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沒有看那兩個人,隻是看著那頭鹿,覺得腹內空空,還拿在手上的幹糧散發著令人惡心的惡臭;他自言自語道:“那本來是我的獵物……”


    對麵兩個人沒聽清:“你說什麽?”


    青霄再度看向他們,一本正經的說著聽起來很傻的話:“我不想吃那些腐臭的東西,但我又不能吃帶孕的鹿,你們說,我應該吃什麽?”


    兩人像看白癡似的看著他,其中一個給予了一句“神經病!”的評價後,繞開他要走,但奇怪的是,明明已經繞開這個人了,再抬眼的時候對方依舊擋在自己跟前。


    第一次,他們覺得是自己眼花了;第二次,他們覺得是自己迷糊了,第三次,他們終於被嚇著了。


    眼前的人再度看過去,在漆黑的夜晚顯得無比陰森可怖;而這個人的表情卻像是在微微的糾結著什麽,注意力根本就沒在兩人身上,卻總是擋在二人跟前。


    “你,你是什麽人?想幹什麽?!”


    詭異的身法終於讓輕鬆的兩個人感到恐懼,他們的腦子裏甚至在一瞬間蹦出了一個不好的念頭,那就是——眼前這個人來自於峽穀對岸!


    峽穀對岸有什麽,其實他們並不知道;由於那邊時不時的詭異動靜和這邊經常消失的人讓生活在古羅鐵線上的人們對鐵線的那頭有著多樣而無盡的猜測。


    最多的傳言是那邊住著一隻隻吞不出的巨獸,甚至,整個鐵線以西的地方都是這頭巨獸的身體。


    而有的傳言則是說對岸因為某種特殊的緣故致使將遠古“通天之戰”死去的亡魂拘留於此,亡魂不得安息,怨氣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深重;導致一股“惡”的力量慢慢滋生。時至今日,這股力量已經濃烈和強大到要越過“牢籠”而出。


    以上兩種猜測是鐵線以東的群體最熱衷的;而其他零碎詭異的猜測也隨著這兩種猜測不斷的擴大和誇張化。


    就好比有那麽一種傳言是——鐵線以西的地方住著一個人,這個人是在那場‘通天之戰’裏沒有消亡的“覇(ba),當然,也可能是‘覇’殘存未滅的碎肢;但不管是什麽,意思就是它沒死,依舊還活著,隻是現在正以另一種形態活著,而且因為某種原因不能越過這道峽穀。


    在古羅鐵線處駐守的人都是各地被流放過來的死囚,比死囚地位還低的是被賣來的奴隸;不論是哪一種,隻要在這個地方生活得時間稍微長一點,都不會在晚上獨自行動;這並非是命令,而是為了保命。


    這兩個原本看守篝火場的人自認為膽子大,結伴至附近獵野打牙祭;但他們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比他們膽子還大,孤身一人在這荒郊野嶺遊蕩。


    初看或許是覺得這人腦子有問題,但再看,對方那種森然冷冽的寒意不得不讓他們將此人與那些傳說一一對應。


    最終,他們恐懼的驚覺到——這個人不屬於這裏!


    當然,青霄不屬於這裏,所以那兩個人猜得很對,但他們萬萬沒有猜到的是,下一秒,眼前那個極其英武而英俊的人不見什麽動作便已使得其中一人的腦袋搬家。


    頓時熱騰騰的血液就像噴泉一樣噴出來,噴了另一個人一臉;而那具無頭屍也在扛著鹿的姿勢下倒地。


    “啊!”另一個受到驚嚇的人不過開口叫了半聲,聲音便在頃刻間戛然而止,因為他的心髒不見了。


    瞬間輕鬆的解決掉兩個人,青霄沒有猶豫,隻對肩頭飛起的朱雀淡淡的道:“看不慣,就別看了。”


    說著,將一具屍體拖到樹後,緊接著傳來一陣野獸般進食的響動。


    想著一個人形的東西被另一個人形吃的畫麵,朱雀有些泛惡心;他沒敢過去看,眼睛瞅著那頭死去的鹿問:


    “你真的不怕詛咒嗎?如果是我,我寧願吃那些覺得腐臭的東西……”


    藏於樹後進食的人沒有回話,進食的聲音也沒停。


    朱雀看了看剩下的一個人和一頭鹿發愁——這該怎麽處理比較好?


    如果用火燒,大晚上的太明顯;如果施法,這裏的巫師和神言已經夠多了,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做太過招搖的事,得穿幫!


    “一會兒我會處理。”


    過了那麽一時三刻,不等朱雀想好辦法,青霄已經從樹後出來了,出來之時光著膀子,但是身上和臉上卻沒有血跡,看樣子是迅速處理過了,但身上的血腥味卻依舊飄到朱雀口鼻前,他不知怎的,每當這個時候既為自家少主擔憂又覺得害怕。


    或許是怕哪天這位妖族真正的少主瘋起來連自己都要吃吧!


    看著朱雀突然打了個寒顫,青霄問:“冷?”


    但是妖族人不該怕冷。


    朱雀撒謊:“呃……沒有。我隻是覺得……周圍確實挺陰森的……那股力量,看不見但是讓人不舒服……對了,你有辦法處理掉嗎?我們還不能在他們麵前……”


    青霄抬手抹了一把嘴角,似乎在擔心沒有擦幹淨:“不用處理,反正這裏有古怪。”


    朱雀想了想點頭:“說的也是,聽說這裏經常有人消失。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以這種方式消失的……”


    青霄又道:“我召它們來!”


    隨後又要開始“擁抱自然”,朱雀好奇心不死:“你這法子確定不會驚動了那些翼族的奴仆?”


    青霄將眼閉上:“這個不屬於五行術法,他們該感知不到。”


    朱雀“哦”了一聲,沒在說話。


    又過了不少時間,各處動物集結於此,其中食肉的均沒放過白給的機會飽餐一頓;雖然動物數量不多,但都是餓得雙眼發綠的,因此最後不論是那兩個死去的人還是那頭死去的鹿都幾乎隻剩白骨。


    見事辦成,兩人打算打道回府找個地方睡覺。


    而於安靜而暴躁的篝火堆場。


    跳動的火苗絲毫沒有懈怠的趨勢,隻是從那堆已被火鑄成城牆的區域裏緩緩有東西在蠕動;沒人能看清那是什麽,或者說,此刻其周圍根本就沒有一個人。


    那團東西在蠕動的過程中發出了低沉沙啞的嗚咽,伴隨著“劈啪”聲和焦木滾落的聲音顯得不那麽刺耳卻又令人毛骨悚然。


    在連續不斷的朝著篝火邊緣蠕動後,它最終出來了;就像一坨形狀怪異的黑炭般,渾身冒著熱騰騰的濃煙,在篝火外的一頭蜷縮。


    而在那個怪異的黑炭蠕動出巨大的火堆後,火似乎缺少了至關重要的燃料般,火勢以驚人的速度逐漸減小直至熄滅。


    與此同時,不知從何處飛來的一群烏鴉繞著黑炭所在的區域盤旋叫喚三聲而去。


    。


    ps:


    越寫越“奇幻”了,或許像編輯說的那樣,它本就是“奇幻”而不是“玄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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