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慕琰,我真的要走了!”


    葉涼跺跺腳,轉身往前走兩三步,扭頭回來看,蕭慕琰不動如山的坐在那裏依舊麵不改色的批閱文件。


    將她直接視作空氣。


    葉涼抹了抹眼淚,真的抬步衝到了外麵,蕭慕琰仍舊沒動,大概過了五分鍾的樣子,辦公室的門,又被輕輕的一點一點的推開,葉涼站在門後,愣在那裏,雙眼紅通通的像隻受驚了的兔子站在那兒委屈的看著不曾抬頭的蕭慕琰。


    他當真是鐵了心打算不理她了麽?


    葉涼委屈的咬著下唇,眼淚從眼眶裏流出來,她聲音顫巍巍的問:“蕭慕琰……你真的不要我了是嗎?”


    他頭也不抬的不帶一絲情緒的道:“你想去哪裏,隨你的便。”


    葉涼狠狠咬下唇,哽咽了一下,轉身捂著嘴巴跑了。


    趙銘從隔間再出來的時候,蕭慕琰已經起身坐到了沙發上,望著那盒飯怔怔的發呆,伸手,慢慢的握住了那筷子,趙銘問:“四少,夫人呢?”


    他拿起盒飯,打開,似乎漫不經心的樣子,漠漠的吐出兩個字,“走了。”


    看看茶幾上還有一份沒動過的快餐,葉涼連飯也沒吃就走了,看來一定是被慕四少氣走的了。


    葉涼衝到十字路口,腳步淩亂,差點被車撞了,那車主將她臭罵了一頓:“你沒長眼睛啊?!”


    葉涼捂著嘴巴失聲痛哭,眼淚像被打開的閘水,翻湧著一齊凶猛的湧出。


    蕭慕琰說——你想去哪裏,隨你的便。


    言外之意就是,哪怕再不回來,他也無所謂?


    難道就因為她沒和他回家,他們之間的情分就全都不算數了嗎?她還記得他傾覆在她耳邊的那些耳鬢廝磨,怎麽轉眼,就都什麽都不是了呢?


    伺機埋伏在暗處的一輛黑車裏,三個青年壯漢,望著蹲在地上的葉涼問一邊濃妝豔抹的女人:“你確定,那是蕭慕琰的老婆?”


    溫嵐勾著討好的笑,“你都不看新聞的啊?那女人是戲子,你不覺得她麵熟?”


    “她是不是戲子我不管,隻要能確定她是蕭慕琰的老婆就好。”


    “我當然確定!”


    溫嵐頤指氣高,其中一粗獷壯漢冷冷哼了一聲,“你最好保證我們能拿到這筆錢,否則,你那一雙好看的手,可是不保!”


    溫嵐花容失色,忙討好道:“這個你們放心!那個蕭慕琰喜歡她喜歡的不得了!一定會拿錢給你們!我一定會把放高利貸的錢還給你們!”


    男人目光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她訕訕的笑笑。


    “大哥,應該不會錯,我們快點行動吧!被那個姓蕭的發現了可就不好動手了!”


    黑色包車衝到葉涼麵前,一男子猛地將她迅速拖上車,葉涼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人就已經被兩個壯漢按在座位上了。


    “你們是誰?想幹什麽?”


    那青年壯漢目光殘忍,“我們可真是歪打正著,這女人欠了我們高利貸,遲遲不還,哪知道她認識你,既然你是蕭慕琰的老婆,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葉涼看向他口中的“女人”,瞳孔一縮,竟然是溫嵐!


    “你個卑鄙小人!”


    溫嵐還一臉無辜的道:“這怎麽能怪我?那天我去向陸遙要錢想要還高利貸,誰知道他竟然不肯給!既然他不肯給,就由你這個前妻來償還咯!再說,人家老大,恨不得將蕭慕琰千刀萬剮呢!我不這個時候獻殷勤什麽時候獻啊?還不起錢我這雙手可是要不保的!”


    葉涼咬牙恨恨的瞪著她,“你無恥!”


    溫嵐這個人無恥她不是不知道,隻是她從來不清楚,這個溫嵐竟然無恥到這個地步!


    “別說我無恥了,待會到了南城,自然會打電話叫蕭慕琰來贖你!”


    葉涼試圖從兩個壯漢手裏掙紮,拚命的亂動,可那兩個壯漢手勁兒十分大,她根本逃不出桎梏。


    “別亂動!再亂動別怪我不客氣!”


    葉涼咬著唇,氣餒的坐在那裏,那壯漢用麻繩緊緊捆住了她的雙手雙腳,車子開了很久,外麵的景象葉涼已經感覺很陌生,這裏,已經不屬於京城了。


    “去哪裏?!”


    “到了你就知道了!放心,在沒拿到錢也沒折磨到蕭慕琰以前,你還是很安全的!”


