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取下頭上的頭盔,眼睛亮晶晶的對上清羽的雙眼,不屑的道:“不過是嫪毐的小把戲,在快馬奔馳的沙地挖了不少的陷阱,讓我們損失了一些先鋒馬匹,不過還好沒有人嚴重受傷,隻是延緩了行軍速度。(..info好看的小說)”


    清羽皺了皺眉頭:“行軍路線都被嫪毐知道了嗎?這次帶出來的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十萬大軍?”


    “嫪毐應該是不會猜出這條線路,他不過是在必經之路上全部都設了陷阱,所以這邊的陷阱數量還不算多。”秦王歎了口氣,伸手撫摸著清羽的長發:“至於軍隊人數……被你看出來了?嫪毐拿著本王和太後的玉璽,已經將西北的大軍調走了,皇城裏僅有的十萬大軍,我怎敢全部拿來賭注?”


    清羽合上眼睛斜靠在秦王的肩頭:“是啊,要是皇城空虛,說不定嫪毐會來個聲東擊西直接拿下鹹陽,到時候玉璽皇都皆在掌控之中,我們就處於被動了。”


    秦王的手頓了頓,長長的歎了口氣,叫王賁進來吩咐了一番。


    清羽這才放心的在秦王的懷抱裏睡著了,皇城三萬大軍在老將王翦的率領下,應付嫪毐的突襲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秦王看著懷抱裏睡得不是很安的嬌小人兒:這是怎樣的女子,經曆了什麽事情,才會心思生的如此玲瓏?


    大清早醒來的時候,竟然是在飛馳的馬車裏。


    清羽揉了揉眼睛,問身邊的碧玉。


    兩隻熊貓眼一般的碧玉哈欠連天:“夫人,你睡得倒是沉,王的軍隊其實在您睡著後一個時辰就出發了,您看,連夜趕路,現在離雍城已經不足一天的路程了。(..info)”


    清羽掀開簾子一看,果然不是昨日的景色了。


    嘴角浮出一絲絲笑意,果然秦王一下子就悟到了自己昨日所說的精髓,並且舉一反三。兵貴神速,即便是嫪毐這個老狐狸怕也是被秦王昨夜的瞞天過海給蒙騙了過去。


    整整一天,馬車都沒有停過,即便是被搖晃的暈頭轉向,清羽都沒有讓馬車停下來的意思,碧玉心疼的看著清羽對著馬車裏的小木桶,將一日三餐吐得幹幹淨淨。


    “夫人,您看要不要讓馬車稍微停一下?您的身體估計挺不住。”碧玉一隻手給清羽遞過茶水給她漱口,一隻手輕輕的在清羽的背脊上撫摸著。


    “不要!”清羽臉色慘白的對碧玉擺擺手:“我說過不做他的包袱,更何況我們車一停下來就會增加被發現的機會。”


    碧玉不試不知道這個道理,隻是看著清羽這麽遭罪,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隻好在清羽的幾個穴位紮上銀針,讓她在自己的膝上沉沉昏睡了過去。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聲驚喜喚醒了清羽:“夫人,屬下父親飛鴿傳書,嫪毐和太後的殘餘果真對皇宮發動了突襲……結果……”


    清羽吃力的睜開雙眼,看到碧玉一臉不滿的伸手將王賁往外推:“吵什麽吵什麽?夫人在休息。”


    “碧玉,讓王將軍過來說話。”清羽晃了晃腦袋,伸手扶了扶因為睡覺枕歪了的赤金雪花蝴蝶步搖。


    “是。”


    “結果嫪毐沒想到自己對皇宮發動突襲的時候,秦王正好帶著李信對他的老巢發動了突襲?”清羽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


    王賁不由的愣了愣,以前人都說清羽貌若天仙,傾國傾城,初次見麵他倒是更多的將目光放在她身邊的碧玉身上,沒有過多的關注,此刻清羽信心滿懷的神采,給她原本就驚豔的臉頰更增加了幾分光彩,讓王賁恍然以為見到了天神仙女。


    “是,夫人所料極是。”王賁摸了摸鼻子,對自己剛才的想法有些好笑,“李信那小子之前還對夫人抱有成見,現在嘴上不說,也……夫人恕罪。”


    王賁一時說漏了嘴,連忙跪下請罪。


    清羽示意碧玉將他攙扶起來:“你是大將軍,戰爭的勝利與否就在於你們和秦王的配合,你怎麽可以輕易對我這麽一個百無一用的女子下跪呢?”


