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一大跳,離的那麽近,輕輕的細碎的呼吸吹在我臉上,他的眉眼之間全是說不盡的柔情蜜意,嘴角含笑,我一時竟忘了掙紮,無法動彈。


    看他漸漸更低下頭來,慢慢的,柔軟的嘴唇輕柔如花瓣般貼在我的唇上……


    我心裏深深的歎息了一聲,慢慢閉上眼睛……


    防線太脆弱了,竟不能抵擋他最輕微的碰觸。


    我是這世上最可憐的笨蛋。


    他並沒有深吻我,隻是在我唇上廝磨了一陣便放開我,嘴唇濕潤性感無比。


    我仍舊保持僵硬姿式看著他。


    他手指輕輕撫模著我的麵孔,說:“季季,你還愛我是不是?我知道,你還愛我……”


    這個時候,我實在說不出逞強的話來。


    他細細的盯著我看了半響,說:“季季,原諒我好不好?我知道錯了。”


    十分可憐的樣子。


    我說不出話來。


    實在再沒有可說的了,該說的都讓衛頤說完了,以前覺得他寡言少語,性子又害羞,如今怎麽這樣子了呢?看來實在是我的功勞。


    衛頤繼續說:“季季,今後我都聽話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一定乖乖的,把你服侍的舒舒服服的。”說著就要來服侍我,手都伸下來了,我連忙躲開。


    嘩,肥皂劇開演了。這麽惡俗,虧他想的出來。


    他忍不住笑起來,眨眨眼睛:“你要我做什麽都行,就算要我去陪別人睡覺我也立刻洗幹淨跳上床去……”


    “哎喲!痛!”


    他抱著腳跳起來,哀叫。


    是被我一腳踢上去的。


    我站起來,‘砰’的摔了門就出去。


    一邊走一邊笑,笑得人仰馬翻。


    十分愉快。


    這天過後,衛頤三天兩頭騷擾我,說是研究合作事宜,非常理直氣壯,來了卻一向不做正事,隻顧著演肥皂劇給我看,一次比一次精彩,演技飛速提高,真正潛力無限。其實憑他的賣相便是對著鏡頭也是一定走紅的,如今單單演給我一個人看,實在浪費。


    上一次的戲碼他已經比受後媽虐待的灰姑娘更可憐了,畢竟人家灰姑娘是迫不得已,而且今後注定還有王子解救,他卻是自願淪落的,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救贖。


    笑得我。


    我該記錄下來作為劇本,一定賺人熱淚。


    筆事已經發展到他為了我忍辱負重付出一切,隻求我能開心,能偶爾對他溫柔一點,我卻鐵石心腸,對他始亂終棄不屑一顧……


    我該如何來撰寫這悲劇結尾呢?


    要不要學韓劇來個他為我檔了飛來的子彈/汽車,奄奄一息之際拉著我的手無限眷戀的說:“我愛你,季季。”


    我便熱淚盈眶感動不已良心發現,為了他遠走高飛離開這傷心地終身不娶。


    嗯,實在是極好的結尾,觀眾會在電視機前忘了吃薯片跟著我哭的。


    衛頤看我笑得那麽開心,也跟著笑,笑了一陣不笑了,正色說:“季季,如果真有子彈飛過來我會擋在你前麵的。”


    我也不笑了,對他說:“你明知道我不相信何必說。”


    這是實話,我實在是再無法相信他。


    衛頤低頭,半響抬起頭來:“總有一天你會相信的。”


    目光竟是十分堅定的,看得我心裏說不出的感覺,隻好沉默。


    一邊我仍然在指揮歐文做著工作,天陽我很熟悉,技術研發小組更是我一手創建的,當時我是非常慷慨的老板呢,當然慷慨也要對著那些有用的人材,我提供名單叫歐文去找人,用重金籠絡他們,必要時我甚至親自出馬。


