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聞言,臉色一臭,冷哼一聲;“誰要跟你一起坐,哼!”


    本來,他跟他家公子是要回皇城的,可是,他家公子卻忽然離開了,沒一會,就帶回了這個女人。


    一來,就占了他的座位,讓他隻能坐個硬邦邦的小凳子。


    然而,這還不是重點,重點的是……


    他家公子,竟然還讓他服侍她,又是端茶,又是遞水的。


    他豈能不幽怨。


    雲舞也並沒在跟他鬥嘴,盤坐在軟榻上,虛脫的身體正在調息了起來。


    不過,眼眸卻忍不住朝對麵那一身白衣的南宮逸掃了一眼,從他帶她回來後,他就一直未曾開口,隻是坐在那邊的看著她。


    “你是不是一早就看穿了我的偽裝?”


    這句話,雲舞說得三分問道,七分肯定。


    南宮逸並沒回答。


    不過,雲舞卻注意到,他那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好半響,才聽到他那溫雅聲音傳來,“不管外表怎麽偽裝,本質也不會有所改變,在我眼裏,你一直都是你。”


    聞言,雲舞眉頭忍不住皺了一下。


    一時間,有些不太能理解他那話中意思。


    然而!


    卻在這時,忽然一道熟悉氣息,由遠而近。


    沒給雲舞去多想的機會,一道白衣身影,已推開了那馬車門,一副進了自家門似的,老神在在的走了進來。


    一頭妖異銀絲,一雙深邃黑眸,一張邪魅俊美麵容,一身飄然白衣……


    不是那龍傾邪,還能是誰!


    隻不過,他一進來,身上似乎還帶著一股久久不散的血腥味,令人不禁眉頭皺起。


    白衣從眼前拂過,高大身體,直接落坐在了雲舞身邊那軟榻之上,手臂很是自然纏上了她那纖細的柳腰。


    雲舞眼底微冷,側眸瞥了他一眼。


    “放手!”


    “想你了……”低沉嗓音落下,他非但不放手,反而另一隻手臂也從前纏上她細腰,下顎抵在她那肩膀上,那俊美臉跟小狗似的,在她那白皙的脖子上蹭啊蹭!


    撒嬌賣萌?


    這個妖孽男人,仿佛似乎什麽事,到了他身上,都是那麽理所當然的,絲毫沒有違和感。


    不過,他這一副撒嬌似的姿態。


    可是瞬時讓一旁的小青有些打了個冷顫。


    咋回事?


    這個漂亮的男人的誰?


    他眼睛也瞎了是不是?那女人長出這樣普通幹癟的?竟然對她做出這麽惡心的撒嬌,仿佛,她就是一個香餑餑大美女似的。


    真的是眼睛長歪了!


    小青心裏忍不住有些同情,又鄙視。


    隻是,當他眼角掃到他家公子時,卻頓時一陣欲哭無淚。


    他們這次出來,可是為了尋找他家公子命中注定的有緣人,可看看這兩天遇到的,都是些什麽人啊!


    一個是病怏的流氓,這一個還是能沾花惹草的醜女人。


    這要他回去後,怎麽跟家主稟報啊?


    感覺脖子上炙熱吐息,雲舞眼眸微冷眯了起來,手心一翻,一枚銀針閃現,寒芒拂過,直襲那在她耳畔邪惡吹氣的男人。


    “你這是打算謀殺親夫不成!”大手截住,龍傾邪嘴角勾勒起一抹邪魅道。


    看著這笑得邪魅的男人,雲舞心底有些惱氣,將手從他那大手裏抽回。


    “要坐就坐邊上去,別靠我那麽近。”


    其實,她也不知為何,看到他,心底就莫名對他有一種火大。


    龍傾邪看著她那冷漠,眼底卻閃過一抹高深莫測,笑道,“可我就喜歡坐在你身邊!還特別喜歡抱著你……”


    這不是在耍賴嗎?


    雲舞實在很想一把將他丟出這馬車去,可是,現在她身體還很是無力的,連拽開那在纏在她腰間的手都不夠力。


    跟他鬧,也是給他機會吃豆腐。


    最後,雲舞直接懶得理他。


    見女人不吭聲,一副懶得理他的模樣,龍傾邪那嘴角才又緩緩勾勒起了一絲寵溺弧度。


    這個女人,也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可愛之處!


    不過,這時,龍傾邪那雙幽深的黑眸,終於抬起的看向對麵軟榻,那一身白衣白紗的南宮逸。


    似笑非笑道:“好久不見,南宮公子。”


    一聲打招呼,讓雲舞跟小青都把視線看了過去。


    他們認識?


    他認識他家公子?


    南宮逸那白紗下的嘴角,微微上揚,溫雅的聲音,依然是那平靜無波動,“是有一段時間了,不過,對於龍公子的出現,我卻不太想見到。”


    “是嗎!不過,沒辦法,誰讓你把我女人帶上來了,那也就隻能隨你一起走一段。


    ”


    那話語中,染帶著眸中的霸道宣稱。


    雲舞聞言,眉頭一皺,本想開口!


