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雞’‘精’似乎來了興趣,就連九尾狐也忍不住的瞥了他一眼。看他是不是真的願意將那把黑‘色’的匕首‘插’進他的肚子裏,然後在取出他的心髒。


    一切都變得很安靜,周圍的人忽然間變得很安靜,一條叫囂充斥的街,忽然變得安靜下來,這是一件很難得,很難見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情卻真的就發生在這條街上。


    雉‘雞’‘精’突然說話了,她微笑著說道:“好啊,我真的想看看,心髒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曉文的眼角忽然有一些僵硬,可是他臉上親和的笑容依舊,他堅定的舉起手指的匕首,看著雉‘雞’‘精’輕輕一笑,突然他刺了下去,向著他心髒的位置刺了下去,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心髒的位置。


    但是在匕首距離心髒還有兩寸,僅僅是兩寸的地方,忽然被一隻手抓住了,那是一隻很秀氣的手。


    白皙的皮膚,修長的手指,那手上的溫度,溫柔讓曉文再一次沉醉,再一次沉淪,手的主人正在看著她。


    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她的臉上出現了甜美的笑容。正是雉‘雞’‘精’!雉‘雞’‘精’突然說道:“不用了,我知道你能證明,但是我不想看見這麽恐怖的事情。”


    曉文的內心鬆了一口氣,他當然知道自己剜出自己的心髒,這是一件多麽恐怖,多麽血腥的事情,他本來是不願意去做的,天底下沒有一個人無聊的去做這件事情。也不會有人想到去做這樣的事情。


    曉文的目的達到了,他能跟雉‘雞’‘精’他們走了,平平安安的走了,可是今天她們並沒有走出曉鎮,而是在曉鎮最豪華的鎮海酒樓落了腳。


    天‘色’漸暗,街道上的行人已經漸漸的少了,叫賣的聲音也消失了,攤主都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回家了。傍晚就是一個回家的時間,無論是在街道上做生意的小販,還是在田中勞作的農民,或者是在山中打獵的獵人,這個時候都該回家了。


    可是偏偏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沒有回家,好像他根本就沒有家,傍晚不回家的人也很多,可是這個人絕對是一個奇特,一個怪異的人。


    他看起來穿著寒酸。但是他背後背著的一把寶劍,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不是一個普通人。但是他現在做的事情,是一個普通人都無法做出的事情。


    他在發瘋,他在發癲,他本來不是一個瘋子,也不是一個癲子,現在是了,他比一個瘋子還要瘋。他比一個癲子還要癲,他時而躺在地上打滾,時而趴在地上吃土,連落葉也被他吃進肚子裏。


    又時而用自己的腦袋去撞牆。將一堵牆撞出來一個很大的窟窿,他就去撞旁邊的一個桐樹,他看起來很痛苦,可是又看起來很享受。現在他躺在地上,就是在享受,他的力氣已經枯竭。他的‘精’神也開始枯竭。


    累到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做什麽,不知道痛苦是什麽滋味,那麽他現在的狀態就是享受。


    可是在他的身邊,走來了一個人,一個不是回家,也不是瘋癲的人,他高大的身子穿著一件淡黃‘色’的袍子,他有著一雙最為閃耀的眸子,像是黑夜中最閃亮的兩顆寒星。


    但是最為奇特的是,在這個人的額頭中間,豎著一條銀光,就像是豎著一隻眼睛,卻又不相信是眼睛。沒有人能長出三隻眼睛,這個人看起來就是長著三隻眼睛。


    他站在了那個窮酸道士的麵前,隻是靜靜的站在他的麵前,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扶起來那個道士,那個道士神奇般的不在發瘋。


    兩個人走進了鎮海酒樓,鎮海酒樓是曉鎮最大,最豪華的一家酒樓,這裏有三層的客房,有兩層的酒樓,有最好的飯菜,也有最親切的招待。


    道士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三更了,他睜開眼睛沒有想到會看到雕‘花’的‘床’頂,絲軟的棉被,他不會想到自己會在這裏,或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裏?


