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晉滿足的發泄自己的,將裏特的身軀更擁向他的中心,深深的埋入。


    那火熱的接觸,讓歐陽音的炙熱失控的在裏特體內放縱。


    像在彌補自己一樣,歐陽晉激烈的占有裏特,雙手著裏特的,強迫他和自己同時達到高潮。


    隻是裏特一如以往一般,冷絕的瞪視著對他施以侵犯的歐陽晉。


    本來他還慶幸,最近幾天沒有再被歐陽晉侵犯,甚至希望他最好永遠消失;可是他一回來,就又開始他無止境的報複。


    在激情歡愛過後,歐陽晉滿足的趴在裏特身上,輕輕撫上他溫熱結實的胸膛,緩緩吻咬著潔白的頸項。


    “嗬,這麽多天不見,你還是一樣的冷淡。”歐陽晉在裏特耳邊沉聲道,曖昧的聲音充滿調情的意味。


    裏特不答話,默然的看著上方。


    “不過,這種事你應該已經適應了吧?”歐陽晉意有所指的模了下裏特的。


    裏特微微皺眉,但還是漠不吭聲。


    “看來……你的第一次是和我做的吧?”不知為何,同為男性之軀的裏特,竟能激起他近乎瘋狂的;而這幾天下來,接觸那些送往迎來的花街女子,讓他沒來由的對於得到裏特的身軀感到高興。


    覺得歐陽晉又開始施展屈辱他的手段,裏特終於開口:“你怎麽知道我是不是第一次?我可從來沒承認過!”他逞強的說,不願承認這個事實。


    既然他以傷害他為榮,那他又何必順從他的心,好讓他自鳴得意呢?


    “你說什麽?”歐陽晉瞬間變臉,粗魯的抓住裏特的手腕。“是誰?”


    裏特笑而不答,不願承認那個人就是他。


    “是那個你說對你很重要的人?”歐陽晉憤怒的質問,墨色的眼瞳因氣憤而更加深沉,心中對那不知是誰的人有股莫名的嫉妒。


    天!他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怎麽扯到那裏去了?


    但是看到生氣如斯的歐陽晉,裏特揚起了快意,他既然都能如此的傷害自己,那他又怎能放棄這個可以挫他銳氣的機會呢?


    “是又怎樣,他可比你溫柔得太多了。”裏特綻開滿足的笑容,假裝想起那個人似的。


    但,裏特隨即後悔自己如此做……


    “該死!你這個不知羞恥的賤人!”


    歐陽晉抓狂的俯,粗暴的蹂躪裏特的嘴唇,瘋狂的吻咬裏特的舌,侵犯的動作比以前更殘暴。一手撫模著裏特身下的火熱,惡意的揉捏玩弄,另一手同時侵入他體內勾搔著。


    前後被惡意的侵犯,雙唇被吻咬得發疼,裏特勉強的從歐陽晉的擁吻中逸出殘破的聲音:“不……別這樣……”


    歐陽晉隻是加速手的動作,並一路吻咬到裏特的頸項。


    裏特弓著身子想拒絕一切的衝擊,但看到歐陽晉這般失去理智,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歐陽晉啃咬著裏特的胸膛,故意留下一個個的烙印。而後用力含皎著裏特胸前的凸起,雙手的動作未曾停歇。


    “好痛!”


    裏特禁不住而逸出痛苦的聲音,歐陽晉吻他的動作,根本是用咬的,留下了一連串的紅紫痕跡,侵犯他身體的手更是惡意的動作著。


    “不!住手!”裏特痛苦的舉起手,想推開歐陽晉。


    歐陽晉寒著驗看著痛苦掙紮的裏特,迅速將他的一條腿抬起放在腰際。


    “不!不要!”


