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師父!?”馨香看著替自己解圍之人,菱唇訝異的微張,怎麽都沒想到會在這西苑和齊龑再度相遇。


    “在下有禮了,香格格。”彬彬有禮的頷首,齊龑異色的瞳眸閃了閃,唇角也若有似無的揚起。


    “大膽狂徒,竟敢管起格格的事來!”餘嬤嬤怒氣衝天、口出惡言。


    她管教香格格是皇後娘娘下的懿旨,萬歲爺都沒管,這程咬金憑啥管?


    “非也、非也,齊某怎有天大的膽子敢管束十五格格,齊某隻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齊龑狀似閑話家常,但眼神卻冰冷得可以。


    嗤,惡奴欺壓善良的主子,還有護著主子卻全身抖得厲害的小爆女,實在有趣得緊!


    不過,若要欺淩愛新覺羅氏的後人,這惡奴可得先晾在一旁,掂掂自己有沒有這斤兩。


    “放肆狂徒,竟敢在老身麵前耍花樣!你到底是誰?意欲為何?”護住馨香,餘嬤嬤擺出了陣仗。


    “嘖,現下又懂得護主了?嬤嬤真是性情中人,翻臉比翻書還要快。”噙著嗤諷,齊龑溫文得近乎可怕。


    “可惡!”


    不曾受此侮辱的餘嬤嬤拳頭幾乎直襲齊龑,幸虧馨香及時拉住她。


    “嬤嬤,齊師父不是壞人,他是太子哥哥的諳達!”馨香著急的喊,生怕餘嬤嬤得罪人。


    “太子的諳達?”餘嬤嬤一雙精明的老眼直瞧著似邪似正的齊龑,“胡說!太子的諳達老身曾見過幾次,他分明是個冒牌貨,格格千萬別被這惡人所騙!”


    “是真的!餘嬤嬤。”


    齊龑聽了餘嬤嬤的惡言,不怒反笑。


    “嬤嬤果真好眼力,齊某確實是一介粗鄙武夫,隻是專司教導東宮太子爺的拳腳功夫罷了。”這嬤嬤說對了一半,果然薑是老的辣!


    聞言,餘嬤嬤心裏清楚了幾分,也有了盤算。


    太子明著為萬歲爺分擔煩瑣國事、治理朝政,暗地裏卻為了壯大聲勢和實力,和一班阿哥們逞陰鬥狠。


    太子儲君,也就是將來的萬歲爺,更是掌握大清江山之人,權衡之下,她還是別和東宮太子府的任何一個人有正麵衝突才好。


    “老身方才失禮了,還請齊師父見諒。”


    “嬤嬤客氣了,齊某才是無禮之人。”對於餘嬤嬤的能屈能伸,齊龑一點也不訝異。


    “既然誤會冰釋,老身還得護著香格格回宮,先行告退了。”依然故我的餘嬤嬤扶著才鬆口氣的馨香就要往回走。


    “嬤嬤!”馨香雖懊惱,但也拿餘嬤嬤無可奈何。


    像看著一出鬧劇似的,齊龑輕蔑一笑。“古來弱總不敵強,為了順應香格格的心意,齊某得罪了。”他眸中閃著戲謔。


    餘嬤嬤還來不及弄清楚齊龑的意圖,眨眼間已被齊龑點了穴,全身動彈不得。


    “快解了老身的穴,你這卑鄙小人!”


    “齊師父,你對餘嬤嬤做了什麽?”