    葉涼大概也猜到,這幫綁匪恐怕是不敢在京城直接動手的,到了這偏遠的地方,逃脫和對付,都相對容易。


    她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她又想起蕭慕琰那冷漠的樣子,反而平靜了下來,淡漠的道:“你們還是放了我吧!蕭慕琰不會來贖我的!”


    那壯漢皺著眉頭目光凶狠的瞪著溫嵐,溫嵐急忙道:“你們別聽她信口開河!蕭慕琰要是不來我這雙手豈不是不保?你們放心吧!她啊,是蕭慕琰的心頭肉,蕭慕琰會來的!”


    “溫嵐,你真是自作聰明!你以為你很了解蕭慕琰嗎?他不會來的!”


    那幾個壯漢一臉煩躁,“別囉嗦了!不管來不來都抓到這裏了!要是蕭慕琰不來,你這雙手和她的一雙手一起砍掉!”


    葉涼心裏一驚,溫嵐把自己的手迅速捂好,嚇得臉色慘白。


    車子大概開了五六個小時,葉涼*沒睡,雖是身體疲憊,卻因為緊張和驚恐根本睡不著。


    看溫嵐的那女人,已經沒心沒肺的睡著了!


    她心裏還在想著,蕭慕琰究竟會不會來。


    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響,那原本有些困意的挾持她的壯漢渾身一震,從她口袋裏粗魯的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是蕭慕琰的電話!


    那壯漢對葉涼得意一笑,“你老公給你打電話了!你讓他拿著兩千萬到南城的西郊公寓來!”


    葉涼不答,那壯漢狠狠凶她:“你聽見沒有?!”


    那壯漢給她接了電話,放在她耳邊,蕭慕琰的聲音深沉如水,他說:“葉涼,給你五分鍾,出現在我眼前。”


    葉涼心裏像被車輪狠狠碾過,疼痛難言,咬著唇瓣,不知所措的道:“慕琰……”


    那大漢不耐煩的說:“少廢話!快點說正事!”


    葉涼瞪著通紅的眼睛,對那頭說道:“我,我被人挾持了……”


    那壯漢看葉涼真夠墨跡,從她耳邊抽走電話,對蕭慕琰說:“蕭慕琰,你老婆現在在我們手裏,限你在明天下午兩點之前帶兩千萬到南城西郊來贖人!你要是敢報警……你老婆這雙手我可不敢保證!”


    此時,外麵的天已經泛著白肚臍,晨光微弱,葉涼靠在車窗邊,終於累的睡著了。這一段路十分顛簸,她胸口很悶,差點吐出來。


    到了目的地,她被那兩個壯漢壓著進了一間狹仄的小公寓裏,裏麵陰暗潮濕,那兩男人下手可真夠重的,一把把她按倒在地上,葉涼重心不穩,跌倒在潮濕的地上,手腕和腳踝那裏似乎都已經被麻繩磨破了,鑽心的慢慢的疼。


    她昨晚就沒吃晚飯,此刻一路奔波,更是餓得前胸貼後背,溫嵐坐在那裏手捧白麵包啃得起勁,像是好幾天沒吃飯似的,風度全失,她眼角餘光似乎也發現了葉涼在盯著她,擦了擦嘴角拿著那白麵包對葉涼冷笑,“怎麽,餓了?”


    葉涼將頭撇過去,不看她,她卻繼續道:“讓你也嚐嚐餓肚子的滋味!我以為陸遙之前那麽疼我總不會讓我流落街頭,沒想到落得這個下場!”


    葉涼冷冷的說道:“那是你自作自受,你竟然敢和放高利貸的人打交道!”


    “你以為我想?要不是我手氣太背,輸的太慘,你以為我想放高利貸?!”


    葉涼不想和她繼續說話,說話浪費力氣,還是留著力氣等慕琰來救她吧。


    葉涼很累,倒在陰冷的地上睡了一覺,裏麵很暗,幾乎看不見外麵是陰天還是晴天,也分辨不清大概是什麽時辰了。


    隻知道那壯漢對其中一男人道:“現在一點半了,老大,如果兩點之前,蕭慕琰還不出現怎麽辦?”


    “不出現?不出現就砍了這兩個女人的手!”


    溫嵐警覺起來,立刻道:“我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葉涼咬著唇,試圖掙脫那捆綁住自己雙手腕的麻繩,可是綁的太緊,根本沒辦法解開。


    葉涼的手機又響起,那老大驚覺,提起手機問:“蕭慕琰,你再不出現,你老婆那雙纖纖玉手可就不保了!”


    這裏很安靜,葉涼能聽得見,蕭慕琰在那頭鎮定的說:“給我開門。”


    那老大丟了手機,下巴一揚,“去開門!蕭慕琰來了!”


