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卡修憤、驚、恐、苦各種情緒交織的時刻,我們的雷伊特斯已經舒舒服服躺在再度起航的船長室內吃水果了。


    哼、哼、真當他這幾年白混的啊?要是這麽簡單給卡修逮回去,自己簡直笨得可以一頭撞死算了。


    早料到跟卡修這種暴力分子講道理是講不通的,所以啦,隻能請俱樂部老板幫忙在送來的飲料裏加點料,甚至他點了同樣的東西來卸除對方的防心,不過自己是吃了解毒劑,要是不把那杯女乃茶喝完,隻怕會興奮個三天三夜睡不著覺。


    老板已經和他相熟到肯幫這種忙,再指給他幾條離開的暗道更加不在話下。他要做的就是帥帥的撂一堆狠話,然後就拍拍走人啦,回到港口正好趕在起航半小時前,一點時間都不不浪費。


    現在到了茫茫銀河,看你怎麽找!反正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你走的,早點死心吧。


    ***


    船走了兩天,在繞過某個小行星帶時,雷伊特斯無意中發現了後麵有尾隨的其他的船隻。再觀察了幾天,確認一直在沿著他們的航行軌跡偷偷跟蹤。而且,看來像是軍用船的樣子。


    媽的!雷伊特斯在心裏把安德亞提斯已故皇室成員逐一問候了一遍。


    可還是要考慮應對之策。


    現在他們正在向自由港卡得倫第二衛星航行的途中,那裏距離托勒密安比較近,也許去了那卡修就放不開手腳不能輕易動他。


    雷伊特斯生性隨遇而安,並不是心思縝密,算計深沉之人,當下就決定按照原路線,到了下一站卡得倫再坐打算。


    幾天後,一路平安到達了卡得倫,眾人下船時,紛紛調侃雷伊特斯:“跟哥哥走,保管幫你我幾個比金友小子身材更棒的!”


    “說多少遍了!不喜歡男人!”


    有人徘徊在抓狂邊緣。


    “唉呦,摟摟抱抱,親親熱熱,甜甜蜜蜜的不知道是誰啊?你們認不認識?”


    “滾——!”


    金剛獅子吼。


    實在受不了這幫人,雷伊特斯開好旅館客房,隻身一人外出閑逛。


    卡得倫是跑運輸的經常光源之處,他在這裏混的熟絡程度不下於青,一到這,他照例會找理由,隨便聽聽八卦,這可是精神糧食哦。


    現在戰火初歇,對於做生意的人來說有商機也有危機。如今的銀河格局再度發生改變。托勒密安現在已經取代安德亞提斯成為銀河第一大國。


    西格這隻老狐狸!


    雷伊特斯對這人委實沒什麽好感,把自己弟弟逼得外出逃亡,背上那一刀估計也是他派人所為,看來帝王之家果然無情無義,這點在卡修他們三姐弟爭權時就充分領教了。


    聽人說,最近托勒密安要熱鬧起來,因為薩馬教教皇陛下將訪問托勒密安首都格瓦約,並宣傳教義一周。


    而星際大盜魯塞沃克帶領的銀河海盜團,頻頻現身於托勒密安境內,他們是哪裏混亂就往哪裏鑽,由此可見托勒密安國內有小鄙叛亂勢力在活動的消息,很可能是真的。


    跑了大半天,雷伊特斯找了一家咖啡店坐定。等了很久,跟蹤的人終於現身。


    女人!怎麽又是女人?


    就算這是個美女,他一樣可以設想到自己倒黴的情形。通常女人的美貌程度和她們的殺傷力成正比。


    美人倒也不羅嗦,上來就一句:“請殿下跟我走一趟,陛下很想見您,要是您拒絕,難保不會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


    好,好你個卡修!派個女人來威脅我?不怒反笑道:“我還真是想請問要是我拒絕了,到底會發生什麽不愉快?”


    “這趟船上有一百五十七人吧,您作為副船長是不是應該對他們的人身安全負起責任?”


    卑鄙,太卑鄙了!強烈的恨意使得雷緊緊捏起了拳頭,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讓我考慮一下。”


    “不行,請您立刻起身,等到了我們為您準備的旅行船上再聯係他們。”


    死死的瞪對方,可人家一點反應都沒有,自己眼睛快要抽筋了——


    “隨便你了!”


    喪氣的妥協。


    雖然是非自願,半脅迫的上了這艘船,但船上的設施條件還真不是普通的好,到底是皇家的享受啊!


