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黃老板現在的話,一下子讓富貴斷了所有的念想,黃老板現在已經沒救了。


    “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富貴在心底歎了口氣,悲憫的看了黃老板一眼,對著大家說道:“是黃老板用我的家人威脅我,讓我在街頭假裝中毒,把秦湘的生意搞黃的。”


    富貴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


    黃老板傻眼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口說無憑,你是不是收了別人的好處要陷害我?我把秦湘生意搞黃了對我也沒有什麽好處啊,我為什麽要把秦湘的生意搞黃?”


    黃老板咬了咬牙,看來今天這件事情是不能善了了,而且這個富貴也留不得了。


    聽到了黃老板的話之後,富貴又歎了一口氣:“黃老板,誰都知道,你早就想在秦湘的生意裏分一杯羹了。所以你這樣打壓秦湘,也不奇怪吧。”


    富貴的話讓黃老板啞口無言,沒想到這個富貴還真的把什麽都說了。而且,自己三番兩次邀請秦湘的事情,確實有很多人看到了。


    這下子他再也沒有什麽好辯解的了。


    “我還以為是秦湘自願的,沒想到真的是黃老板用了計策才這樣子。”一個人小聲開口說道。


    另一個附和著:“是啊是啊,我之前還以為富貴這事是意外呢,沒想到連富貴的事情都是黃老板安排的,可真的是人心隔肚皮啊。”


    “誒你們還別說,真的是這麽一回事,我看到過好幾次黃老板找秦湘啊。”


    一時之間,場麵有點失控了,大家都在講自己看到的見聞,無非就是在說黃老板做了什麽壞事。


    黃老板聽了之後也覺得臉上無光,便想著秦湘無非是不想合作,大不了就不合作了,再隨便拿點銀子打發了她,然後關門幾天避避風頭。


    可是偏偏就有人不讓黃老板如願。


    “黃老板,你還記得我是誰嗎?”陳順站了出來,一雙冷眸直直看著黃老板,臉上滿是怨懟。


    黃老板看著陳順,隻覺得這個人很是眼熟,卻怎麽都想不起來,這個人到底是誰。


    “那你還記不記得,一年前你害死的那個無辜婦女?”


    陳順見黃老板根本不記得自己,頓時覺得咬牙切齒。


    痛苦的人繼續生活在痛苦中,施加痛苦的人卻已經逍遙法外,甚至忘了自己所有的所作所為。


    聽到陳順提起去年的事情,黃老板這才思考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地看著陳順。


    “你就是那個小娘子的相公?現在我沒空跟你扯這些有的沒的,沒看到我忙著嗎?你一邊去。”黃老板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不是給你錢了嗎?還是嫌錢不夠?不就一個婆娘,你非得磨磨唧唧的。換一個不就好了?”


    聽到了黃老板厚顏無恥的話之後,陳順的臉都被氣綠了。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黃老板,你遲早要遭受到報應的!”陳順相信秦湘一定會讓黃老板受到懲罰。


    “哼,你以為你是誰?你說報應那我就受報應?我告訴你,今天就算是縣太老爺來了,我也沒事。你以為小小的官府能把我怎麽樣?笑話。”黃老板說完之後,看到了某處,臉色突然就僵硬了。


    一隊官兵正往黃老板的店鋪趕來。


    大家看到了官府的人,都暗暗偷笑,這下子看黃老板還能怎麽張狂。


    俗話都說,民不與官鬥,這下子黃老板怕是凶多吉少了。


    “哎呀,這不是我們的縣太老爺嗎?今兒個怎麽有空過來這裏了?真的是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黃老板沒想到說曹操曹操還真到了,立刻換了一副諂媚的表情看著縣太老爺,讓圍觀的人都驚呆了。


    這黃老板變臉真的比誰都快,仿佛剛剛高高在上的人不是他了一樣。


    縣太老爺自然是不吃黃老板這一套的。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黃老板,沒有說話,而是看了看四周,微笑地朝著秦湘點了點頭。


    見到縣太老爺竟然跟秦湘打招呼,黃老板的心裏越發地不安了,今天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大家都這麽給秦湘麵子了?


    他不過是一個小農婦啊?


    “黃老板,剛剛是誰說,小小的官府來著?是啊,我們這官府確實是小啊,也確實該重新修繕了。”


    縣太老爺打量著黃老板的店麵,裝修得很是豪華,跟這小縣城很是不搭。


    “黃老板,本官素聞你樂善好施,所以這次官府修繕的費用由你來出,你應該是不介意的吧?”


