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塵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陽光從樹葉縫隙裏漏下來,灑在他臉上,斑斑駁駁的。


    他睜開眼,發現幾個女人還在睡。


    低頭一看,妖妖趴在他胸口,臉埋在他肩窩裏,嘴巴張著,口水流了一灘。


    林塵戳了戳她的臉:“妖妖,你口水。”


    妖妖沒反應,吧唧了兩下嘴,繼續睡。


    阿月靠在林塵的肩上,嘴角彎彎的,偶爾還吧唧一下嘴,估計夢見吃好吃的了。


    柳生飄飄蜷在林塵懷裏,整個人縮成一小團,跟隻小貓似的,呼吸很輕,睫毛時不時顫一下,看著就讓人想擼一把。


    藍鳳凰躺在林塵旁邊,手搭在他腰上,姿勢那叫一個豪放,一條腿還壓著林塵的腰。


    柳生雪離林塵有點遠,中間能再睡兩個人。


    但臉朝著他,眼睛閉著,嘴角微微抿著,也不知道真睡假睡。


    林塵看著她們,嘴角慢慢揚起來。


    這日子,真他媽好。


    雖然腰有點酸。


    他輕輕把妖妖的頭挪開,又小心翼翼地把藍鳳凰的腿搬下去。


    然後慢慢坐起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骨頭劈裏啪啦響了一串,整個人都舒坦了。


    遠處,淩波站在溪邊,白衣被晨風吹得輕輕飄動,看著溪水發呆。


    林塵走過去,往她旁邊一站,雙手抱胸。


    “早啊。”


    淩波沒說話,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昨晚睡得好嗎?”


    淩波沒說話。


    林塵笑了,側頭看她:“你這個人,怎麽不說話?嘴巴長著幹嘛的?吃飯的?”


    淩波轉過頭,看了林塵一眼。


    那個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能把人凍成冰棍。


    林塵舉手投降,一臉無辜:


    “行行行,我不說了,你繼續高冷。”


    說罷蹲下身,捧了一把溪水,洗了洗臉。


    水很涼,激得林塵打了個哆嗦。


    “爽!”林塵抹了一把臉。


    淩波看著林塵,忽然開口,聲音很淡:


    “你昨晚,睡了幾個?”


    林塵愣了一下,手還舉在臉上,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抬頭看著淩波,似笑非笑道:


    “你問這個幹嘛?”


    淩波沒回答,轉身走了。


    白衣在晨光裏一閃,跟仙女似的,就是脾氣不太好。


    林塵看著淩波的背影,笑了,笑得那叫一個賤:


    “這女人,嘴上說不要,心裏好奇得很。”


    昨晚他可知道這女人時不時的偷看。


    林塵站起來,擦了擦臉,往回走。


    走到營地,妖妖已經醒了,正坐在毯子上揉眼睛,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臉上還有口水印。


    看見林塵過來,張嘴就來:“夫君,我餓了。”


    林塵笑了:“餓了就吃。”


    “吃什麽?”


    林塵看了一眼周圍,嘿嘿一笑,湊過去:


    “吃我。”


    妖妖翻了個白眼,“不抗餓!”


    林塵眨了眨眼睛:“那是你吃的少!多吃幾頓就扛餓了。”


    妖妖臉一下子紅了,伸手捶了林塵一下:“你滾!”


    旁邊阿月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坐起來,揉著眼睛,


    “王爺……早……”


    林塵衝她笑了笑:“早,睡得好嗎?”


    阿月點點頭,臉又紅了,顯然想起昨夜的荒唐。


    藍鳳凰這時候也醒了,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嘴裏還打了個哈欠:


    “今天去哪兒?”


    林塵略微頓了一下道:


    “前麵有個瀑布,聽燕大說挺壯觀的,去看看?”


    藍鳳凰點點頭:“行,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柳生雪也醒了,動作優雅的穿好衣服,淡淡道:


    “走吧。”


    柳生飄飄蜷在毯子上,還沒完全醒,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翻了個身,又縮回去了。


    妖妖跑過去,蹲下來戳她的臉:


    “飄飄,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柳生飄飄嘟囔了一句什麽,把臉埋進毯子裏,跟鴕鳥似的。


    妖妖回頭喊:“夫君,飄飄賴床!”