    葉涼又緊張又激動,雙眼緊緊盯著那扇門,門一打開,去開門的那男人便用槍抵著蕭慕琰的太陽穴,葉涼提心吊膽,輕喚出聲:“慕琰……”


    “把錢放下來!雙手舉頭!”


    蕭慕琰言聽計從的將裝錢的保險箱扔在地上,雙手舉頭,麵色鎮定自若,一點看不出慌張。


    另外一個人,用槍抵著葉涼的腦袋,還有一個去撿起地上的保險箱,迅速的打開,開始驗鈔票,半晌,蹲在地上檢查鈔票的人高興的說:“老大,是真錢沒錯!”


    “想他也不敢用假錢忽悠我們!”


    溫嵐見交易成功,立刻機靈的說道:“老大,既然錢拿到了,我現在是不是就能走?!”


    那老大說:“你想得美!等我們處置了這兩個人,你才能走!現在放你走保不準你去報警!”


    溫嵐急的解釋:“我怎麽可能去報警?我可是你們的同夥!”


    “同夥也不行!等事情解決了你才能走!”


    溫嵐試圖從旁邊逃走,那蹲在地上點錢的青年一下子站起來,攔住了她的去路,“想跑?沒那麽簡單!”


    那青年用麻繩開始捆住溫嵐,溫嵐驚叫:“你們瘋了!我還你們錢了!”


    “你這張嘴可不好堵!說不準你就跑出去瞎說!還是等事情辦妥了以後再放你走!”


    蕭慕琰也被他們挾持住,正當他們要進行下一步計劃的時候,忽然大地震動,這幾個歹徒看著震動的房子大驚失色。


    南城這地方偏遠,是作案的最好地方,可是也經常發生地震,級數還不低,這幾個歹徒因為震動拿不穩手裏的槍,蕭慕琰趁機奪下槍,狠狠踹開那歹徒,此刻,房子幾乎要坍塌,四周東西紛紛震落,蕭慕琰根本顧不上歹徒,衝過來解開束縛住葉涼手腕和腳腕的麻繩。


    那幾個歹徒已經趁亂逃出去了,扔在地上的保險箱也被拎走了。


    葉涼剛解脫,身後房簷便開始塌陷,蕭慕琰一把將她死死護在懷裏,葉涼感覺到東西震落時,蕭慕琰渾身也跟著狠狠一震,她緊緊抱著他問:“慕琰,你怎麽樣?怎麽樣?”


    蕭慕琰已經顧不得這麽多了,拉著她就要往門外走,那門卻不知為何,已經打不開了。


    他銳利的目光環顧了一眼四周,剛要和葉涼逃到大桌子下麵,麵前房梁衰落,阻擋住他們的去路,緊接著,稀稀拉拉連續不斷落下來東西,蕭慕琰伸手,將葉涼的腦袋按進了自己胸膛裏。


    葉涼的手臂環著蕭慕琰的腰身,她的手指尖感覺的到,那背部溫熱帶腥味的液體,她也知道,那是什麽。她伸手,緊緊地環抱住了他。


    眼淚,在刹那,熨濕他的胸膛。


    四周淩亂,餘震還在繼續,蕭慕琰和葉涼雖被暫時困住,好在那房梁為他們阻擋去了不少下落物體,還算安全。


    蕭慕琰的雙臂在微微顫抖,葉涼從他胸膛裏抬起臉來,雙手撫著他的臉頰緊張的問:“你怎麽樣?”


    蕭慕琰唇色發白,唇邊卻是風輕雲淡的笑,“沒事,你有沒有受傷?”


    葉涼落著眼淚直搖頭。


    她的目光微微一錯,瞳孔劇烈一縮,他白襯衫上那漸漸暈染開的紅色……


    “慕琰,你怎麽了?”


    那血,暈染進葉涼的心裏,葉涼慌張失措,手掌緊緊貼上去,試圖製止那血的蔓延,她咬著唇道:“你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那血,從她的指縫裏緩緩泄出來,葉涼幾乎快要被嚇死,“慕琰……你堅持一下……堅持一下……”


    她臉上還沾著他胸膛的血,伴著血腥味,哭的淩亂一片,蕭慕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她擁進懷裏,他虛弱的說:“沒事,我命硬。”


    葉涼抽噎著幾乎說不出話來,“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麽辦啊?”


    耳邊是物體震落的巨響,還有溫嵐刺耳的尖叫聲,可是葉涼什麽也聽不見了,她緊緊捂著蕭慕琰的胸膛,整片世界裏,仿佛隻剩下他們兩人。


    她哭著說:“蕭慕琰你還沒給我一場像樣的婚禮你不能死!”


    他已經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已全然壓在了葉涼肩膀上,他憔悴的微笑,“好,不死。”


    “我還要給你生孩子呢!你要是死了就見不著他了!”