    雖是那麽說,但裏特的意識卻不能自己的往下沉淪,全因歐陽晉撫弄他的速度更是加快,催促他達到高潮,讓他不安的蠕動身體。


    “嗯……不……停下來……”


    裏特霍地睜開眼,不敢相信自己竟申吟出聲。


    “哦,不……啊……”終於,裏特在歐陽晉的手中獲得釋放。


    他蹙起眉頭,羞紅的臉惱怒於自己剛才的反應。


    歐陽晉萬般嫌惡的看著裏特的反應,若是以前,看到裏特因他而獲得滿足,或許會讓他覺得高興;可是現在他隻覺得裏特相那些婬亂的花街女人一個樣。


    歐陽晉粗魯地將裏特的另一條腿抬上眉,以自己的深深的占有他。


    這是報複!歐陽晉根本不是在宣泄自己的,因為他的動作比以前更為粗暴,托著裏特的身子往自己中心壓的力道較之前更為蠻橫。


    “好痛!拜托……停下來……”裏特痛苦的抓住歐陽晉的手臂哀求道。


    歐陽晉冷眼瞧著裏特,但狂熱的速度更是加遽。


    “不!求求你……真的好痛……”裏特痛得雙手手指深深掐入歐陽晉的手臂。


    歐陽晉拒絕接受裏特的求饒,為了不讓自己心軟,幹脆一手捂住裏特的嘴,不讓他再發出任何會讓他心軟的聲音。


    釋放自己的後,歐陽晉並未停止侵犯,反而益加炙熱的火熱,藉由剛才釋放的滋潤,更是肆無忌憚的衝刺著。


    被撕裂般的痛楚襲擊全身,再加上被侵犯的屈辱,裏特的眼淚無法抑止的直掉。


    渙散的意識、因淚水而模糊的視線,裏特痛苦的接受歐陽晉張狂的行徑。


    “你是我的!不準你想著別人!你一開始就注定隻能屬於我!你休想我會放手!”歐陽晉像在施咒般的說,更加速動作,就像要把這些話全推進裏特的體內般。


    裏特半睜的雙眼,茫然地注視著歐陽晉,不懂他為什麽要說這些話?既然這隻是要帶給他屈辱的報複行動,他又何必說出這種類似誓言的話呢?


    可是意識逐漸消失。裏特還來不及求證什麽,就陷入沉沉的昏迷之中。


    *****************


    “哇!真是累人!”華爍走進大廳內,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怎樣,兒玉她怎麽了?”齊越好整以暇的坐著,呷著手中杯裏的熱茶,優閑地看著桌上的書冊。


    “甭提了,我和張嬤好不容易才哄住她不哭的,現在她可終於睡著了。”華爍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大口的喝下去,卻被熱茶燙到。“可惡!”他不禁蹙眉咒罵。


    “啊!抱歉,我忘了提醒你,那壺茶是我剛叫仆人沏的。”齊越笑道,頗有幸災樂禍的意味。


    “算了!”華爍撇撇嘴,人刺刺的坐在齊越身旁的椅子上。


    若是以他之前的個性,絕對早就和齊越吵起架來;但現在府內的怪異氣氛,連平時粗枝大葉的他也受到影響。


    “二哥,你也想想辦法嘛!平常不都是你在出主意的。”


    “你所謂何事?”齊越挑眉問,不過心中多少已有個譜。


    “我是在說裏特啦!兒玉那個小表那麽久沒見到他,現在整天哭著要找他,把大家搞得人仰馬翻的,而且……”華爍有點吞吞吐吐的說:“大哥把裏特囚禁那麽久,又不準任何人去探望他,難道你不擔心裏特的情況嗎?”


    “唉!就算我真的關心裏特,可是你說我又能怎麽辦呢?更何況,這件事你應該去找大哥談才對,因為我一點也做不了主啊!”齊越搖搖頭,一樣束手無策。


    “嗄?找大哥談?那算了。”華爍挫敗的往椅背靠,他識相的不再多說。因為他很清楚隻要是歐陽晉決定的事,就絕對不會改變,而且他也沒有那個膽去質疑歐陽晉的決定。


    說曹操,曹操就到,華爍和齊越才剛說到歐陽晉,就看到歐陽晉神色匆匆的走了進來。


    歐陽晉什麽話也不多說,急忙抓住齊越的手,“跟我走!”他不由分說的就要齊越跟他走。


    “大哥,怎麽了?”連華爍也好奇的起身,想跟過去看個究竟。


    “華爍,你不用跟來,我隻要找齊越而已。”


    “大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若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跟你走的。”顯然是有意和歐陽晉作對,齊越停在原地,非要歐陽晉當場說個明白。


    “這……那個……”麵有難色的歐陽晉,很難說出口。


    看歐陽晉一副憂心忡忡、有口難言的樣子,齊越也不想再為難他,心想現在能令大哥如此失控的人,也就隻有裏特了,難道是裏特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唉!罷了,大哥,我這就隨你去吧。”


