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壽苑門口。


    “放肆,小畜牲怎麽說話的,站在你麵前的是丞相長公子,瞎了你的狗眼是不是?”


    曹斌話音一落,曹丕還沒說話,站在他身邊的卞氏張牙舞爪的大罵出聲。


    她見曹斌從永壽苑出來,當即就恨烏及屋,將對丁氏的恨意傾泄在他身上。


    “小畜牲罵誰?”


    曹斌的臉色當即變得冷若冰霜,喝問道。


    “小畜牲罵你,你竟敢潛入丞相府,莫不是強盜山賊?”


    卞氏毫不猶豫的給他扣上一頂帽子,大呼道:“來人啊,抓賊啊!”


    她卻是沒有注意到曹斌話裏的陷阱,兀自叫喊不休。


    “娘親...”


    還是曹丕反應了過來,拉了卞氏一下,在她耳邊細聲說了幾句。


    “好你個牙尖嘴利的小畜牲,竟然如此目中無人,當真是無法無天!”


    卞氏一聽,當即氣得七竅生煙,哪裏還有半分貴婦人的氣度,活像一個潑婦。


    “斌兒!”


    直到這個時候,永壽苑裏的丁氏才反應過來。


    她連忙小跑著出門,來到曹斌的身邊,生怕乖孫兒吃虧。


    “阿嬤,我沒事。”


    曹斌挽著丁氏的胳膊,微笑著安慰她。


    但笑意之下,雙眼看向卞氏和曹丕的眼神,卻是冰冷無情,如觀螻蟻。


    “好啊,丁氏,這是你帶來的人吧,他是什麽人?莫不是你在外麵的姘頭?”


    看到丁氏出來,卞氏立即將矛頭對準了她,譏諷道:“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啪!”


    話音一落,一個耳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扇在她的臉上。


    “閉上你的臭嘴,否則,我不介意讓你永遠也開不了口。”


    收回手掌之後,曹斌冷漠的警告道。


    前麵卞氏罵他小畜牲,他沒有生氣,畢竟名份上她算是自己的奶奶一輩。


    而且,他也不屑於跟一介婦人計較。


    但此時,卞氏的話卻是突破了他的心理底線,不打她難以消恨。


    “你竟敢打我?”


    卞氏瞬間呆住了,人都傻了。


    “放肆,你竟敢行凶?”


    直到這個時候,曹丕才反應過來,將自家老娘護在身後。


    他橫眉冷對,怒喝一聲,朝著曹斌衝了上去。


    “怕了你不成?”


    但曹斌又豈會怕了他,腳步一踏,一拳擊出。


    “砰!”


    兩人拳來腳往,戰成了一團。


    “斌兒別打了!”


    丁氏見狀,卻是極為擔心,連忙勸架。


    “喲,這就擔心你的姘頭吃虧啊。”


    卞氏摸著被打得通紅的臉,雙眼迸射出怨毒的光芒。


    她心裏已經在盤算著,該如何整治這對奸夫淫婦了。


    若是一刀殺了他們,那也太便宜他們了。


    非得將他們整治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一泄她心頭之恨。


    “住手。”


    這個時候,得到消息的曹操終於趕來了,帶著一群侍衛踏進了永壽苑。


    許褚帶著侍衛衝了上去,將打得正歡的曹斌和曹丕二人強行分開。


    隻見得,兩人都鼻青臉腫,曹丕還被打掉了兩個門牙,一雙眼睛也跟熊貓眼似的。


    曹斌倒還好一些,也就嘴角挨了一拳,卻是他故意為之。


    叔侄倆互毆,若是沒有半點傷勢,怕是老曹追究起來有麻煩。


    在打卞氏的時候,他就已經考慮到了這些問題。


    “夫君,您看妾身的臉,被那個小畜牲打成這樣,您可要為妾身做主啊!”


    見到曹操的到來,卞氏立即就撲到他懷裏,哭哭啼啼,喊起了冤。


    “你先站到一旁!”


    曹操深吸了一口氣,麵色平靜地將卞氏推到一旁。


    “仲康,將閑雜人等都趕走,你們也都出去。”


    隨後,他對許褚吩咐道。


    畢竟這是家醜,若是傳出去,憑白惹人笑話。


    “你們都進來!”


    說完,老曹率先踏進了永壽苑,坐在主位上,冷冷地望著眾人。


    下方,曹斌挽著丁氏的手臂站在一旁,形象全無的曹丕和卞氏二人站在另一旁。


    “斌兒,你先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著眾人的糟糕形象,曹操壓抑著心中的怒氣,對曹斌詢問道。


    “大父,孫兒剛剛給阿嬤請安,本準備前往軍營,然後就碰到了他們兩人。”


    曹斌一臉委屈的說道:“那個青年一上來就堵著孫兒不讓走,還質問我是誰。”


    “孫兒就反問他,‘問別人姓名之前,難道不應該自報家門麽?你家大人沒有教過你麽?’孫兒這樣說,沒問題吧?”


    “然後那老嫗就很生氣,罵孫兒是小畜牲,還說這位青年的身份很尊貴,說孫兒瞎了狗眼不認識他。”


    “孫兒很惶恐,畢竟在小地方長大,不知道許都的規矩,以為衝撞了貴人,正準備賠禮道歉。”


    “然後,阿嬤聽到動靜,生怕孫兒吃虧就出了門,被他們二人看到,就說孫兒是阿嬤的什麽姘頭。”


    “孫兒雖年幼,卻也知道姘頭是什麽意思,如此赤裸裸的汙蔑,孫兒豈能忍?”


    “於是,孫兒就打了那老嫗一巴掌,並讓她住嘴,然後這名青年就要打我,我們倆就打起來了。”


    “後麵的事情,大父您也看到了。”


    “請兩位貴人原諒。”


    說著,他就向卞氏和曹丕二人躬身一禮賠罪。


    “孫兒一時氣盛,不該衝撞了貴人,是孫兒的不對,請大父處罰。”


    然後,老老實實朝著曹操跪了下去,一幅任由發落的樣子。


    丁氏聞言,也跟著跪了下去,一言不發。


    “丕兒,他說的可是事實?”


    曹操聞言,雙眼中迸射出一道寒光,胸膛中怒火更盛。


    但他沒有急於表態,而是先詢問雙方的口供,再做決定。


    “...”


    卞氏和曹丕母子倆這會兒已經反應過來了,心中驚怒交加。


    從曹斌對老曹‘大父’的稱呼,他們已經大致猜到了他的身份。


    甚至,丁氏回許都,入住永壽苑的原因,也找到了。


    但正是因此,他們母子倆心中怨恨的同時,卻也大為驚恐。


    不僅辱罵曹斌是小畜牲,還汙蔑他與丁氏是姘頭...


    這...今天怕是難以善了了。


    “孩兒知錯,請父親責罰。”


    曹丕心中思緒翻騰間,不敢有半句狡辯,隻得‘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好,很好!”


    曹操站起身來,滿腔怒火再也壓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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