    雖然雷伊特斯不是以船長,而是以客人的身份坐上這艘船,但職業的敏感還是讓他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美女啊!我們到底是去哪裏?這根本不是去安德亞提斯的航線啊!”


    “殿下,我從沒說過要去安德亞提斯。”


    “你不是說是代表卡修來請我的嗎?啊……”記起她說的是陛下……難道……


    頓時臉色刷白,聲音有些發抖,“是西格頓?”


    美女微微含笑,“當然是我們托勒密安聯合帝國皇帝陛下請您去作客,恩,應該說是回家吧。”


    雷伊特斯其實見過西格頓的照片,即使隻是虛擬人像,還是可以感覺到那股迫人的氣勢。


    他還看過自己整容前的樣子(也就是現在兩年後的樣子,不過那時他還沒恢複原貌),和西格頓長得不太像,但兩人的的確確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聽說雷伊特斯二皇子和兄長爭位失敗,出逃後就沒消息了,到底雷伊特斯是怎麽死的?真是一個很大的疑問。


    如果恰如自己猜測的,是西格頓派去的殺手所為,把他現在又綁人回去是什麽意思?


    隱隱中感覺事情的真相不簡單。


    雷伊特斯單純的頭腦,實在不適合考慮這種複雜的事情,每次想到最後就以昏昏欲睡而告終。等再度踏上托勒密安首都格瓦約的時候,還是沒想到任何應對之策。


    白色的尖塔群在視線中越來越清晰,原本隻能遙遙眺望的皇城,很快就會被踏在自己腳下。


    幸好在安卡拉時住餅皇室宮殿,現在才沒像鄉巴佬一樣大驚小敝。


    一路忙著欣賞精美的建築和華麗的裝飾,讓雷伊特斯根本沒心思去焦慮即將到來的兄弟會麵,其實他根本不是以前那個雷伊特斯,和西格頓也沒有半分兄弟情誼,所以,想要感懷一下都無從培養情緒。


    突然對麵行來一個表情冷傲的美貌女子,看到他們兩人,停下了腳步注視著。


    雷伊特斯隻見綁架他來這裏的美女大大方方的上前屈身行禮:“皇後陛下。”


    “免禮,”淡淡的回應,視線卻膠著在雷伊特斯身上。


    一時間,雷伊特斯很是尷尬,照理說對方是自己皇嫂,可是他根本不認識來人,不清楚怎麽應對才合適。


    幸好美女適時為他解了圍:“皇後陛下,雷伊特斯殿下據說是失憶了,所以現在不認識您。陛下命令我先請殿下到他那裏去,請您以後再慢慢和殿下敘舊。”


    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但連雷這麽遲鈍的人都聽出,話中隱隱有借皇帝打壓對方的意思。


    皇後倒也不惱,隻是不帶笑意的笑著說:“是嗎?那就不耽誤你們了。”


    然後帶著侍女翩然離去。


    雷伊特斯的腦子裏一直回蕩著剛才與皇後見麵時,那種詭異的感覺。


    一直都帶到了西格頓本尊麵前,他才醒過來打算著待會要說些什麽,才不會給人喀嚓掉。


    “陛下,人我已經帶來了。”美女含笑向書桌後的人報告。


    “做得很好,你可以下去了,莎芙。”讚許的對她點了下頭。


    “那我就告辭了。”臨走對雷伊特斯意味身長的一瞥。


    隻剩下兩個人的屋子,靜悄悄的。按說西格頓知道自己不記得以前的事,應該先開口,可他隻是看著雷伊特斯。那種視線著實有些可怕,讓雷伊特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西格頓看上去不像已經三十歲,頂多二十六、七的樣子。暗紅色的長發綁成一束幹淨的拖在腦後,麵貌不像雷那樣精致完美,而是很有男子氣概的陽剛長相。現在,他訂著雷伊特斯的紅褐色眼眸,幾乎能窺見火焰在燃燒。


    “你好……”雷伊特靳暗罵自己沒用,給對方的氣勢一壓,連說話聲音都軟了兒分。


    “你真的失憶了?”


    “嗯……算是吧。”自己隻不過借用了這具身體,大腦都換了,記憶當然沒有了,也算失憶吧。“我現在真的不認識你。你……是我哥哥嗎?”


    見對方沒有回應,他繼續說著:“你放心,我不會跟你搶皇位的。我現在有了新的名字和新的生活,對以前的事沒興趣。所以,我想盡快離開這裏……可以嗎?”