    心中擔憂裏特的情況,齊越連忙隨著歐陽晉往他的廂房走去,留下一臉迷惑的華爍。


    *****************


    齊越隨著歐陽晉進入他的廂房。


    才一踏進門,就讓齊越皺緊眉頭,明明還是白天,室內卻因門窗深鎖,而顯得格外昏暗;再加上密不通風,屋裏空氣益加混濁。


    走進廂房,看到躺在床上的裏特,更讓齊越眉頭深鎖,心中充滿不平之氣,更對因自己的猜測而揭發裏特的事感到內疚。


    床上的裏特,隻有臉龐和一小截頸項露出棉被,毫無血色的臉慘白得嚇人,原本雪白的頸項,現在布滿一個個黑紫的吻痕;而他彷佛是木偶一般,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齊越打抱不平的抓住歐陽晉的領口怒吼:“混帳!你應該知道的,他寧願被你殺死,也不甘心受你這種對待的!”經過和裏特相處的這幾個月,齊越深知以裏特的個性來說,被人如此的對待,簡直比死還痛苦。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當時他一心求死,而我又因此氣得失去理智,結果事情就變成這樣……”歐陽晉訥訥地說。


    因為他想死,所以才變成這樣?齊越愈來愈不懂歐陽晉對於裏特到底是抱著什麽心態?


    齊越鬆開抓著領子的手,“算了,我現在說什麽也於事無補,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大哥,這整件事就端看你如何決定,我們旁人可是一點忙也幫不上。”


    “這我了解。”歐陽晉默默的注視裏特。


    今日正午,歐陽晉才從睡夢中醒來,卻意外發現身旁的裏特竟一臉蒼白,任由他如何叫喚都毫無反應;那時他真的感到害怕,就算他氣憤裏特出賣自己,但他一點也不希望失去他。


    “唉!好吧,現在我來看看他的傷勢究竟如何?”齊越伸手要掀開被子。


    “你做什麽?”歐陽晉一把抓住齊越要掀被子的手。


    “大哥,我不是說要看傷勢嗎?不那麽做,我又要如何醫治呢?”齊越不解的問。


    “不行!我不準你那麽做!”歐陽晉斷然拒絕。開玩笑!現在在棉被底下的裏特,可是什麽都沒穿的全身赤果呢。


    齊越終於會意過來,旋即失笑。


    天啊!難道大哥比他所想的更在乎裏特?最好是如此,那一切的事情都可圓滿解決。


    “好吧,我不看總可以了。”齊越舉雙手投降。


    可是,這下子歐陽晉卻猶豫了。“但是,裏特他……”


    “沒關係,大哥你稍後到我房裏取藥,擦在裏特的傷處就可以了。”其實不用看,也大概猜得出是怎麽回事,齊越苦澀的想。


    “就這樣?”歐陽晉還是不放心的看著裏特。


    “當然不!他需要的是多多休息,所以,大哥請你不要『太常』強迫他,而且也不要每次都做得那麽『徹底』!”齊越說得再清楚也不過,站在大夫和裏特的朋友的立場,他寧願將一切攤開來講清楚。


    “我知道了。”歐陽晉挑眉,對齊越如此坦白的話,覺得有點刺耳;可是,這一切確實都是他造成的。所以即使覺得他的話太過露骨,自己也隻能全然接受。


    歐陽晉看著裏特微微苦笑。


    *****************


    很多事情是隻能意會而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像最近,裏特著實不了解歐陽晉的種種行為,更正確的說,是他的態度已不若先一那麽惡劣,言語之間也少了特意加諸在身上的屈辱。


    這讓裏特完全模不著頭緒,他不是說要報複他的嗎?而且還說得信誓旦旦的?


    隻是自從那一次因他粗暴的侵犯而昏迷了三天,他醒來後,竟看到歐陽晉滿臉擔憂的守在床前。雖然當時他並沒有多說什麽,但在他的照顧下,他非常清楚他是在彌補自己的過失。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這種與之前完全背道而馳的態度,反而讓裏特一時無法接受,甚至開始懷疑這該不會是他的另一個報複手段?


