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佳樂都這麽說了,那花瑩……


    花瑩當然是不搭理他。所謂見好就收,對吧。下一局要是輸了怎麽辦?


    雖說以他們的關係,早晚是要打下一場的。而且下一場絕不會很晚。但今天,至少今天,不能再給他反敗為勝的機會!而且要趁機大肆嘲笑他!


    於是,繼‘抱一絲樂哥’之後,‘以下克上’之類的話也是滾滾而出。


    真·滾滾而出。因為張佳樂已經急了,除了連聲大罵“滾滾滾!”之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但花瑩是不會滾的,她還在住院嘛。真正跑路的是孫哲平。


    孫哲平:我倒也不是不想再看一點樂子。但確實得走了。去籌錢!進行我的大計劃!


    於是他就這麽走了。走了之後張佳樂才想起來,“壞了。剛才應該讓大孫給我們點個外賣的!”


    “樂哥我們已經連飯都吃不起了嗎?”穿越而來、身無分文,弱小、可憐、但能吃的花瑩可憐兮兮!


    “不是!沒有!不至於!”張佳樂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趕緊否認三連,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點選擇困難……而且我真不記得哪家外賣好吃了。你想想,十年過去了……”


    他話還沒說完,花瑩就緊張兮兮地衝過來捂住他的嘴。


    “快別說了樂哥!萬一又被人聽見了呢?!在大孫哥的麵前也就罷了,總不能再暴露一次吧?!”


    “好好好不說了。打遊戲吧。遊戲比較安全!”


    他們就這樣框框打遊戲。一開始是在醫院裏,出院之後就轉移到張佳樂的小公寓裏。


    這公寓的地理位置非常好,各種外賣都非常方便,電競房的配置,以當前時代來看也算是相當高。


    於是可想而知,兩個人自從搬進去之後,因為住的太過舒服,基本就沒出過門。


    於是,十多天後,孫哲平來訪的時候,他先敲門。


    但敲門毫無反應。當然沒有反應,屋裏的兩個人都帶著耳機呢!


    於是他又打電話,但電話也沒人接。


    他又發消息,但打遊戲的時候大家都是設置了免打擾,於是一時間竟然無人回應!


    更離譜的是,在他站在門口使出渾身解數試圖聯係張佳樂和花瑩的時候,一個外賣小哥來了。


    黃袍加身的外賣小哥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敲了敲門口貼的‘快遞外賣請放在此處’的標牌,瀟灑地把外賣往掛鉤上一掛,走了!


    看看外賣小哥,再看看手上拎著外賣打包袋的自己,孫哲平:……


    十多分鍾之後,麵前的門終於打開了。


    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舊t恤的張佳樂從門縫裏伸出手來,取下了掛鉤上的外賣就要關門——


    也就在這一刻,他看到了孫哲平!


    孫哲平也終於久違地與張佳樂打了照麵,他發現這個張佳樂頭毛亂翹、雙目無神、腳步虛浮——


    孫哲平:?這對嗎?


    再一看正‘噠噠噠’從房間裏衝出來的花瑩。怎麽看怎麽精神百倍、活蹦亂跳、聲音洪亮,在吃飯的時候更是一個人吃了張佳樂的兩倍分量——


    孫哲平:。


    他頓時更為狐疑。開始左顧右盼,顧左右而言他。等飯吃完了、花瑩下樓去丟垃圾的時候,更是仔細地跟張佳樂詢問他的近期生活。


    “能有啥,天天睜開眼睛就是練唄。”張佳樂很有一種活人微死的感覺,整個人非常憔悴!


    於是孫哲平愈發欲言又止。“那你和小花……”


    “啊啊啊小花!你不知道她有多邪惡!”結果張佳樂突然尖銳爆鳴。


    他警惕地左右觀察,小心翼翼地關上房門之後就開始跟孫哲平訴苦,說一些花瑩的邪惡操作,比如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叫早、七點半準時訓練什麽的。


    孫哲平:就這?這也不很早啊。


    其實還是挺早的。每天這個時間點叫早的話,確實是很邪惡了。尤其想到百花在k市,東七區,就更早了!


    ‘但是,就這?’孫哲平在心中無語,‘看你那個狀態,你那個小心翼翼的勁,還‘你不知道她有多邪惡!’,我還以為你被她怎麽了呢!結果隻是每天拉著你早起?’


    張佳樂看出了他的鄙視。於是又急,“你不懂!確實,早上七點也不是很早,但是也得看晚上幾點睡吧?”


    “幾點睡?”孫哲平終於重視起了這件事。


    “我一般隻能一點。年紀大了熬不了夜了。”張佳樂說道。


    孫哲平剛想針對他的‘年紀大了’說點什麽,讓他趕緊忘了三旬老漢的經曆,年輕人,朝氣蓬勃一點!


    然後就想到張佳樂確實比他大半歲,於是不說話了。


    他不說話了,張佳樂還要說,“但小花不是啊!放任不管的話,她每天能打到兩點三點!


    “後來我勒令她每天十二點必須回房間,結果你猜怎麽著?我起夜的時候,看到她的屋子裏還亮著燈!淩晨三點半啊!敲門一問,還在看錄像!”