    隻聽西格頓笑了幾聲,緩緩站起身來,步態優雅的向他靠近。咦?怎麽說是兄弟,卻連身高都差這麽鄉。


    西格頓立定在雷伊特斯麵前,伸於撫上他的麵頰,用拇指感覺著細滑的肌膚,聲音有點低啞:“看來你是真的失憶了,我靠得這麽近,你居然還沒逃開。”


    來不及琢磨這話什麽意思,雷伊特斯就設一股大力帶入那寬闊的懷裏,緊接著唇舌被掠奪。


    頭腦空白了許久,才反應過來自己正被親哥哥瘋狂的吻著!


    變態!你個大變態!可惜嘴被堵住了這些話隻能在肚子裏罵給自己聽。


    “唔……”拚命甩頭要掙月兌,可後腑被牢牢固定住,推拒的雙手被對方一隻手就壓製到背後。


    可惡!雷伊特斯在心裏氣憤異常,又被男人強吻!


    他雙眼圓睜,卻見西格頓吻得異常投入,像是積壓已久的情緒一下爆發出來。


    哼,反正掙紮也沒用,雷索性停了下來隨他去。


    不久,西格頓覺察出他無聲的抗議,睜開眼發現那雙冷淡的看著自己的雙眸。心中一緊,放開了壓製,改為將雷擁進自己懷裏,低首在他耳邊輕輕低喃:“我還以為你死了,太好了你還活著!我絕不能再失去你!”


    “不是你派人來殺我的嗎?”難道真的不是他?


    “我怎麽可能殺你?”微微一頓,認真的說著讓雷不寒而栗的話語:“除非我即將死的時候,我一定會先殺了你,絕不讓其他人在我死後有機會得到你。”


    好恐怖的占有欲!雷伊特斯腦海一瞬間閃過這個想法。


    西格頓騰出一手細細撫摩著雷被吻得嫣紅的唇瓣,“盧安西地德品嚐過你的滋味嗎?”


    這種時候說實話顯然不智。雖然他是被卡修吻過,但西格頓的話幾乎是種威脅。


    正想著怎麽回答才好的雷伊特斯,神色間閃過的迷茫猶豫沒有躲過西格頓的觀察。頓時心頭火起,“你竟敢讓別人碰你!說!是不是連身體也給了他!”手巾的力道也開始加大。


    “沒有,我沒有!”給他嚇到的雷伊特斯趕緊高聲回答,整個人忍不住微微打抖。


    聽到他回答,西格頓才漾出了笑意,“這才乖,記住,你的身體隻有我能碰!不然我會懲罰你。”說完再度覆上那唇。


    被他話中意思嚇住的雷伊特斯在他懷中抖得更加厲害,有一種絕望的預感充斥著全身。


    難道是一場噩夢的序章?


    西格頓沒有更進一步的要求。隻不過吻得他差點缺氧送醫。


    之後雷伊特斯就被帶走軟禁起來,反正隻要遠離西格頓他就鬆了口氣。


    躺在床上發呆,再發呆,還是發呆——因為他被剝奪接觸網路的權力,也隻能發呆了。


    沒想到兩兄弟是這種關係,實在讓他有股腦充血的預感。


    早知道恢複帥哥本色的下場就是接受這種待遇,他悄願一直醜下去啦。


    唉!被猛!


    沒忘記在心中對卡修心電感應一下:你認不認輸?看比變態度你絕對比不過他!


    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以前那個雷伊特斯不喜歡自己哥哥,所以才逃離托勒密安的?可他又是被誰殺的?然後這具身體又怎麽到卡修那裏?自己的大腦又是何時何地地被植入的?


    苦苦思索的結果是——終於睡著了。


    當晚,迷迷糊糊睡到半夜感覺有人在推自己,就無意識的揮開、踢開、滾開。終於有些清醒了,突然一個激靈嚇醒過來——不會是夜襲吧?


    貞潔不保了還睡個屁!跋忙一個翻身坐起來——


    咚!好痛!唔……揉若撞到的額頭。雷伊特斯發現床邊一人也捂著額頭一臉痛苦的表情。


    誰啊?大半夜的——咦?這不是白天見過的皇後嗎?


    心電急轉,難道是妒婦上門找第三者?冤枉啊~~!


    “你千嘛突然豎起來!”皇後美人怒目而視。


    是你先半夜來騷擾我的吧?可是雷伊特斯絕沒有膽子跟一位憤怒中的美女爭辯,所以“對不起!對不起!有沒有撞疼你?”