    那道溫雅淡笑的聲音,卻已輕輕拂來;“龍公子真是說笑了,你的紅顏知己向來不少,我的朋友長相普通的,豈會是你那紅顏知己中的一員呢,不過,捎帶你一段路,倒也無妨。”


    龍傾邪眼底微冷,然卻依然邪魅笑道;“是嗎?看不出來,南宮公子還挺好口才的,隻是……”


    他那長臂霸道一個用力,直接將雲舞拉跌入他懷裏,“我的女人,可是脾氣大得很,不是什麽人都能會成為她朋友的。”


    他這話什麽意思?


    雲舞聞言,心底一陣悶氣。


    伸手,就想將那攬住她肩膀的大手給撥開,可男人那手,卻跟鐵牢鉗似的,任如她怎麽用力都絲毫不動。


    “龍傾邪,你給我放手,唔……”


    慍怒的話還沒說完,下一秒,卻就被一道炙熱氣息給封住!


    陡然睜大眼,看著那放大無數倍的俊臉,向來冷靜的雲舞,竟一時間腦袋有些當機了。


    “記住,男人都是愛麵子的,以後,可別再別男人麵前那樣拒絕我,我會很傷心!”磁性的嗓音,染著邪魅的暗啞在她耳畔響起。


    說著,男人那修長的指尖,誘惑似的撫過她那潤澤的紅唇。


    那感覺,曖昧極了!


    雲舞霎時反應過來,臉頰一紅,卻有些惱羞成怒。


    想要拍開他那手,卻發現,雙手早已被他一隻大手給攥在手心,霸道一個摟抱,讓她整個人都靠在了他懷裏。


    “別亂動,乖乖的,我才會疼你”摸小狗似的摸了摸她腦袋。


    雲舞真的是有些腦了,這個男人,到底幾個意思!


    然而,卻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他那抓著她手的手心,一股暖流逐漸的從她手心注入。


    她那原本被抽空虛脫的身體,開始慢慢恢複過來。


    他在用元力助她恢複?


    雲舞蹙眉的偏過頭,隻見,他一臉邪魅俊美,風輕雲淡似的笑笑看著對麵的南宮逸。


    隱約的,從他那眼底深處看到了一股排斥的冷寂。


    在這一刻,她竟然莫名的有一種感覺,他剛剛所有行為,仿佛像是在吃醋。


    是這樣嗎?


    這個男人,在吃醋??


    雲舞眼底刷過了一抹狐疑,心裏,莫名有些奇怪的感覺升起。


    南宮逸,一直的看著那一幕,頭紗下的臉上並沒過多表情,隻不過,那拿著茶杯的手,從龍傾邪進來後,就一直未曾有飲茶過的動作。


    其實,兩人對話看似挺熟悉!


    可是,實際,這兩個男人真正這樣麵對麵的,卻隻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他潛入他房內,“取”走他血的那一次。


    不過,兩人似乎對於第一次見麵的情況,都並沒有說出口的打算。


    …………


    出來時,龍傾邪以獨角白馬陸地行駛,從皇城到北部龍溪鎮,用五天左右時日。


    而這翼馬飛行馬車,從邊境洛城到皇城,卻隻用了三天時間。


    三日後,皇城城外。


    那奢華的飛行馬車在一出較為偏僻地方降落。


    鑲金嵌玉的車門打開,一道身影就利落下了地,隨即,便見一身白衣的龍傾邪,也是隨後落地。


    “南宮公子,謝了!”雲舞看向馬車內,一襲白衣的南宮逸道了一聲謝。


    除了這三天來,還有就是在山穀之時,他前來的搭救。


    南宮逸嘴角微揚,看著她,似乎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溫和,聲音依然是那如沐春風的溫雅;“下次見麵時,在下一定會送上一壇百花酒!”


    聞言!


    雲舞一愣,他這算是承認了,他一早就看穿了她的偽裝?


    不過,雲舞卻禮貌淡笑道;“那就先謝過了。”


    南宮逸點頭後,也就並沒在說什麽了。


    不一會,龍翼馬很快就展開那雪白雙翼,淩空飛行而起,拖著那輛精美奢華車廂,朝著城內方向而去。


    眨眼就消失在了半空中。


    “怎麽,這麽含情脈脈的看著,舍不得人家?”佇立在一旁的龍傾邪,勾了勾嘴角的,笑得一臉的魅惑。


    他那嗓音聽似漫不經心,卻是有一種莫名迫人的氣勢。


    雲舞這才轉過頭,朝他掃了一眼。


    “你一天不嘴賤,是不是渾身就不舒服?”雲舞也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道。


    這三天來,這男人那針對南宮逸的話語,雲舞可說是真正的見識到了,什麽叫不說髒字也能化毒的程度!


    有時候,雲舞就想不明白了。


    這個男人,有時候看起來,明明有些冷酷,殺人也是極冷嗜血,可怎麽行為上,總是有些幼稚。


    龍傾邪一雙黑眸妖異閃爍,聞言,忍不住低沉淺笑;“能讓我不舒服的,除了你個小東西,恐怕世上再找不出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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