    “我知道。”


    “你要是敢死我就改嫁!你不能死!”


    “你敢。”


    那血,仿佛永無止境的在淌,葉涼的每根手指都在顫抖,那一瞬,她絕望的吻上了他蒼白如紙的薄唇。


    眼淚淌進嘴唇裏,化為鹹澀,蕭慕琰輕笑,“葉涼,這是你第一次主動親我。”


    葉涼的眼睛裏滾下滾燙的眼淚,她仰頭對蕭慕琰說:“隻要我們從這裏走出去,我以後每天都這麽親你……”


    她肩膀上忽然一重,她拚命的喊:“你醒醒!蕭慕琰你醒醒!你給我醒過來!”


    蕭慕琰倒在她懷裏,葉涼雙手沾滿了他的鮮血,葉涼緊緊抱住他的頭,嘶聲裂肺的呼喊“救命”。


    “蕭慕琰,你醒醒!醒醒!慕琰……你醒醒……”


    餘震結束,肖墨趕到的時候,蕭慕琰早就暈死過去,葉涼也全身虛脫,溫嵐被砸的頭破血流,可還有一口氣在,都被送往最近的醫院整治。


    蕭慕琰被推進了手術室,葉涼雖說沒受什麽大傷,可身體也極為疲憊,肖墨說:“葉涼,你去病房裏讓醫生檢查一下,累的話睡一覺,慕四這裏我來看著。”


    葉涼直搖頭,眼淚流個不停,盯著那紅色“手術中”三個字,不肯離開,“我要守著,我要看見他醒過來。”


    肖墨自知勸不動,便與她一同等,期間,還出去買了一杯咖啡給她捂著,她禮貌的說:“謝謝。”


    葉涼想起蕭慕琰那胸膛的傷口,問道:“為什麽慕琰會受那種重的傷?”


    肖墨皺眉,狐疑道:“他沒告訴你?”


    葉涼搖頭。


    “看來他是怕你擔心,前天晚上他被白寧的人劫持,動了手,差點喪命!”


    “你,你說陸夫人派人劫持慕琰?”


    “沒錯,慕四拿到了陸氏的機密文件,白寧應該是察覺到了,所以派人劫持慕四,那天慕四從葉家回來,半路和他們動了手,那些人實在太凶殘,應該是黑道上的人沒錯,各個持槍,慕四沒有防備,中了一槍,還好我帶人及時趕到,否則……恐怕這會兒慕四……”


    葉涼死死的咬著唇,他就是這樣,什麽都不說,一個人受著,肖墨又道:“你生病住院第二天,他也在醫院,你爸媽打電話過來,他不顧身體的跑去醫院看你,你不知道?”


    葉涼呆了,愣愣的道:“我,我不知道……”


    肖墨不解的擰眉,慕四既然去了,為什麽不見葉涼?


    葉涼這才想起,後來早上一睜眼就看見陸遙在眼前,難道……慕琰是看見陸遙在醫院照顧她,所以……誤會了?


    “都是我不好,如果那晚我和他回家,也不會發生這麽多事情。”


    肖墨搖頭,“怎麽會?那晚你若是和他一起回家才是出大事!慕四命硬,你不一樣!”


    葉涼搖頭,“如果知道他會受這麽重的傷,我一定會陪在他身邊的。”


    護士忽然出來問:“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葉涼騰一下站起來,“我是,我是他妻子!”


    “病人現在急需輸血,你們誰是ab型血?”


    葉涼急急的道:“我是我是!”


    其實,那一次蕭慕琰出車禍,蘇牧搶在前頭,她還沒來得及說,她也是ab型血。


    輸血的時候,葉涼腦子裏揮之不去的都是蕭慕琰胸膛上鮮豔的血跡。


    慕琰,你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


    葉涼身體虛弱,她咬著唇瓣對抽血的護士說:“你多抽點兒沒關係!隻要他沒事就好!”


    那護士說:“這是正常人一天抽的最大量了,不能再抽了!你趕快去躺著休息吧!”


    她和蕭慕琰之間那麽多回憶忽然呈現在腦海裏,一幕幕回放。


    腦海裏還剩下他暈過去的最後一句——葉涼,這是你第一次主動親我。


    她鼻間一酸,眼淚又紛紛落下。


    她是得有多糊塗啊,那晚她去公司竟然沒看出他受傷,明明就那麽憔悴,可是當時她隻顧著他不理她的念頭了,隻想著,以後他也不要她了,回想起來,都覺得自己蠢到家了!


    都是她不好,都是她不好,要不是她和他吵架,可能也不會發生這些事。


    蕭慕琰被推進重症加護病房,葉涼暫時不能進去探看,趴在外麵,透過窗戶,看見他素白的麵容,咬唇在心底說——以後,我要每天都主動親你一下,慕琰,你快醒過來,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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