    馨香拿著繡帕掩住微張的唇,更驚訝齊龑無禮的舉動。


    “不礙事的,隻是齊某認為老人家該多歇息罷了。”


    齊龑給了馨香一記安撫的眼神,接著長指往嘴邊一送,一聲響亮的口哨響起,隨之在林邊的一匹白色駿馬飛奔至他們眼前。


    齊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馨香攔腰抱起,轉眼間他已瀟灑的坐在馬背上,而馨香也被安然地置在他的座前。


    “齊師父,這……”被男性氣息包圍住的馨香,粉臉漲得通紅,一雙小手尷尬的不知該置於何處。


    “欣賞美景總得有寶馬帶路,是不?”不容馨香反駁,齊龑大言不慚地道。


    看著羞答答的馨香,齊龑眼中揚著得意,卻又霍地眯著眼瞅住惡臉相向的餘嬤嬤,以及如驚弓之鳥的妙玉。


    “過了一個時辰,嬤嬤的穴道會自動解開;小爆女,記得體恤嬤嬤年老體弱,也別忘了侍候她老人家飲水吃食,好好招呼她吧!”


    齊龑語氣良善得令人察覺不出他的惡意。


    話畢,齊龑拉起韁繩,駕的一聲,座下寶馬已在她們二人瞠目結舌間疾馳而去。


    齊龑帶著馨香、騎著駿馬,飛馳在森森林木間。


    從沒與男子這般親近的馨香,羞得不知該將雙手擺在哪兒,背脊更是僵硬如木,眼前不斷飛掠而過的景致,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好幾次,若不是眼明手快的齊龑及時抓住,緊張的她早撲跌在馬下,淪為馬下亡魂了。


    在馨香身後的齊龑當然明白她的心思,但他卻惡意的一拉韁繩,讓座下愛馬舉起前蹄亂蹦,逼得側坐在前花容失色的馨香不得不反手抱緊齊龑的腰身。


    “知道危險了,嗯?”


    看著馨香臉色霎時變得慘白,齊龑非但沒有絲毫憐惜,反而冷笑在心底。


    “可不可以……讓馨香下馬?”


    從未受過騎術訓練的馨香禁不起這番馬上顛簸折騰,不敢緊靠齊龑胸前的她麵色如土,胃部翻攪,陣陣惡心感直湧心窩。


    “原來十五格格是想親自駕馭馬兒,是不?齊某該死,怠慢了香格格,還請格格恕罪。”齊龑言不由衷的說。


    “不是……”


    拿著繡帕掩住菱唇,馨香惡心欲吐,垂下麗容頻頻深呼吸。


    “恕齊某愚昧,不知該如何侍候香格格。”一拍馬身,齊龑座下駿馬更加急了腳程。


    “這湖光山色、鳥語花香,齊某以為深居簡出的香格格會喜歡,方才才自作主張的帶格格出遊,豈知格格會不歡喜。齊某真是大意,想討格格歡喜,竟然弄巧成拙!”齊龑假意自嘲。


    “不是這樣的!”


    雖然心窩被陣陣酸惡感漲得鼓鼓的,但馨香不想掃了齊龑的興致,更不想惹他厭惡,畢竟他是多年來第一個處處為她著想的男子。


    所以她拚了命也要忍住不適,免得辜負齊龑的好意,誤將人家的心意當成驢肝肺。


    “原來是齊某誤會了香格格,齊某又冒犯格格了。”齊龑假意懊惱。


    “馨香沒這個意思,齊師父。”


    猛一抬頭,馨香便對上齊龑滿是懊喪的眸子,四目交接的刹那,馨香羞怯得連耳根子都紅透了,害臊的她趕緊將粉臉轉開。


    “好,那齊某不說便是。格格想不想領略一下駕馭馬匹、迎風飛奔之感?齊某可以在格格身後保護格格。”


    齊龑做勢要把韁繩交給馨香,他的舉動讓胃部翻騰著的馨香再次慘白了粉臉。


    “不要!馨香不會騎馬!”馨香幾乎要哭了,可憐兮兮的拒絕。


    “很少有格格不擅騎術,香格格倒是格格中少有的嫻雅貞靜。”齊龑溫儒的低下頭,惡劣的在她如白玉般的耳後喃道。


    “別這樣,齊師父。”


    全身因齊龑的突然靠近而起顫的馨香,湖綠色衣衫下的雙腿尷尬的伸得直挺挺,繡鞋也險些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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