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就快步出門口的背影,不甘心猛地充斥全身,我立即追了上去,抓住他的手臂,激動地問,“為什麽?告訴我為什麽?”


    我的激動他顯得手足無措,他任我拉拉扯扯了一陣之後,毫不猶豫地甩開我的手,喊道,“哥!”


    扮?!


    一個字令我當頭棒喝,我愕然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他叫我……哥?


    他在我拋棄自尊,倫理道德後,叫我哥?


    他看了我這樣子,內疚過後又堅決地看著我,“哥,你不要這樣好嗎?”


    我不要這樣?那我要怎麽樣?我還想努力地朝他笑,但一片混沌的頭腦什麽也做不了。我眼前所有的東西仿佛都在轉,我什麽也沒辦法看清楚,我什麽也看不到。


    微波爐傳來嘀嘀嘀的提示音,我赫然地驚醒過來,定神一看,眼前一早空無一人。我驚慌地到處張望,尋找我做夢的證據,但一閃一閃的微波爐提示燈告訴我,一切都是真實的。


    一切都是真實的。


    第十八章


    我無法再麵對他。


    確切一點說,我不闖進他房間,痛斥狠扁他一頓,我都已經很仁慈。嚴重一點說,我開始後悔昨天為什麽不抄起一把刀一刀砍過去,一了百了。


    你叫我考慮一下的時候為什麽不想想我是你哥,現在我什麽都豁出去了,你卻來叫我哥讓我知難而退?


    哼!真是高招,我這等蠢材也隻能未笑淚先流。


    我不等他就自己先回公司,然後寸步不出設計部地窩在座位上為圖紙作最後修改。同事小彪戲言我早到今天肯定會下紅雨,我眼角也不看他一眼繼續幹活。或者我實在氣得連臉上都寫著惹我者死等的話,今天整個設計部都在步步為營中度過。


    一切本還過得可以,直到一個信封遞到我麵前。


    我問小彪,“這是什麽?”


    小彪聳聳肩,“不知道啊,剛才總裁找我,叫我把這個給你。”


    我深呼吸一口氣,想著大不了就是抄魷魚,誰知信封一開,一張六位數字的支票讓我如被扇了兩巴掌般的屈辱!


    這算什麽?他連累我表錯情的賠償還是他拒絕我後的體恤金?


    我氣的全身顫抖,大手一揮,台麵上的所有物品乒乒乓乓地落在地上,全室人嚇得目瞪口呆。小彪過來慰問,但我絲毫聽不進去,不容分說地抓著支票往雅浩的房間衝去。我還沒來得及跑到他辦公室前,他門就開了。先是一個玲瓏浮凸,千嬌百媚的性感女子走出來,然後朝身後的雅浩嫵媚一笑,問,“對了,今天晚上有空一起吃飯嗎?”


    雅浩禮貌地一笑,一個“不”字出口正想拒絕之濟,他停下來了。因為他看到了我,怔楞過後又對麵前的女子笑得動人,“美女的邀請我當然準時到。”


    那女子聽了發出銀鈴般的清笑,“真會說話,那今天晚上七點xx飯店等。”


    那女子說完就走了。雅浩將目光移向我,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轉身回辦公室。我呆呆地站立在原地,剛才的憤怒已經蕩然無存,隻剩下痛心不已。被阿光拒絕的太多,用腳跟想都知道他剛才隻是拿那女子來做擋箭牌。但我竟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他不是同性戀。


    回到設計部,我一直很努力地讓自己心情平服下來。但在同事們談論到從總裁房間走出來的漂亮女子脖子上前胸上都有著明顯的吻痕時,我不可抑製地像一隻瘋母雞那樣跳了起來。我對助理們大大發泄了一通,然後分配了一大堆工作讓他們做,讓整個設計部都忙得雞飛狗走,自己就扔下重要的任務拿著支票就往外跑。


    我到銀行把它兌現,一部分存起來,一部分帶在身上招搖餅市。我用盡鎊種方法發泄心中的冤屈,但對今早出現的女人,還是無法釋懷。擋箭牌我可以忍,一起吃飯我也可以忍,但前胸和脖子上的吻痕叫我如何忍!不喜歡我就不要招惹我,現在招惹了我又把女人搬出來這算什麽。我越想越心煩,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逛了半天後,在入夜的時分,我毅然走進了格子廊。


    男人而已,這裏每天晚上一大堆,你以為你魯雅浩算什麽!


