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主沈玉凝給銜月宗少主買了一堆零嘴兒,銜月宗宗主看了欲言又止。


    盟主解釋道:「都是些不怎麽甜的東西,應該不會……牙疼。」


    少主捏緊了拳頭抿緊了嘴,已經在拚命克製自己激動的心顫抖的手了。


    宗主猶豫了一下:「那……辰安收下吧。」


    「對對對!收下收下!」


    小包子不耐煩的給頌月使了個眼色:「好,收下。」


    頌月剛把大包小包的拎回去,小家夥頭也沒回的甩出一道掌風關上房門,一個箭步竄到桌邊,兩手一攤迫不及待的打開了大大小小的紙包。


    「哇!」小包子震驚了,一雙明眸睜的滾圓!


    「這也太多了吧……」頌月更震驚。


    小包子咕嘟咽了口唾沫,激動不已:「我就知道娘親最疼我了!眼下有了娘親,爹爹再也不會攔著我吃零嘴了!」


    「不過少主還是要謹慎一些,」頌月說道:「以免宗主殺個回馬槍,再把這些零嘴兒沒收……到時候……」


    「怎麽跑的這麽快?」沈玉凝推門而入,身後跟著孟棠。


    頌月一個激靈:回馬槍來了!


    小包子卻十分鎮定:「娘親?還有東西要交給孩兒嗎?」


    「沒了,不過你還想吃什麽都可以跟我說。」


    「也沒什麽想吃的,」小包子搖頭,興致缺缺:「這些已經夠孩兒吃的了。」


    「可我看你怎麽好像不太喜歡?」


    「喜歡的,娘親。」


    沈玉凝看了一眼孟棠,孟宗主微微搖頭,似是也不知道兒子是什麽情況。


    小包子又道:「說起來,娘親今日給孩兒買這麽多吃的,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孩兒?」


    「額……」


    沈玉凝隻想說,不愧是孟臨宵的兒子啊,這份敏感絕對不輸他爹。


    「是這樣的,西北王軍營裏有一半人馬並未投靠孟雋而去,此時這一半人馬估計已經在去投靠他方勢力的路上了,我想請孟寨主派猛虎寨去辦一件事情。」


    小包子眨了眨漆黑的大眼睛:「要派猛虎寨去攔路搶劫嗎?」


    「去演戲!」


    孟棠也不由向看她去,隻聽沈玉凝十分自信的說道:「這群人原本是出於對王爺的忠心才沒有叛主追隨世子,但他們離開西北王的大營也像無頭蒼蠅一般無處紮根。既想投靠別方勢利,又怕不受重視,最後慘為馬前卒的命運,猛虎寨要做的就是演一出戲!」


    小包子雙眸一亮,瞬間便明白了:「娘親是覺得猛虎寨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扮起來更像流民百姓?」


    「對!就是要讓他們看看,天下民心匯向的是君北的孟氏一族,各方勢力混戰,唯有君北值得倚靠!但那些兵將肯定要說,你們不要去了,西北王孟朝暮已經死了。」


    「那就讓「流民」說,死了一個西北王,還有一個銜月宗!」接話的孟宗主沉聲說道:「西北王不能庇佑的,我來,西北王做不到的,我也來。」


    沈玉凝十分欣慰的在他肩頭拍了拍:「瞧瞧!不愧是孟朝暮的兒子!」


    小包子聞言激動的點頭:「爺爺不在了,我們要替爺爺保護百姓,爹爹,娘親,是不是這個意思!」


    沈玉凝更加欣慰了:「不愧是孟朝暮的孫子!」


    「那孩兒這就去找魏副寨主!」


    「好,去吧!」


    小包子在走之前又有些猶豫的看了看桌上的東西,孟棠問他:「怎麽?要吃?」


    「不吃,」他一臉正色道:「正事重要,況且,也沒什麽好吃的。」


    言罷,帶著頌月大


    搖大擺的走了。


    留下慈母心碎了一地的沈盟主,她捂著心口顫聲問道:「哪裏出了問題?是因為我沒買糖,所以他不喜歡?」


    「倒也不是,可能是故意……」


    「不是就好,一定是因為王爺逝世,他幼小的心靈承受了難以承受的傷痛。」


    孟棠張了張嘴,最後點頭:「應該是。」


    「那我一會……」


    「一會什麽?」


    沈玉凝頓了頓,隨即說道:「沒什麽,你什麽都沒聽見。」


    男人卻微微挑眉,又往前逼近了一步,沒等她躲避就一手摸上她的腰間。


    那一下直叫沈玉凝寒毛都豎了起來,簡直是又癢又刺激。


    男人的手捏捏她腰間一塊凸起的東西:「糖?」


    後者一臉祈求:「就一點……」


    「其實你不用拿吃的來賄賂他,猛虎寨雖在他的名下,但魏龍苟和李二奎更聽你的話。」


    「這怎麽能一樣?既然猛虎寨是他的,那就得讓他去下令,抖抖寨主的威風嘛,這一來,讓他早日對猛虎寨上手,二來,也讓猛虎寨的人明白明白真正的寨主是他,不是我。」


    男人眸光深邃的向她看去,在沈玉凝一臉疑惑的看來時又避開她的眼睛。


    「你倒是替他想的周全。」


    「誰讓他是我的兒子,我當然要替他著想。」


    「你……」


    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沈玉凝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認:「沒錯,他就是我兒子!」