    林塵走過去,彎腰看了看那一團,伸手拍了拍:


    “起來了,再不起來我掀毯子了。”


    毯子裏傳來悶悶的一聲:“起了起了……”


    柳生飄飄慢慢坐起來,眼睛還沒睜開,整個人懵懵的。


    阿月在旁邊小聲說:“飄飄,你頭發好亂……”


    柳生飄飄伸手摸了摸,摸到一腦袋毛躁,臉一下子紅了,趕緊用手攏頭發,手忙腳亂的。


    妖妖看熱鬧不嫌事大:“沒事沒事,反正又沒人看你。”


    柳生飄飄瞪了她一眼,妖妖嘿嘿笑。


    林塵站在旁邊,看著這群女人鬧騰,嘴角就沒下來過。


    淩波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站在不遠處,靠在樹上,手裏拿著一根草,慢慢轉著,看著他們,臉上沒什麽表情。


    藍鳳凰走過去,遞給她一個水囊:


    “喝點水。”


    淩波接過來,喝了一口,還回去。


    藍鳳凰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早上跟林塵說什麽了?我看他回來的時候笑得賊兮兮的。”


    淩波淡淡道:“沒說什麽。”


    藍鳳凰挑了挑眉,沒追問。


    那邊妖妖已經開始催了:“走了走了!看瀑布去!”


    阿月跟在她後麵,小跑著:


    “妖妖姐你慢點,我鞋還沒穿好……”


    柳生飄飄終於把頭發紮好了,跟在柳生雪後麵,低著頭,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林塵的背影,又趕緊低下去。


    林塵看向她,笑著問:“餓不餓?”


    柳生飄飄紅著臉點點頭。


    “我也餓了。”林塵對眾女喊道:“前麵找個地兒,吃早飯!”


    妖妖第一個響應:“終於吃飯了!我早就餓了!”


    藍鳳凰找了一塊平坦的石頭,從空間袋裏往外掏吃的。


    幹糧、醬菜、烤肉,還有提前放在空間袋裏的粥,還冒熱氣。


    妖妖湊過去,伸手就要抓烤肉。


    藍鳳凰一巴掌拍在她手背上:“洗手去。”


    “那邊有溪水!”妖妖拉著阿月就往溪邊跑,“走走走,一起!”


    阿月被她拽得踉踉蹌蹌:“妖妖姐你慢點……”


    柳生飄飄站在旁邊,看著她們,沒動。


    林塵遞了塊餅給她:“給。”


    她接過來,小聲說:“謝謝。”


    林塵在她旁邊坐下,咬了口餅:“昨晚沒睡好?”


    柳生飄飄咬了一小口,嚼了半天,輕輕“嗯”了一聲。


    “想什麽呢?”


    她低著頭,不說話。


    林塵也沒追問,又遞了塊肉給她:


    “多吃點,我不喜歡瘦的。”


    柳生飄飄紅著臉接過,小嘴卻加快了咀嚼。


    妖妖洗完手跑回來,甩了甩水珠,甩了藍鳳凰一臉。


    藍鳳凰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妖妖嘿嘿笑,趕緊縮到林塵身後。


    阿月小跑著跟過來,乖乖坐在旁邊,捧著餅小口小口地啃,跟隻小倉鼠似的。


    淩波靠在樹上,手裏拿著一塊幹糧,慢慢嚼著,眼睛看著遠處,不知道在看什麽。


    藍鳳凰遞了碗粥過去,她接過來輕輕點頭致謝,全程沒說話。


    妖妖咬著餅,含糊不清地說:“吃完去看瀑布!”


    “你嘴裏有東西的時候能不能別說話?”藍鳳凰嫌棄地看了她一眼。


    妖妖咽下去,大聲說:“吃完去看瀑布!”


    “聽見了,不用這麽大聲。”


    柳生雪慢慢喝著粥,臉上沒什麽表情。


    但眼睛一直看著柳生飄飄,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林塵三兩口把餅吃完,喝了一碗粥,站起來拍了拍手:


    “行了,吃飽了,開路。”


    妖妖第一個衝進馬車,跟脫韁的野狗似的。


    阿月趕緊跟上,邊跑邊喊:“妖妖姐等我!”


    柳生飄飄站起來,看了林塵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麽,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低著頭跟上了隊伍。


    林塵走在最後麵,看著前麵幾個女人的背影,笑了笑。


    遠處,燕大等人已經在列隊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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