    丙不其然,在他得以好好休養幾天之後,歐陽晉還是對他施以報複的侵犯;可是他的舉動再也沒有之前的粗暴,更可以說是——溫柔。


    沒錯,確實是如此!


    他已不再像以前那樣,一再地強迫自己,根本不讓他有好好休養的時間;現在,是有幾天的休息時間,但隻要不被人當作睡枕抱在懷裏睡,那就更好了。


    歐陽晉對裏特突如其來的溫柔,讓裏特更加戒慎恐懼,因為他完全不懂歐陽晉為何改變?


    是因為內疚?若真是如此,裏特寧願他不要再來碰他就好,即使他的舉動、行為真的都變溫柔了,但他每一次的占有,還是令他覺得受到莫大的屈辱;更何況,他溫柔的舉動,實在令自己覺得心裏毛毛的……


    就像現在,他對他的笑容可是溫柔得詭異。


    “裏特,你怎麽不再多吃一點?”


    歐陽晉笑盈盈地對著心思不知神遊到哪裏去的裏特說道。


    “唉!我真的吃不下了。”裏特終於回神,歎口氣放下手中的碗筷。


    別開玩笑,要他把這一整桌的菜都吃完?這該不會是他的另一個報複手段?把他撐死?而且還要在他的笑容中吃飯,他大概是想讓他噎死吧?


    “我說你這樣下去怎麽成呢?”歐陽晉皺眉看向裏特碗中還剩一半的飯,而桌上的菜看來也沒少多少。


    “拜托!我真的吃飽了,而且我怎麽可能把全部的菜都吃完?你倒輕鬆喔,從頭到尾隻看到你在喝酒而已。”裏特不悅地睨了一眼歐陽晉手中的酒杯。


    “因為我已經用過膳了,更何況就算要我把這一桌菜全吃完也沒問題。”


    “我才不信!”別唬人!那麽多菜耶!


    “哦,是嗎?那你看著吧。”一說完,就像要證明給裏特看般,歐陽晉舉箸向桌上的美味佳肴進攻。


    丙然真的如歐陽晉所言,沒過多久,桌上的碗盤全都盤底朝天。


    “你看,我說得沒錯吧?”歐陽晉打了個飽嗝,確實也為難他了,明明已經吃飽,但為了裏特的一句不相信,他可是拚了命的把一桌的菜給吃完。


    “那是因為你食量驚人,而我吃這樣就夠了。”他絕不願認輸,尤其是對歐陽晉。裏特反擊回去。


    “隻吃那些就夠?難怪你會那麽瘦。”


    “不行嗎?我吃多吃少是我家的事,你根本管不著。”


    “我當然要管,你那麽瘦,我抱起來可一點都不舒服。”歐陽晉看著裏特的身材搖了搖頭。


    “你!”可惡!這家夥分明是在占他便宜。


    裏特原本是想對他開罵的,但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唉!不過這也難怪我隻吃這些而已。”裏特大大的歎口氣,還搖搖頭。


    “嗄?”歐陽晉還以為裏特會生氣的咒罵他。


    “你想想看,我每天隻能在這個房間活動,整天除了看書之外,什麽事都不能做,當然就不用花費什麽體力,所以也就吃不了多少,對吧?”


    “嗯。”歐陽晉點頭附和。


    “所以囉,你說我是不是該有個可以好好活動的地方?”眼看獵物就要上鉤,裏特綻開了笑容。


    “是這樣沒錯。”


    “所以,你不覺得不應該再這樣把我囚禁著?隻要我的活動量變多,相對的食量也會增加,不是嗎?”雖然笑容滿麵,但裏特可是小心翼翼的一字一字說出口。


    歐陽晉一手扠腰,一手放在額頭上,垂下的發絲,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且一直沉默不語,這讓裏特開始擔心他的計畫是否失敗了。


    沉默一會兒,歐陽晉終於抬頭,“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你身邊必須要有人跟著。”其實這倒也趁了歐陽晉的心意,他老早就不想再囚禁裏特了,隻是一直不知該如何開口。


    “真的?那太好了!”裏特雀躍不已的說著,雖然身邊會有一個人跟前跟後的,但也總比被關在這不見天日的房間好得大多。


    “可是,老實說我已經開始後悔我剛才的允諾了。”歐陽晉插嘴打斷裏特的喜悅,一臉惋惜的樣子。


    “嗄!不會吧?你都已經答應我了。”裏特不滿的站了起來,忿忿地瞪視歐陽晉。


    “其實我們都忘了,在房裏還可以做一項運動的。”歐陽晉咧開邪惡的笑容。


    “什麽運動啊?”裏特一時還無法反應,但隨即會意過來,“你……你真是個無賴!”他火冒三丈的咒罵,臉頰因憤怒而漲紅。這個無賴,就隻會捉弄他而已。


    一你不也是很固執?”