    計劃很簡單,卻很惡毒。


    一邊拖住天陽,讓他們專心研發技術,安心把資金這一塊交給我。


    一邊暗地裏撬他的牆角,把他技術研發小組的核心挖過來,把他們還沒正式投產的技術帶給我。


    到時候我又有技術又有資金,雙重優勢在手我何必再理天陽,一腳踢開他們,獨享安邁澤的大筆訂單,就此一飛衝天,成為業內楚翹,也讓他們看看我方季季的能耐。


    這種做法我也不是第一次幹了,以前就駕輕就熟,反正現在商場上誰都這樣,隻看誰的手腕高超而已。


    衛頤畢竟在商場打滾的時間少了,一點沒防備我,隻一心一意和我合作,何況最近熱衷演肥皂劇,我一邊敷衍一邊旁敲側擊,技術研發的進度一清二楚。


    已經成功在即了,憑我當年籠絡出來的交情,憑我高超的手腕,我知道,那些人無一不動心,隻要再加一把勁便能成功。


    天陽砸下大把經費研發的最新技術就要落入我的手裏了,別人辛苦的果然想必更加甜美豐滿。


    我偶爾也在想象到時候我獨家獲得安邁澤訂單的時候衛頤會是什麽表情。


    必然豐富精彩,直追奧斯卡影帝。


    心裏存著這個念頭,我倒不能十分冷下臉,狠下心來,他過來獻殷勤的時候,看他對著我笑得柔情萬千,心裏竟是說不出的不舒服。想到到時候我成功拿到安邁澤的訂單,想到他又被我騙到的樣子,想到他會怎麽難過,我心裏竟是隱隱的疼。


    他是愛我的吧?


    否則何必要在我身上花時間,何必要來討我喜歡,何必要來受我的氣?


    可是……


    可是為什麽他竟然愛著我的時候都可以那麽狠心呢?真是想不通,我原以為我是個狠心的人,沒想到竟然還有比我更厲害的。


    有時候我半夜驚醒,再睡不著,就這麽躺在床上,對著十分柔和的月亮默默的想。


    那一個又字!


    第一次欺騙他,他恨我入骨。


    這又一次欺騙他,他隻怕連恨都不肯恨了,非要殺了我才肯罷手了吧。


    突然忍不住想笑,明明兩人都在愛,為什麽不能親親熱熱享受甜蜜生活,非要死了一個才開心呢?


    實在是再奇怪不過的事情了。


    那一日唐風和我通電話也勸我罷手:“季季,你何苦呢。”


    我笑:“唐風,你認識我也不是一日了,我是那種吃啞巴虧的人麽?”


    唐風說:“隻是別的人惹了你也罷了,你為了他都不肯讓一步嗎?何況,本是你錯在先。”


    我冷笑:“我豈止讓了一步,當時他那麽對我,我都隻是避到法國就完了,沒想到他倒追過來。我回來的時候其實也沒動這個心思,隻想躲開也就罷了,他倒不肯放過我,還敢說他要這麽做了才心裏平衡,他平衡了我還沒平衡呢!”


    唐風說:“季季,你再讓讓他吧,他下那狠手其實也是你逼出來的,再怎麽說也是你先算計他的,何況誰叫你心裏有他,為愛人吃點虧也不是什麽大事,何苦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呢,聽我的話,心裏不舒服大不了多擺點臉色給他看看,慢慢的就擱開手吧。”


    我本在氣頭上,怎麽也是聽不進去的:“我這氣不出是怎麽也過不得的,再說了這次說不定他也在算計我呢,我非要搶到先機不可,我也知道這次過了我們就真的算完了,可是又有什麽不好呢,為了他再不堪的事情我都做過了,最後還落得這樣,實在不得不灰心,就算先前我天大的錯也和他算完了,如今是他欠我的,難道我就放過他不成。”


    唐風啼笑皆非:“季季你怎麽是小孩子心性?你說他欠你的,你要算回來,那算完了豈不又是你欠他了?哪裏算的清,衛頤也是個性傲的,以前受了你那麽大算計,自然急紅了眼,做事情就忘了輕重,如今我看他就好,你肯擱開手你們一定會很好的。”