    碧玉對王賁沒什麽好感,之前也不知道他就是王翦那個向自己求親的兒子,即便是一百個不情願,但礙於清羽話都說出口了,至少上前假意攙扶王賁。


    沒想到王賁竟然還真的搭著她的手站了起來,還不忘快速的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讓碧玉心裏一毛,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清羽則拿著手絹掩著嘴,斜著眼睛看著兩人。


    也是剛才,她才從王賁的口中知道原來他就是王翦的兒子,隻是不知道是不是王翦唯一的兒子?


    她上上下下仔細的幫碧玉參考:


    帶著青銅獅子白纓頭盔,銀色的盔甲下麵露出紫色繡蝙蝠的袖子來,手腕處銀色的護腕,一直遮到手背,銀色的魚鱗狀腰封,青色的褲子掖在一雙沾滿泥土的皮靴裏。腰間配著一左一右兩把大刀,長長的白纓垂在兩側。


    濃眉大眼,五官端正,相比秦王來說略微瘦了些,相比李信來說略微黑了些。雖說不上是俊秀男兒也算的上是英姿勃發。


    什麽都還順眼,如果撇開王賁的年紀來說。


    碧玉下個月才滿十四歲,這個王賁卻已經做上了將軍,雖說是第一次掛帥上陣,但好歹也有二三十歲了吧,那不是至少比碧玉大上十幾歲,會不會有代溝?


    再看碧玉,此刻已經紅霞飛滿了雙頰,站在清羽的身後,再也不看王賁一眼。


    “夫人是王的側室,屬下自當下跪。”王賁剛才透過青色的長衫能感到碧玉手臂的微微顫抖,心裏滿滿的都是小小的竊喜。


    “王賁,你在這裏做什麽?!王要找你們幾個問話,找了好一會了。”李信冷冷的聲音在王賁的身後響起。


    王賁這才回過頭來,對李信一抱拳:“我這就馬上過去。”


    “我和你一起過去吧。”清羽上前一步,跟在李信和王賁的身後。


    “夫人,您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了,還是先歇歇吧。”碧玉追在清羽的後麵,這幾天跟著清羽,比她跟著秦王這幾年加起來都累得多。


    “秦王現在一定宣告的是作戰計劃,我雖然淺薄,不能給秦王提供一些建議,但是洗耳恭聽也未嚐不是一件妙事。”清羽回頭對碧玉招手道。


    碧玉無奈,王賁和李信自然也是沒什麽意見。


    還沒到帳篷就聽到秦王和另外一個男子的爭吵聲。


    李信挑了挑眉毛,王賁則是歎了口氣,對清羽解釋道:“夫人,這就是賈姚,希望您不要被他給嚇到了。”


    清羽想起第一次見到賈姚的時候,他看到那屏風後麵坐著的自己,那表情,至今還是記憶猶新。


    李信掀開帳篷簾子。


    裏麵的爭吵聲戛然而止,清羽能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除了李信、王賁、賈姚,其它的人都比較麵生。


    他們麵麵相覷,心下有些了解,卻又不敢在秦王麵前竊竊私語。


    “你怎麽來了?”秦王皺了皺眉頭。


    “來請賈姚先生。”清羽笑著麵對睜大了眼睛,長大了嘴的賈姚道。


    “請奴才?”


    “請賈姚?”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包括秦王。


    “是。”清羽成竹在胸的再重複了一次。


    “好!”秦王雖然不知道清羽要做什麽,但是他似乎能感覺到這個少女的才思智慧一定能幫助自己。


    “什麽?”賈姚隨著清羽、碧玉回到她的帳篷,聽到清羽的請求之後,嚇得倒吸了口氣,原本就白皙的臉顯得一點血色都沒有:“夫人,是不是奴才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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