    “我固執?你又知道了!就算我真的固執,也總比你無賴的個性好大多。”


    “真的?”歐陽晉挑眉,接著朗聲大笑。


    “怪人!你在笑什麽啊?”對於眼前笑不可遏的歐陽晉感到怪異,裏特可不覺得有什麽好笑的。


    “嗬,你不覺得我們這段對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呃……好象是吧。”裏特聳肩不置可否,但接著又說:“可是,雖說的是同樣的話,卻是兩般的心情。”他微微苦笑。


    是的,一切再也無法和當初一樣了,即使是一樣的對話,但現在兩人的恩怨已不像一開始認識時那般單純,而這個事實真是令人感慨啊!


    “是嗎?或許是吧。”歐陽晉抬起頭看向裏特,深深的歎了口氣。


    是啊!至少現在的他,對裏特是多了一份執著……


    *****************


    都督府的大廳內——


    “裏特,你看這是張嬤特地為我縫的新衣服呢!”兒玉眉飛色舞地在裏特麵前轉了一圈又一圈,好展示她的新衣服。


    “哇!鮑主穿起來好漂亮哦,我真羨慕公主有那麽美麗的衣服呢。”裏特笑著附和,而拿著抹布的手未曾停下擦拭桌椅的動作。


    新的一年將近,依照中國人的習俗,都督府上下全籠罩在喜悅的氣氛下,並已開始打掃的工作,除舊怖新以迎接新年。


    不再被囚禁的裏特,眼看全府上下都在為過年而忙碌,而他本來也就閑來無事,便幹脆挽起衣袖加入打掃的行列。


    “真的很漂亮吧!如果裏特喜歡的話,也可以請張嬤替你做一件啊。”被裏特如此稱讚,兒玉可是喜形於色的咧開笑容。


    “噴!那是因為裏特他太善良,妳這黃毛丫頭,充其量也隻能說是可愛而已,”潑兒玉冷水的不是別人,正是華爍。今兒個一早他就被歐陽晉指派當裏特的跟班,已經夠無聊的,還不得不跟著裏特一起打掃;不過,才做沒多久,他就無趣的扔掉手中的掃把,大剌刺地坐在椅子上喝茶。


    “你說什麽?你才是老頭子咧!”


    “老頭子?妳看清楚一點!我這二十二歲的英俊相貌,妳竟說我是老頭子?”華爍出聲大表不滿,還不忘擺出一個自認帥氣的姿勢來左證自己的話。


    “英俊?你少自誇了。”兒玉吐舌頭向華爍扮了個鬼臉。


    “妳這小表頭!”華爍氣得整個臉都漲紅了。


    跋在這一大一小打起來之前,裏特連忙出聲勸阻:“好了、好了,都快過年了,拜托你們就別再鬥嘴了。”他又接著說:“還有,公主,以後可不要再對華大哥這樣沒大沒小的哦!”


    “知道了啦……”兒玉嘟起嘴,雙手絞著衣襬,眼看一件新衣裳都快被扭絞得發皺。


    另一個當事者華爍,眼看兒玉被訓了一頓,可是一副好不得意的模樣。


    “不隻如此,三弟,你也不該老是跟一個小娃兒一般見識。”


    像在殺華爍的銳氣般,剛踏進大廳看到這一幕的歐陽晉正聲道,連身旁的齊越也點頭附和。


    “是,我知道。”華爍不甚高興的虛應一句。


    “裏特,怎麽連你也在打掃?這些工作交給仆人來做就可以了啊!”齊越好奇的看了裏特手中的抹布一眼。


    “喔,反正我也閑來無事,就當作是活動筋骨也不錯。”


    “是哦,不過我說三弟,你好意思就讓裏特一個人在這裏打掃?”