    我跳腳:“唐風,你到底幫他還是幫我,隻說他的好話,好像錯都在我似的。”


    唐風歎口氣:“季季,我隻是希望你開心。”


    我也歎氣:“唐風,我也不是沒想過,可是心裏真的仿佛有刺刺著我一樣,一想起那天他對我說‘季季,我們兩清了,可以重新開始了’的時候,那麽居高臨下,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就心裏的難受的要命,好像我就一直在等著他要我,隻要他點頭我就該撲上去感激涕零……實在是太傷心了,他到底把我當什麽?任他宰割還要一直企求他?若我真的撲上去,我自己怎麽看得起自己?我又怎麽開心?這種愛情,我實在要不起。”


    唐風沉默了半響,作最後掙紮:“季季,你就不怕後悔嗎?”


    我笑:“反正早已後悔了,也不怕多一次。”


    真的,早已後悔。


    當時我就不該避到法國去,我該直接撲過去與他同歸於盡,免得後來這無休無止心痛,免得後來竟然還要傷心。


    反正已經算不清到底誰欠誰了,那就繼續欠下去,看看誰先忍不住撲上去拚命。


    我頭越發隱隱的疼起來,爬起來吃安眠藥,床頭的已經吃完了,我去廚房拿,吃了藥我模回臥室去,剛爬回床上,竟碰到一個溫熱的東西,嚇一大跳,這才看到,竟然是衛頤在我床上。


    這個人越發神出鬼沒了。


    我說:“你怎麽來的?”


    他一把摟住我笑到:“超人送我來的,我進來沒看到你在床上,倒嚇了一跳,以為你出去尋新歡去了呢。”


    一邊就把臉在我脖子上磨蹭著,我掙紮著推開他,剛還在心裏回想他的罪狀呢,他倒出來撒歡了。


    “超人在哪裏?帶來我看看,這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跑來幹嘛。”


    衛頤又挨過來:“我給你帶好東西來呢——超人忙著拯救地球,有空我幫你約他。”


    我忍不住笑起來:“什麽東西?”


    他獻寶一般從身後變出來一碟——杏仁布丁!


    雪白軟滑的微微顫動的杏仁布丁,盛在女敕黃的盤子裏麵,散發著誘人的杏仁和牛女乃的香味!


    食指大動,實在是太誘人的東西呢,我一直喜歡吃杏仁的東西,杏仁茶,杏仁豆腐,杏仁布丁,虧他還記得。


    我歎口氣,心裏不是不感歎,曾經,我還為了他的一碗雞湯感動的哭泣,如果時間在那裏轉彎,如果沒有第二天,那我一定對他百依百順,從此恩愛甜蜜……


    發著呆的時候一勺布丁送到我唇邊,我張嘴吃下去,爽滑清甜,濃濃的杏仁味道,似乎還來不及嚼就滑進喉嚨……忍不住讚歎:“真好吃!”


    衛頤得意的笑起來,又喂過來一口。


    我伸手過去:“我自己吃。”


    他不肯:“你就乖乖坐著讓我服侍你好了,這個布丁做的不錯吧,我練習了好久呢。”


    咦?我奇怪了:“你做這個幹嘛?請不起廚子嗎?”


    衛頤一邊笑嘻嘻的喂我一邊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愛請廚子的,我照著食譜做的,今天做到這半夜才做了這麽讓我滿意的一個,興奮的很,過來讓你嚐嚐。”


    要命,這半夜的他來給我嚐嚐?