    “你醒了?”一個人一道聲音突然在這屋中出現,半夜三更,這個時候突然聽到這樣一句冰冷的話,誰都會感到一絲恐懼的,他是一名道士,也懂得一些修為,本來是不需要怕的,可是他還是怕了。


    聲音是從那個人的嘴裏發出來的,而那個人就站在窗戶前,窗戶是開著的,夜風吹起他的烏黑的頭發,吹鼓了他身上的黃袍。


    道士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思緒還停在街道上,他還記得自己見到了兩個厲害的‘女’子,他也可以確定那兩個‘女’子,不是一般的普通人。


    “你是誰?”道士第一反應就是尋找自己的劍,那把漆黑的劍,劍就在他的‘床’頭,他的身邊,他抓住了劍,就等於抓住了安全感,一種令他很放心的安全感。可是他不知道他的所謂的安全感在這個人麵前,根本不能給他帶來什麽安全感。


    站在窗戶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楊戩,楊戩一直追著九尾狐她們,追到了這個鎮子上,白天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曉文的樂趣,道士的突然發狂,一切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他就像是那些看熱鬧的人一樣,他本身正是在看熱鬧。


    楊戩走在到了他的身邊,瞧了一眼他手中緊緊握著的劍,突然眼皮一動,道士的手如遭電擊,手一下子被震開了了,他手中的劍也立刻飛了出去,飛到了楊戩的手中。


    道士嚇了一跳,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楊戩就已經拔出了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劍,自己的劍,他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是自己的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他也不會去想。


    道士的臉‘色’變了,在這一刻他的臉‘色’就像是一張死獸皮。他動也不敢動,話也不敢再說。劍又收了回去,是沒有砍掉他的腦袋,又被收了回去。


    楊戩看著那把漆黑的劍,說道:“你不必知道我的名字。”


    道士急忙點頭,身上已經滿是冷汗,他說道:“是,是,您一定是上仙,法力如此高深,多謝上仙救了小道一命。”


    楊戩道:“你是什麽人?來自哪裏?還有今天跟你在一起的那個胖書生又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楊戩突然對這些產生了好奇,道士道:“小道法號淩空,乃是這曉鎮後麵淩曉峰上‘玉’虛觀中的觀主,今日是收了曉翠山施主的邀請,去他府內去降妖的,那個曉文,就是曉翠山施主的兒子。”


    楊戩道:“這曉翠山又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啊?”


    淩空說道:“回上仙的話,這曉翠山現在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一個老施主了,乃是這曉鎮中有名的富商,祖上三代都是富戶人家,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他府內鬧了妖‘精’,曉施主,乃是我觀中的常客,也是小道的老友了。


    這一次特意讓公子請我,哪裏想到哪位公子是一個見‘色’起心,目中無人之輩,跟他父親簡直是判若兩人,在路上萬萬沒有想到碰到了兩個妖怪,隻因為我法力低微,修為不足,那公子又被妖怪的美‘色’所‘迷’‘惑’。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淩空說完沉沉的歎息一聲,楊戩算是聽明白了,今日曉文的目中無人,他也是看在眼裏,隻是可憐的這個道士了。


    曉府鬧了妖怪?這倒是讓楊戩有些好奇,他可以肯定那隻妖怪絕對不是九尾狐,也不是雉‘雞’‘精’,他一路上跟隨九尾狐,雉‘雞’‘精’前來,她們的一言一行,楊戩都看在眼裏,聽在心裏。


    楊戩道:“你是來降妖的,那你明日就去曉府捉妖去吧!”


    楊戩說完,就要離開,淩空急忙從‘床’上爬了起來,立刻跪在了地上,哀求道:“上仙請留步。”


    楊戩停下了腳步,看了他一眼,說道:“還有什麽事情嗎?”


    淩空低著腦袋,說道:“實不相瞞,小道這些微薄的修為,上仙已經看到了,小道就算是沒有傷勢在身,也難是那妖‘精’的對手,現在有傷在身,更是不可能了,就算是小道能收複了那個妖‘精’。


    但是現在曉施主的公子又被其他的妖‘精’給帶走了,小道到了曉府實在是沒有辦法‘交’代,還請上仙能幫小道一把。”


    楊戩沉默了一下,他是可以幫助這個道士,這個道士也不是一個壞人,卻是一個命苦一點的好人。他現在知道九尾狐。雉‘雞’‘精’要去的地方隻有一個地方,那就是‘女’媧宮,她是沒有去過‘女’媧宮,當然也不知道‘女’媧宮在哪裏。


    而九尾狐,雉‘雞’‘精’她們能在這裏停住,那就證明從這裏到‘女’媧宮還有一段時間的距離!


    楊戩道:“我可以幫你,可是我不知道那小子的命是不是很大,若是現在他已經被那兩個妖‘精’給吃了,或者是給殺了,就算是大羅金仙也難以搭救他。”


    淩空聽到楊戩要幫助他,立刻眉開眼笑,但是聽到他這句話的後半句,心立刻又涼了下來,他低頭歎息道:“結果如何,那就是得看公子的造化了。”


    曉文的生死,楊戩也不知道,雉‘雞’‘精’在街道上攔下了曉文自剜心髒的舉動,看起來她是一個好人,可是楊戩最清楚,這些人要殺人,遠比殘忍還要殘忍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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