看過來的時候,卻是徐皇後接過了大氅,親自將那大氅搭在了門口的烏木鳳嘴架子上。


    蕭熠神色冷肅地看著徐皇後,冷聲說道:“以後莫要做這種無用的事。”


    徐皇後已經走了過來,神色難堪地看向蕭熠:“臣妾隻是想盡一下為人妻的本分。”


    “本分?”蕭熠聽到這,唇角帶起了輕笑。


    “皇後覺得,安婕妤的事情,算不算得本分?”蕭熠說完,便沉著臉看向徐皇後。


    說完,蕭熠又冷聲說道:“難不成皇後還想裝作不知道這件事?”


    徐皇後聽帝王這樣說,心猛然一沉,接著就瞪大了眼睛,傷心地看向蕭熠:“臣妾是知道的這件事!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臣妾若是不知道才奇怪了!”


    “隻是,陛下疑心這件事是……是臣妾差人做的?”


    說著,徐皇後的神色就哀婉了起來:“陛下,臣妾為後十餘載,素來恪守己身,從不和人爭風吃醋,後宮向來安穩沒有風波,臣妾的為人,您是再清楚不過了。”


    “臣妾如何會指使安婕妤,謀害皇子?”徐皇後反問。


    說完,徐皇後就跪了下來:“陛下!您若是不相信臣妾,隻管處置臣妾!臣妾絕無半點怨言!”


    徐皇後是打心眼裏麵知道,蕭熠不可能就這樣處置了她。


    蕭熠隻是懷疑,並無證據。


    若是真有證據指向她,皇帝哪裏會親自來這質問和警告?


    “臣妾知道,臣妾說什麽,您都未必會信……隻是那安婕妤從前是攀附過臣妾,可自臣妾被禁足後,她見這後宮的風向轉了,就轉投了賢妃。”


    “如今她做了什麽,真和臣妾無關!”徐皇後說著說著,就聲淚俱下了起來。


    蕭熠看著眼前的徐皇後,眼神之中浮現出幾分厭惡的神色。


    他冷聲說道:“皇後有話好好說便是,莫要這般不成體統!”


    他最是厭惡女子哭泣!


    浣溪連忙給徐皇後遞了個帕子,徐皇後擦了眼淚,這才神色狼狽地看向蕭熠:“陛下,此事臣妾實在是冤枉……”


    蕭熠冷聲說道:“這件事最好你是真冤枉,最好是真和你無關!”


    說到這,蕭熠眯著眼睛說道:“不然,孤看你這皇後的位置,也該往出挪一挪了。”


    徐皇後聽到這,心頭一顫,陛下這是……這是……什麽意思?


    蕭熠並不想在這久留,警告完徐皇後,便往外走去,似是一刻鍾都不想在此處多留。


    福安連忙拿起帝王的鶴氅,小跑著追上。


    而帝王走後,徐皇後就臉色蒼白的,好似失了全身力氣一樣的,癱坐在地上。


    浣溪過來攙扶徐皇後。


    徐皇後艱難地起身,坐在桌前,接著,用力一拂袖,桌子上的東西,稀裏嘩啦地摔了一地!


    “娘娘,您息怒,切莫氣壞了身子。”浣溪連忙勸道。


    話是這樣說的,可徐皇後怎麽可能不生氣!


    便在此時,李全在外麵通傳了一句:“娘娘,太子殿下求見。”


    徐皇後瞥了一眼。


    浣溪連忙對外開口說道:“請太子殿下稍等片刻,娘娘正在更衣!”


    浣溪手忙腳亂的,連忙將地上的碎瓷收起。


    等著蕭宸領著裴明月,從外麵走進來的時候,徐皇後已經神色平靜的端坐在那了,仿若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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