    我翻白眼,最近因為我心懷不軌,常常心虛,有些時候實在忍不下心對他太凶,他就越發纏的我緊,白天就算了,這半夜的模過來要我吃東西,我還要不要睡覺了。


    可是,還是忍不住把那碟子都吃完了,真是好吃呢,半夜本來就有點餓。


    衛頤笑道:“本來是想給你放在床邊讓你明天早上吃的,沒想到你沒睡,正好。”


    房間裏沒有開燈,隻有冷冷月華柔和的打在他的笑容上,曾經誘惑了我無數次的笑容……我怔怔的看了半天,慢慢伸手擁住他。


    他順勢揚起頭來,輕輕閉上眼睛。


    我低頭把唇印上去,還是那麽溫潤柔軟的觸感,他微微啟唇讓我更深入的吻下去。


    通常這樣的吻的結果都是可以預料的。


    餅了許久才放開他的嘴唇往下麵移去,在我輕輕咬他的脖子的時候,他歎息:“杏仁的味道真好。”


    我一下子笑起來,放開他倒在床上大笑。


    他看我笑,認認真真的看了半天,輕輕隈過來擁著我,把我抱緊:“原來你還是要這樣笑起來最好看,我實在是後悔了。”


    我停住笑望著他,我想他大概要說什麽了。


    衛頤說:“我不喜歡你做出來的恭敬樣子,不喜歡我對你好一點你就快活成那樣,不喜歡你有時候看著我的憂鬱的樣子,我隻喜歡你這樣笑,喜歡你剛才吃布丁的時候享受滿足的樣子,喜歡你以為我睡著了看著我偷偷笑的樣子,喜歡你悄悄親我,喜歡你以為在做夢的時候凶巴巴的樣子,尤其喜歡你說為什麽每次做夢都做不完呢?”


    我喉嚨哽起來,傻傻的看著他。


    他把臉埋在我頸間,聲音模糊:“我真的後悔了,我以為那是給我們兩人一個機會,可是沒想到卻是推開了你。”


    月亮還是那麽靜謐,空氣安靜,隻有他模糊的略帶哭音的聲音在房間裏輕輕飄散。


    “我不要你對我心存內疚,我也不想時時想到你曾經的手腕,我不要總是想到你對我那麽好隻是你在補償我,我們那樣的開始太糟了,太讓人難過了,我想要一個新的開始,我想要和你真正的相愛,想要一個浪漫的甜蜜的愛情,我想要我們的每一次親吻,每一次都是因為我愛你你愛我,沒有其他的因素,所以我竟然做了那麽笨的事情……甚至還憧憬著從此相愛……”


    “其實愛情中何來對錯,開始我的確氣憤,的確傷心,可是我畢竟知道你是真正愛我的,畢竟我也早就愛上你,隻是我把愛情想的太完美了,一定要它從頭開始就沒有雜質,沒有傷害,要它一直完美……我實在是個笨蛋!其實隻要我記得你是愛我的,你也記得我是愛你的就好了啊,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以前的事情既然都發生了又哪裏抹的去呢?錯誤的開始未必就沒有幸福的結尾,我白白傷了你……是我的錯!”


    他抬起頭來,漂亮的麵孔上淚痕宛然。


    “季季,我知道你還不肯原諒我,可是你還愛我是不是?”


    我腦中早已被他的話和他麵孔上的淚痕打擊到頭昏眼花,哪裏還知道抵抗,隻是傻傻的點頭,既承認愛他也承認不肯原諒他。


    他笑了,緊緊抱著我,聲音中說不出的歡愉:“那就好,那就好。”


    看著他綻開的笑顏,我完完全全沒有抵抗力,如同傻了一般,就在這樣一個清冷的月色極美的深夜,我讓他緊緊摟著我聽他說了許多,他說我走了之後他到處找人,終於知道了我的去向然後跟著追到法國,他說他看到我與美女約會妒火中燒,忍不住要破壞,於是他拿出珍藏的照片,寫了那封信,他說那封信真的是他一筆一筆寫出來的,那是真的沒有虛假。他說他看到我一直在換女朋友,但永遠神思恍惚無精打采,並不是當初在他身邊的時候那神采飛揚顧盼神飛的樣子,所以他非常後悔,反省了很多遍。他說他以為我要一直玩那美女遊戲,沒想到有一天看到我與一個男子挽手而笑,那人長相俊秀,又十分有氣質,讓他立時擔心起來,所以忍不住翻牆過來投懷送抱……