    聽到了縣太老爺的話,黃老板才知道這縣太老爺是打的什麽主意。


    確實,這幾年黃老板把生意經營得風生水起,所以家底也算是比較豐厚。


    但是修繕官府這種事情,動輒就要碰了黃老板的家底啊,所以黃老板十分肉疼。


    “這……縣太老爺,我……”黃老板絞盡腦汁想要找借口跟縣太老爺推辭,怎奈他還真的沒有借口。


    不過總不能他一家遭殃,秦湘和李員外肯定也不能讓他們好過。


    想到這裏,黃老板的眼珠子轉了轉,“縣太老爺,我這怎麽說都是小本生意,真的要我修繕整個官府,我肯定是做不到的啊。”


    “你看,李員外和秦湘兩個人也都是做了點生意的,這點小錢對於他們來說肯定不算什麽對吧。”


    見到黃老板都這樣了還不忘拉秦湘和李員外下水,周圍的人對黃老板更加鄙夷了。


    真的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自己倒黴還非要帶上別人,仿佛著了魔。


    聽到黃老板的話之後,秦湘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她看著黃老板,突然大聲地說:“縣太老爺,民女秦湘有案子想報!”


    聽到秦湘這抑揚頓挫的聲音,縣太老爺看向了她。


    “秦湘,你有何冤情要報啊?”縣太老爺似乎早就知道了她跟黃老板的恩怨,一副已經胸有成竹的樣子。


    秦湘把自己攤位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告訴了縣太老爺之後,縣太老爺眉毛一凜。


    “大膽黃老板,你可知罪!”縣太老爺的臉上微沉,當即吩咐道:“來人,把黃老板押回縣衙!”


    見縣太老爺真的要把自己拘回縣衙,黃老板立刻跪了下來,“冤枉啊!都是秦湘她汙蔑我!”


    縣太老爺卻不吃黃老板這套了,他一聲令下,“不管有罪沒罪,先到縣衙,本官再作結論!”


    於是一行人就這麽浩浩蕩蕩地到了縣衙。


    縣太老爺一拍驚堂木:“黃老板,秦湘說的可是實情?還不快點招來!”


    縣太老爺看著黃老板,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模樣。


    “草民不認罪!我是被冤枉的!都是秦湘冤枉我!是她想和我合作不成反咬我一口。”黃老板給縣太老爺磕了幾個頭,裝作一副冤屈的樣子,他才不會那麽輕易認罪。


    “噢?你說你是冤枉的?那你可有什麽證據?”縣太老爺看著黃老板,臉上是高深莫測的笑容。


    黃老板一愣,他還真沒證據,但是他可以拉上富貴啊!


    富貴可是自己的幫凶,到了大堂上一定會給自己作證,想到這,他立刻言之鑿鑿道:“當然有,富貴就是人證。”


    縣太老爺一拍驚堂木,“來人,把那個富貴帶上來!我倒要看看,黃老板這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麽藥。”


    富貴被人帶上來之後,一撩袍子,跪了下來,“縣太老爺,草民有罪!草民之前做了很多錯事,可那些事情,全部都是黃老板威脅草民做的!”


    黃老板本以為到了公堂,富貴會保他,畢竟有些壞事可是他們一起幹的!


    沒想到富貴不惜犧牲自己也要出賣他!


    黃老板恨得咬牙切齒,好在他還留了後手:“縣太爺,富貴是被威脅的不敢說真話,還請您傳那天給富貴看病的大夫!”


    話音剛落,秦湘就帶著一個人過來了,赫然就是醫館的大夫。


    大夫看了眼黃老板,就轉頭跪了下來。


    “縣太老爺,秦湘的那件事情,都是黃老板威脅我做的,富貴沒有中毒。我說了假話,實在是良心不安,這是黃老板答應給我好處的字據。”


    見到大夫也都向著秦湘了,黃老板楞了一下,他早就收買好的大夫,怎麽也背叛了他!


    知道自己這次是插翅難逃了,黃老板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縣太老爺把字據收了上來,“去對比一下,這是不是黃老板的筆跡。”


    沒一會兒,師爺就回來了,朝著縣太老爺點了點頭。


    “黃老板!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可知罪!”


    縣太老爺不怒自威,看得黃老板一陣心悸,眼下他是耍不了什麽花招了。


    不過,他犯得也不是大罪,且沒有傷到人,現在承認錯誤,或許還隻是罰自己的家產。


    想到這,黃老板就準備認罪,可就在這時,一個人出現在了公堂外麵。


    “縣太老爺!草民冤枉啊!草民的妻兒老母死得好慘啊!全都是黃老板這個大奸大惡的人害的,請縣太老爺為草民做主啊!”


    這聲音,赫然就是陳順的。


    黃老板一聽到陳順的聲音,整個人隻覺得血液直往腦袋上衝!


    怎麽這個時候陳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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