    “算了!”皇後憤憤然放下手,“你快點起來跟我走!”


    “咦?”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我送你離開這裏。”


    雷伊特斯好半天才消化了這句話。不禁喜難自禁:“真的?你真的願意幫我離開這裏?”


    皇後一臉疲憊的神情:“我也不想管你們之間到底誰對誰錯,反正我隻是想奪回自己的丈夫。”


    雷伊特斯想到自己和西格頓之間的糾纏,雖然不是他的錯但還是免不了負罪感,畢竟自己的存在就是眼前女性痛苦的根源,月兌口而出:“對不起!害你難過了。”


    皇後聽到他的道歉明顯一愣,望了望那雙清澈的眼睛,回道:“我不是在責怪你。你的難處我也不是不知道。”


    沒想到她這麽明事理,原來看她冷淡高傲的樣子,還以為很難相處呢。雷伊特斯不禁心生好感:“謝謝,真的謝謝。”


    “不要多說了,我已經安排好今晚送你出宮。你躲一晚。明天教皇陛下駕臨格瓦約,到時一定很混亂,你趁那時離開。船隻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


    雷伊特斯對托勒密安的皇宮很陌生,再加上睡到一半給鬧醒,隻能迷迷糊糊跟在皇後和她侍女後麵走。


    他們走的路線很巧妙,正好都避開了監視點。有些實在避不過去的地方也沒關係,保安部門有皇後安插的人,做點手腳就能隱瞞過去。


    最後,雷伊特斯被帶入了一間房問,這時他才感覺到事情不對勁。


    聽見聲響,回頭見一個宮中侍衛模樣的男子把房門鎖死了。


    “你們要幹什麽?”雷伊特斯可以確定他們絕對不懷好意。


    “請你從我丈夫身邊消失。”這時皇後又恢複成初見麵時的冷漠,眼中閃過痛恨殘忍的光芒。原來她是要直接滅了情敵!


    “你不是要送我離開嗎?我發誓離開後絕對不會再來打擾你們的!”


    被嫉妒折磨得近乎瘋狂的女子淒然一笑:“隻要你還活著一天,我永遠沒有希望。我隻有想辦法讓他看見你的屍體,才有未來可言。”


    “你!”雷伊特斯簡直氣得無話可說。同時有點好笑,好不容易有個女人會主動幫他忙,到最後卻是想殺他,難道真的是掙不破的宿命?見女人就倒黴,唉……


    身後的侍衛已經舉起了槍,隻聽皇後冷冷的說:“要怪就怪他為什麽愛的人是你吧。動手!”


    渾身一緊,完蛋了!雷伊特斯害怕的閉起眼等那束結果他性命的激光。


    ——咦?怎麽沒動靜?


    偷偷眯開跟,發現皇後也是一臉詫異的責問那侍衛:“為什麽不開槍?”


    “因為我命令他不準開槍!”


    聽到這聲音,皇後頓時麵如死灰,渾身顫抖個不停,咬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


    “你先到禁閉間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會派人送離婚協議書過去。這些年也辛苦你了,安琪莉可。”西格頓不帶感情的說著。


    從他推門而入,視線就沒有從雷伊特斯身上離開過。


    “你不可以這樣……”皇後哭鬧著被人帶下去後,雷伊特斯才發覺到西格頓注視的壓力。


    “謝謝你,救了我。”


    “不必謝了,是我派人慫恿她這麽做的,不然沒有離婚的理由。她手下的人也都是我安插的,其實你一路上都有人保護。”


    雷伊特斯簡直聽呆掉了,想不到有人可以惡毒到這種程度,利用別人對自己的愛意來殺傷對方,“你真是……”


    “在指責我之前,你先反省自己!”


    “反省?”雷伊特斯不解。


    西格頓上前一手鉗製住他,目光危險的溫柔低語:“你竟然想逃走。哼,你這輩子不可能離開我身邊半步。所以這次是給你個教訓,看你還敢不敢再逃。”


    太過分了,他把別人都當作什麽!雷伊特斯給氣得胸口爆裂,“他媽的,你以為自己誰啊!”