    我坐下不夠半小時,一個男人就走過來問我可不可以坐下,我看了他一眼,略有姿色,於是點頭。一杯酒過後,他問,“你家還是我家?”


    我笑,把一疊鈔票塞進他手裏,用拇指指指身後,“廁所第三格。”


    他也笑,顯然不介意。站起來挑逗般的往我耳朵裏吹了口氣,就往後走。我對酒保說,“再來一瓶。”酒保看了我一眼,一瓶酒往我這邊滑過來,我一把接住,就轉身朝廁所走去。


    我在心煩的時候總是特別暴力,明明隻是,我卻差點把廁所隔板也給拆了,身下的人當然也被我折騰的趴在地上苦叫連連。我看了不禁有點內疚,我剛才腦海裏一直浮現雅浩的影象,不知不覺間就把他想象成雅浩那樣對他肆意施虐。我說送他回家,是想抱他出去扔到的士上就算,誰隻他老實不客氣地爬上我的背要我背他回家,於是我也隻能背他回家了


    把他送回家之後才9點半,自己走回到家也未到11點。我抱怨時間難熬,趕圖紙的時候怎麽時間就過的特別快。我回到自己的房間,燈也不開就一臉疲憊的倒在床上。我輕輕摩挲過身下柔軟的被單,才剛發泄過的身體,又開始不爭氣地回味著與雅浩交纏時的感覺。我總是意猶未盡地想起他,不知廉恥。


    但,雅浩、雅浩、難道你對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舍得回來了?”


    寂靜的房間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我吃驚的從床上跳起來,伸手打開床頭燈,昏暗的燈光把站在房間一角的雅浩照的異常可怕。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我的語氣裏有明顯的不滿。


    “我一直都在,你眼中沒我當然看不見。”他的語氣也不友善。


    “那你在也要開燈啊。黑漆漆的,我怎麽知道有人。”我說完又問,“喂!你進來幹什麽?”


    他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雙手插在褲兜裏氣勢十足那樣向我走來,我有點恐懼地向後退。他問,“你去哪裏了?”


    “我到處逛逛也要你批準嗎?”


    “在上班時間到處逛逛不用我批準?那你拿我當什麽?你明知道今天鴻天的人來看設計圖,你知不知道你擅離職守給我們帶來多大的混亂!”


    他朝我連珠爆發般吼過來,而且句句道理充足,我根本沒反駁的餘地。我收細聲量,但語氣也不見得好,“對不起,我今天就算不睡覺也會把圖紙趕出來。”


    “還等你?你的助理早就完工了!”


    “……”我又吞下一口氣,“對不起,我會好好的自我檢討。”


    我如此低聲下氣,他也不見得有一點寬容。他追問,“你去那裏逛了?”


    “我道歉了你還管我到哪裏逛。”我也來氣了。


    “去格子廊了?”


    我瞪著他,“你跟蹤我?”


    他嗤笑,“你值得我跟蹤你嗎?背著一個男人招搖餅市,我也不想看見!要不是人家陳小姐認出你,我簡直想轉頭就走免得侮辱我的眼睛。”


    我一聽到陳小姐三字就氣得幾乎怒發衝冠,我從床上跳下來,“那你就不要看!我背男人是我的事,你管不著。”


    “你要不姓魯我也不想管,你說,你和那男人幹過些什麽?”他朝我吼過來。


    我也不甘示弱,目光與他的對上,“同性戀酒吧的廁所,你說能幹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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