    “什麽錄像?”孫哲平問。


    “葉修的。散人。小花最近不是在琢磨狂劍士嗎?就在利用這些錄像研究劍係低階技能的連招技巧。”


    “她哪來的錄像?”


    “硬盤裏帶回來的。她隨身帶一個硬盤,裏麵裝的全是錄像,想到了就找出來看……好吧這不重要。平時她看錄像的話我是什麽都不會說的。但是,淩晨三點半啊!我真擔心她出師未捷身先死!”


    麵對著張佳樂的控訴,孫哲平選擇戰術後仰。他突然想起了之前曾經聽到的、張新傑沒收過花瑩四個備用機的事情。


    ‘那很活該了。’清湯大老爺在心中迅速下達了判決,認為張新傑做得很對!然後突然感覺不對,“那她午睡嗎?”


    “不睡。”張佳樂痛苦搖頭。


    “精神一直這麽好?”


    “一直這麽好。霸圖當時懷疑過她是不是根本不需要睡覺。”


    “然後呢?”孫哲平很感興趣地追問。


    “新傑得出的結論是,她還是得睡三四個小時的。要不然會影響第二天的訓練狀態。”


    孫哲平張了張嘴,然後又閉上。什麽意思,每天隻要睡三四個小時,訓練狀態就一級棒了是吧?


    這對嗎?再怎麽天生的高精力人士,這也太誇張了!


    “霸圖是怎麽解決這個問題的?”孫哲平問。“收手機?”


    “對,收手機。手機電腦平板她宿舍裏都不許有。”張佳樂心累點頭,


    “然後就是想辦法消耗她的精力吧。其實我當時已經退役了,知道的也不太多。”


    “怎麽消耗?”孫哲平很感興趣地提問,“加訓?”


    “就是不想讓她過度訓練,怎麽可能還加訓呢。”張佳樂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給出答案,


    “跑步吧。我記得一開始張新傑按照自己的習慣給她定的目標是五公裏。後來她慢慢長大了,六公裏、七公裏。最近聽說已經十公裏了,連新傑都有點吃不消……”


    那聽起來確實消耗很大了……但這時孫哲平又有疑問了,“她不能自己去嗎?”


    “晚上。”張佳樂說,“總不能早上跑,體力是消耗了,那訓練怎麽辦?所以隻能是晚上,正好跑累了睡覺。但晚上跑步……她倒是想一個人去,但實在讓人不放心。”


    “跑步機?”孫哲平提議。


    “跑步機霸圖有,但她從來不用,可能是覺得太無聊了。”張佳樂搖頭。


    “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養一隻狗。”孫哲平想了想,得出了最終結論。


    “啊?養一隻狗?”張佳樂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麽養一隻狗可以解決問題!


    “你們在說什麽?”就在這時,花瑩已經丟完了垃圾回來,聞言直接衝進房間,


    “什麽養狗?誰要養狗?樂哥是你要養狗嗎?我能玩它——不對,是和它一起玩嗎?”


    “當然可以了。”孫哲平替張佳樂點頭,“你可以每天陪狗狗散步。你願意嗎?”


    “我願意!”花瑩頓時爆發出一陣尖叫。


    張佳樂:啊?


    但他並沒有更多反應時間了。花瑩已經湊過來問他要養哪種狗,她要過來幫忙做個參謀。


    於是張佳樂不由自主地打開搜索引擎,開始試圖在茫茫多的圖片中挑選出一隻夢中情狗。


    然後這兩人迅速被一雙圓圓的眼睛、大大的耳朵所俘獲。


    “這個好看!”


    “是吧,我也覺得。”


    “眼睛圓圓的,可愛!”


    “看起來好乖哦。而且它的耳朵也是垂下來的,好大好可愛啊!”


    孫哲平本來還沒覺得有哪裏不對。一隻眼睛圓圓的、看起來很乖的狗,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再一聽,不對!耳朵大大的、往下垂的狗?


    他湊過去一看,當即眼前一黑。


    而這時張佳樂還在和花瑩議論。“你不覺得它長得很像小花兔嗎?尤其是耳朵!”


    “小花兔是什麽?”孫哲平趕緊追問,試圖打斷他們的吟唱。別說著說著就定下來了!這兩個人的行動力都有點可怕!


    “是小花的動物塑。一隻垂耳兔。”張佳樂回答道。


    在他的話語聲中,花瑩從她的手機裏拿出圖片給孫哲平看,還沒忘了解釋,“動物塑就是……”


    “我知道動物塑是什麽。”孫哲平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地打斷了花瑩的解釋。


    他的眼睛還盯著圖片上那隻黃白相間、還稍微帶一點黑色、耳朵上夾著一朵小粉花的垂耳兔。


    耳邊是張佳樂和花瑩的小聲討論,belike:‘怎麽這麽巧!長得太像了!’‘那它和我有緣’。


    腦海裏回憶起這段時間通過各種方法、各種角度得到的對花瑩的了解。


    孫哲平心說夠了!這到底是巧合,還是霸圖在給她設計動物塑的時候已經看破了她的原形,我自會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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