    邊說著,狠狠推開人,甩手往門外衝去。


    差點給推坐在地的西格頓,穩住身形後立刻追了上去。


    “你放手!快放開我!”雷伊特斯被硬拖回臥室,一路叫罵掙紮個不停。


    西格頓進了房間二話不說,就直接把人扔上床,壓住纖細的軀體,扳住雷伊特斯的頭慢慢說道:“既然你忘了我第一次抱你時,是怎樣在我身下哭泣求饒的,我就讓你再好好體會一遍。說不定和你十三歲時的感覺不太一樣呢。”


    陰影覆下——


    ***


    “嘿嘿,嘿嘿……”醒來後,雷伊特斯想到昨晚的情形忍不住傻笑出聲,牽到麵部的傷口頓時一陣刺痛。


    “變態,你個大變態!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變態!嘿嘿!”實在是忍不住笑意啊!


    昨晚,他遇到了有生以來最大的危機——差點被男人強暴。


    這種情形他不是第一次麵對,之前卡修曾經也這麽做,不過他一哭就沒事了。卡修的脾氣是不太好,但雷伊特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相信卡修不會真正傷害自己。


    可是西格頓這人不一樣,讓他直覺的感到害怕——在這個男人的眼中隻能看出占有和掠奪,而沒有憐惜和不舍。


    在知道他可以忍心強暴年幼的弟弟後,雷伊特斯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不能以示弱的方式來博取憐憫,這隻會激發對方的獸性。


    忽然,腦中浮現妹妹教他的防狼七字決。


    於是乎,趁西格頓撕他衣服因而放開他手之際,他狠了心學著武俠片中的姿勢直取對方雙目。


    西格頓一驚,反應快速的撐起身並偏頭躲過。這時被放開禁錮的雷伊特斯,跟進用另一隻手劈向對方的喉部。


    這下西格頓沒能完全躲過,喉頭一痛身形也亂了,馬上被雷伊特斯掙紮離開了床,又跑又跳縮到了房間角落。


    等西格頓怒氣衝衝再來抓人,雷伊特斯心想,既然已經做了開頭,就做到底吧,不然被他壓住了自己真是死無葬身之地。


    心一橫,覷準西格頓走到還剩一步遠時——佛山無影腳!


    原來真的會這麽痛啊!


    雷伊特斯看看狂吼一聲捂著,亂滾在地上的西格頓,再看看自己還沒放下的右腳,承認自己實在很殘忍,


    沒錯,防狼七字訣就是——“插眼、封喉、踢老二”。


    小心翼翼走到西格頓身邊,“喂,你還好嗎?要不要幫你叫人?”


    “不準叫人!”西格頓滿頭大汗拚著最後的力氣喊出這句話,然後又縮在地上等那股疼痛緩過去。


    雷伊特斯在一邊念叨著:“抱歉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過誰讓你要非禮我呢,我也是沒辦法的。”其實他心中是想:最好踢廢了他,省得以後再來侵犯我!上帝啊,拜托您讓他再也不能人道吧!


    西格頓過了很久……很久才站直了身,滿腔欲火成功的化為怒火,劈手就使足全力給了還在傻笑不已的雷伊特斯一個耳刮子。


    然後,捂著臉大哭的雷伊特斯就被衛兵送回了軟禁的房間。


    不用說,他哭累了是一夜好眠,順便念叨了一宿夢話“廢了你,廢了你……”


    起床後一照鏡子,雷伊特斯發現自己傾國傾城的半邊臉都給打得腫起來,心中憤憤然,“媽的!最好踹斷了你!”


    用冷毛巾敷著臉,雷伊特斯開始反思昨天發生的一切。


    說實話,昨天要不是之前就給氣到了,後來的大膽行為是絕對做不出來的。光是想想接下來要麵對的報複,足夠自己不寒而栗了。


    若是真把西格頓的終生性福給踹斷了,估計自己的小命也不保了。


    可要是沒踹斷,那自己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天啊!自己的第一次絕不能給這種變態色魔!不管這具身體以前怎麽樣,至少本人在心靈上還是純潔的。


    突然冒出個念頭——如果是卡修的話倒還湊合。


    呸呸呸!自己在想什麽啊!


    唉,以前那個雷伊特斯還真可憐,明明是皇子,卻有這樣沒人性的哥哥,好慘!


    要是我的話,也肯定會拚命逃出去的。


    對!逃出去!這種情形再不逃實在太豬頭了。打定主意,就開始實施計劃。


    他既然當初敢跟著莎芙來這裏,當然不會全無準備,而且因為西格頓對他身體的變態占有欲,一直沒有命人搜過他的身。


    昨天來這裏時他可是好好“欣賞”過一路上的擺設和裝飾的哦!當時還因為讚歎不已而停步伸手擺弄過幾下。


    躲到衛生間,變出一隻微型遙控器,咬咬牙就按了下去。


    “轟!”