    孟宗主愕然:「親生的?」


    「親生的,我原以為我對小包子難以割舍的喜歡是因為我和他認識時間夠長,足夠親近的緣故,但現在我仔細想了一下,可能是因為我們先是母子,所以才會變的如此親近。」


    她很得意自己能反推出這一段感情,給自己的母愛找了一個無懈可擊的借口。


    但孟棠聽後卻倒抽一口冷氣,呆呆的看著她。


    沈玉凝不解:「你怎麽了?我和小包子親近你還不樂意了?」


    「不……」後者冷哼:「他由你懷胎十月所生,身上流著的血,一半屬於你,想來,這就是世人常說的血脈相連吧。」


    「應該是,不過你哼什麽?」


    「我!」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生氣你和我沒有血緣關係,所以我沒法完全接受你?」


    男人不語,那應該就是了!


    沈盟主猶豫了一會才說道:「我倒是不介意讓我爹收你當兒子,畢竟我哥已經不在了,就是不知你是怎麽想的……」


    孟宗主的手指收緊了,沈盟主為求自保一個箭步竄了出去,跑出老遠才拍了拍心口。


    不過反過來又一想,不對啊,她現在是劉嬌嬌了!不怕他了啊!跑什麽啊!


    小包子安排好猛虎寨的人就迫不及待的回房吃點心了,等吃了個半飽,眼看著天黑了,吟風過來請他,說宗主讓他再去靈堂給王爺磕個頭,今夜太冷,就不讓他守靈了。


    入夜後的西北王府靜悄悄的,廊下懸著白色的燈籠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看著著實有些淒涼。


    沒有巡邏的府兵,沒有巡邏的更夫,也沒有隨行侍奉的婢女。


    除了……


    牆頭上一個黑影一閃而過,隨即響起一聲慘叫。


    小包子問吟風:「什麽聲音?」


    吟風道:「少主不用擔心,這幾日總有宵小妄圖來府上行盜竊之事,不過都被拿下了,說起來,也算是為君北百姓除害了呢。」


    小包子又問:「小偷,多嗎?」


    「挺多的,通常


    半個時辰就能抓到一個,王爺之死傳遍君北,那些梁上君子都認定王府藏有萬貫家財,技癢。」


    「我也想抓小偷!」


    沒錯,銜月宗少主也技癢。


    「這……」


    吟風還在猶豫,頌月已經應下:「好,那一會就讓少主過過癮,不過隻能抓一個,在外麵時間久了會著涼!」


    「好!」


    小包子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兄弟二人連忙跟上。


    吟風抱怨道:「你讓少主摻和這些做什麽,別再嚇著他。」


    頌月卻道:「這幾日少主總是悶悶不樂,就當是讓他玩玩,再者說來,有你我在,不會出問題。」


    吟風便也不再說什麽,等到了靈堂,看少主上了香,又磕了頭,乖巧的跟宗主道別。


    宗主在和銜月宗的幾位堂主商議明日下葬之事,按理說,一個王爺的喪事本不該如此急切和草率,但因現在是多事之秋,早日下葬早日了結,畢竟還有一個偌大的爛攤子在等著他去收拾。


    「辰安。」


    走到門口的小包子又被男人叫住,他疑惑回頭:「爹爹?」


    「今夜我要給你爺爺守靈。」


    「孩兒知道。」


    「你去找你娘睡吧。」


    小包子不解的眨眨眼,這話聽著怎麽像他平時是賴著爹爹一起睡的呢?


    他明明是自己一個人睡的啊……


    不過,誰能拒絕和娘親一起睡呢!


    「孩兒知道了。」


    剛轉身,又被叫住。


    「陪你娘說說話。」


    「好!」


    「說你……很想她。」


    小包子眨眨眼,了然點頭:「爹爹放心!」


    「去吧。」


    「是!」


    出了靈堂,他快走幾步,又抓住吟風的手:「去哪裏抓賊?」


    儼然是把剛才他爹的囑托給忘了啊!這讓老父親怎麽放心!


    「這……」吟風斟酌了一下,決定背叛宗主:「少主去後院吧,府庫建在那邊,晚上常有賊人光顧,我們銜月宗的兄弟們一晚上能收獲兩三串!」


    「兩三串?」


    「繩子緊缺,隻能五人為一串用麻繩捆綁!」


    抓賊抓到繩子緊缺,也就隻有銜月宗了吧!


    小包子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跟著二人便貓著腰進了後院,結果還沒看到賊呢,先看到兩個身影正站在避風的牆腳。


    三人默契的一個閃身,避開了。


    寒月之下,沈玉凝正捧著一個男人的臉看的十分專注,二人也不知在說什麽,但光那個「捧」的動作就十分的曖昧。


    吟風&頌月:不好,宗主頭上要長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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