    這個時候他的麵孔微微發起紅來,眼中水波蕩漾,欲語還休。我立即想起來那夜他的模樣,那般雪白肌膚也如此刻一般誘人。勾引的我竟忍不住在他身上動手動腳,他一把捉住我的手:“季季,你聽我說啊。”


    我實在不想再聽,再說下去還不是一塊望夫石。


    總是他癡情一片悔不當初,我反正也是惡人,不如趁美色當前,月色如洗成就了好事才好。


    總算成功的把他撲倒在床上,他掙紮的並不認真,略半推半就的樣子,此時肌膚泛紅,眼中含著春意,略略動情,輕輕喘息,便越發讓我覺得他說不出嫵媚起來。


    這色相,果然大好。


    本來我就一直覺得他的喘息動情到了十分。


    此時更是經不起,簡直恨不得融化在他身上。


    嘴是用來親吻的,何必說這麽多?


    他細細看我半響,總算順從下來,任憑我親吻撫模,手伸進我的頭發裏緊緊抓著我……


    就在我欲火焚身正要進入他的時候,他手收緊了,迫使我本來埋在他胸前的麵孔上仰,與他正麵想對,他眼中深情無限,輕輕喘著氣說:“季季,你相信我!”


    我略閉了閉眼,猛地衝了進去,他低低一聲悶哼,手無力的鬆開了我……


    我用力的在他身體裏衝刺,在他滾燙的身體裏滿足自己,埋在他頸間咬吻的麵孔上卻已覺得漸漸的濕潤起來……


    現在我相信你了,真的相信。


    因為你若不愛我,便不必為了我做這麽多。


    你就不必追到法國來,不必寫那溫柔的信,不必留下那些親密的照片,也不必半夜化身羅密歐投入我懷中。


    包不必費盡心機哄我回來,不必半夜給我送點心,不必在此時與我抵死纏綿……


    可是傷害已經鑄成,此刻我騎虎難下!


    如今兩人都傷痕累累,千瘡百孔,如何能若無其事的雙宿雙飛恩愛纏綿?


    衛頤,我相信你,但你別相信我。


    原來注定我是要傷害你的,開始,結尾全是我在傷害你……


    我本就是任性的蠻狠的不講理的人,就算在此時我還是一定要報複了才舒心順意,就算知道我會狠狠的傷害你還是不會收手。


    所以原是我配不上你,此事一完你最好立即忘了我,把我們這幾年的癡纏當作惡夢一場,憑你此時的身家名聲容貌才幹,尋一位賢淑美貌的女子便能盡享溫柔。


    我與你本就是一段孽緣。


    我是你的惡夢,並不是你的幸福,或許曾經有過,在那些照片的瞬間……


    我越發發瘋般與衛頤,直到天色漸漸明晰……


    早上我們都略見疲倦,衛頤手鬆鬆的擁著我,聲音有點沙啞:“季季,稍微睡一會再去上班吧,看你臉色都不太好。”


    我懶懶的在他懷裏蹭了蹭,笑道:“哪裏是因為睡眠不夠,打量我沒熬過夜麽?這會子這鬼樣子不過是因為縱欲過度。”


    衛頤輕輕笑起來,拉被子把我們兩個一起裹起來:“還是睡一會吧。”


    我順著他陪他睡了一覺。


    既然早已注定,趁現在不如過幾天快活日子吧,和他的關係一直別扭著,還沒做過真正的情人呢。


    有人說戀愛的時候有絕頂快感鋪天蓋地而來,幾乎讓人窒息,可是沒頂的時候卻是幸福無比,實在憧憬呢。


    我與他從頭別扭到現在,竟然就沒有這麽樣的感覺,總是咬來咬去,傷心失望愧疚痛楚,累的要死,現在就與他快活幾日,今後怎麽樣也罷了。


    想著這些念頭,我微微笑,往他懷裏縮了縮,與他一起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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