    等聲音稍稍平靜了些,他跑出去一看——靠!艾利克那死小子怎麽沒告訴他威力會這麽大,不是說隻是有點爆炸威力的煙霧彈嗎?那麽厚的門都給炸飛出去了十幾米,準備的開門工具都不用了。


    門外兩個看守倒在了地上,沒空關心他們死活了,自己要是再被逮住死個十次都不夠。


    現在他所在的皇宮東塔群一片濃霧彌漫,他成功的混在人群中向著記憶中的出口走去。


    從望得見皇宮外麵的窗戶看出去,街上人山人海。想起昨天安琪莉可皇後提到過,今天教皇陛下駕臨格瓦約。太好了!隻要能混出宮,就能想辦法乘亂逃走。


    “殿下……”


    傍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拐角處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眼眶含淚死死的盯著他,“殿下!真的是您!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說完就撲過去緊緊摟住雷伊特斯的脖子,嚶嚶的哭泣著。


    雷伊特斯不禁冷汗直下,這個女人又會幹出些什麽?陷害、騷擾、綁架、謀殺,他都逐一領教過了,還有什麽新花樣?


    “殿下您真的失憶了嗎?連我都不認識了?”


    “你誰啊?”這種緊要的時候上來亂攀關係,看來很危險。


    “我……我是安安。我從您十歲開始,一直服侍了您八年啊!”說著說著,傷心的淚珠又開始垂下。


    “是這樣啊,好久不見!回頭再聊。”敷衍著就轉身繼續飛奔逃命。


    “殿下!不能走那邊……”她話沒說完,雷伊特斯已經不見了人影。


    ***


    “哎喲!”再度捂著左臉,雷伊特斯又開始淚眼汪汪,“你就不能換一邊打嗎?這樣還能對稱點。”


    昨晚遭遇男性最大恥辱的某人,現在一頭紅發真的快要像火一樣燃燒起來了。


    說來雷伊特斯實在倒黴,宮裏認識他的人不多,原說要混出去不是不可能,偏偏在門口遇到外出回官的西格頓的座駕,唉。


    至於說西格頓為什麽要出宮,也是拜雷伊特斯所賜。


    昨天痛過後,西格頓以為應該沒大礙的,誰知道早晨發現有血尿!


    大驚之下,急忙前去市內最好的醫院檢查,在接受醫生惶恐不已但曖昧猜測的視線洗禮後,終於被告知不會留下後遺症,但近期,咳咳,不能做劇烈“運動”。


    然後回宮又看到這讓他絕倒的一幕。


    “你膽子不小嘛,看來是作好受罰準備了?”


    雷伊特斯一個激靈,小心翼翼瞄著對方問道:“你沒事了?”


    然後見西格頓暴怒中又揚起了手,他心一橫把完好的右臉送上前,“要打就打這邊吧!”


    西格頓突然有種無力感,手慢慢放下。


    究竟怎麽回事,自己一直愛到骨髓的弟弟,為什麽會變成這副樣子?


    雷伊特斯應該是像星辰般高潔清貴的人,永遠那麽驕傲自持,讓他無法觸模。


    他說了謊,雖然他是強暴過少年時的雷伊特斯,但沒有一滴眼淚、沒有一句求饒,雷伊特斯隻是閉眼默默承受。


    然後是兄弟間徹底的決裂,雷伊特斯立刻向父皇討了封地,就此遠遠避開他。無論他怎麽苦索,雷伊特斯永遠是一副冷淡陌生的樣子。甚至為了對抗他,主動爭起了皇位。當他終於奪得帝位,以為能真正擁有雷伊特斯時,那個人卻消失了。


    可他就是為這樣的雷伊特斯發了瘋。


    好容易尋回了雷伊特斯,就算他喪失記憶也沒關係,隻要他還是他就可以。


    但他現在根本無法從眼前這人的身上,感覺到以前那個雷伊特斯的存在。


    “我不會放棄的,永遠不會放棄。你一定要給我記起從前的事情!”固定住雷伊特斯的下巴,他堅定的宣布,就算雷伊特斯記起來後會繼續恨他也無所謂。


    等事態平息下來後,白天逃跑時遇見的那個安安被安排來服侍雷伊特斯,據說是為了讓他盡早恢複記憶。


    雷伊特斯忍不住歎聲氣,西格頓你就算費盡心機也沒用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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