    “我也有幫忙啊!而且我的部分都已經做完了。”華爍臉不紅氣不喘的撒了個謊。


    “才怪!齊大哥,你可別相信他,他把所有的事都推給裏特做,逼我可以作證。”兒玉吐槽似的指證曆曆。


    “小表!”華爍怒視著正對他做鬼臉的兒玉。


    “唉!我說三弟,你就別在小孩麵前撒謊了,這也太丟臉了吧!”齊越搖頭歎息。


    兒玉猛點著頭應和,“對啊,好丟臉峨!”


    “二哥,怎麽連你也和那個小表一起對付我?”


    “我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齊越和兒玉倒是異口同聲,隨即二人相視而笑,毫不在意正滿臉怒氣的瞪著他們的華爍。


    裏特看在眼裏,也跟著一起笑了。


    “看來,今年是你第一次過中國年吧!”看著笑容滿麵的裏特,歐陽晉有種如獲至寶的感覺。說真的,他已經好久沒看到裏特的笑容了。


    歐陽首是答應不再囚禁裏特,卻發現他和別人可以談笑生風,但隻要自己一加入,他就會馬上斂起笑容,對他說話的語氣是異常的冷淡。


    丙然裏特又收起笑容,惜字如金的說:“是第一次沒錯。”


    其實這也不能怪裏特,現在的他根本不知該如何和歐陽晉相處,他不懂當初說要報複的他和不再囚禁自己的他,究竟哪一個才是真的?但隻要他對他的侵犯還是存在的一天,就表示他的報複行動仍未結束。


    “那你更應該好好享受這過年的熱鬧氣氛,相信一定會讓你永難忘懷的。”歐陽晉幹澀的說,看裏特對他的態度和剛才簡直是天壤之別,連他也不知該如何麵對對自己這般冷淡的裏特了。


    *****************


    今日,全都督府上下不若新年前夕該有的熱鬧氣氛,反而是多了一份莊重和嚴肅。


    在大廳上,歐陽晉穿著正式的軍服跪著,而身後也有黑旗軍中的各將領穿著正式的跪下。


    這全因在大廳中,那不可能出現的人之故。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幽州都督府北衛侯聽令,契丹王子欽可那方民,已於日前率眾歸順我大唐皇朝,聖上特賜予契丹王之名;為表兩國之情誼,特赦所有的契丹戰俘。聖令於公布之日正式有效,欽此!”身穿墨綠色官服的兵部尚書——方維臻,大聲地朗讀手中的聖旨。


    在宣讀完畢後,歐陽晉卻一臉鐵青,毫無接旨的動作。


    直到身旁的齊越不動聲色的拉了拉歐陽晉的衣角,他才有了動作。


    “謝吾皇萬歲,萬萬歲!”從力維臻手中接下的聖旨,竟讓歐陽晉有種如千斤擔般的沉重感覺。他失神的領著一班將領站起來。


    “歐陽大人,您怎麽了?是不是不太舒服啊?”方維臻擔心地詢問眼前臉色漸蒼白的歐陽晉。


    “哎呀!我說方大人,怎勞您親自動身前來這漠北之地呢?您大可派部下前來啊。”齊越眼見失神的歐陽晉已無答話的意願,連忙岔開話題。


    “唉!齊兄你有所不知,朝內右仆射莫大人和衛尉寺總將軍龍大人,二人之間的紛爭是愈演愈烈,身為部下的我,可也是裏外不是人;因此才想趁此機會,好好抒解緊張的身心。”力維臻大大地歎了口氣。


    朝廷內,主和的右仆射和主戰的衛尉寺總將軍之間的爭執,已是行之多年的事,朝內的臣將們也儼若分為二派對立。


    “原來如此,這也難為方大人了。”齊越點頭一有意,就算他經年生活在幽州城,但也非常清楚朝中二派對立的情形。


    “還請各位聽聽就好,對我方才的話可不要太過當真才好。”覺得自己說的是非不怎麽得宜,方維臻急忙解釋。


    “方大人,這事您大可放心。所謂來者是客,就請大人您好好地在我們這兒休憩幾天,也好讓我們善盡地主之誼。”


    “好,那方某就有勞各位了。”


    在齊越和華爍的簇擁下,方維臻愉悅的去遊幽州城。


    隻是原本應該招呼客人的主人——歐陽晉,卻始終手拿著聖旨,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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