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屑地笑笑,“有這麽一回事嗎?我不知道,而且就算那樣,也不能證明雅浩愛我是為了我的遺產。倒是你,把我們的事調查的那麽清楚,意欲何為?”


    阿光一時語塞。


    我歎了口氣,用我最真誠的語氣對他說,“阿光,我知道你很好勝,可是有些時候還是要適可而止。天格承建權的事情我一點都不知道,你也不用浪費心機在我身上。”


    他愕然,然後擺出一個不知情的樣子,“什麽天格承建權?你說什麽不用浪費心機在你身上?”


    他要繼續裝傻,我還能怎麽樣。我無心戀戰,急著想走。他突然一手抓住我,我手上的圖紙應聲而下,他的表情開始扭曲,仿佛受到了奇大的屈辱,“你不相信我?”


    我真佩服他還能問出這個問題,我都不知該不該據實回答。


    我的沉默讓他更加生氣,他朝我吼,“我說真的!魯之信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他接近你不過是為了你的遺產而已,你根本不愛你,你別傻了!”


    看他如此激動,我卻還是反應平淡,“就好象你當初你接近我也是為了我那一張圖紙那樣?”


    一句話刺中我們之間的死穴,他的怒氣頓時像壓力鍋裏麵的蒸汽,不斷膨脹卻無處發泄。他輸紅了眼。


    我又是暗歎一口氣,收拾好地上的一切繼續提步向前走。然而走不了幾步,他又衝上來把我拉住,我實在生氣,掙紮起來,“喇”的一聲,他抓住我衣服的力氣過大,把我的衣領扯開一個口,頓時,我肩膀上雅浩的傑作一覽無遺。


    我驚覺阿光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的肩膀,神色恐怖。我嚇了一跳,馬上把衣領拉回來,拔腿就跑。然而他卻追了上來,把我壓在地上,我忙亂地掙紮,顧不上手上散滿一地的重要圖紙。我從來不知道他可以有這樣的力氣,他像瘋了一樣,眼睛發紅,把我弄的生痛。情況越來越不受控製,我害怕得驚叫起來,大喊救命。我想就算全公司都下班,保安都應該還在吧。阿光似乎也明了我的想法,他一手捂著我的嘴巴,一手把我架住拖進雜物房。我在混亂之中失了先機,現在掙紮更顯困難。當我被他扔進雜物房時,腳步不穩讓我當場倒地。嘩啦的一聲,衣兜裏的電話也跟著摔了出來,掉在牆角嘩嘩的打著轉。


    打電話求救!


    這是我現時唯一的想法。我踉蹌著爬前,還沒來得及撿起電話,腳就被阿光先發製人用木棍絆倒,“磅”的一聲,我頭腦又是一陣天昏地暗。完全沒有緩息的機會,我才渾噩地想要翻身,一桶冷水就當頭向灌下來。


    冷!


    我冷的停止了反抗。


    我仿佛從來沒有這麽冷過,冰冷的寒流瞬間衝擊全身,清水自發間一絲絲滲進頭皮,順著垂發,經過臉龐,沿著脖子,一路下滑心窩。從骨髓到發根,從頭到腳,都好像快要結冰了那樣。我冰得愕然無措,隻能傻傻地打著顫。


    直到第二桶水派上用場,直到我全身上下全部濕漉漉,直到我白色的襯衫徹底半透明,我頓時整個人清醒過來,我掙紮著站起來想逃,卻被阿光騎在我身上把我死死地壓下去。他瘋狂地撕扯著我的衣服,把布料揉成一團狠狠地擦拭著我肩膀上的位置,力氣大的幾乎要把我的皮肉都要擦下來。我慌亂,我心驚,我隱隱約約聽到他仇恨般的嘶吼,“看了就惡心,全給我抹下去,全給我抹下去!”


    “混蛋!方選扁你發什麽瘋!”


    我謾罵,掙紮。


    他不屑,製服。


    他的力氣超水平發揮,我的頑強抵抗顯得那麽的無用。當我感覺到我的肩膀快要被他抹出森森白骨時,憤怒的本能令我使出超常力氣,把阿光從我身上打了下來。我連連咳嗽,呼吸急速,腳步不穩,但還是馬上爬了起來,跌跌碰碰地往門口衝去。我右手握著門把,左手就被他抓住。我連忙把一邊的雜物狠狠地向他撥去,手用力一甩,馬上就能掙月兌,然而指環月兌落的觸感令我卻步。


    戒指?!我的戒指,我和雅浩的戒指!!


    我顧不上眼前逃生的機會,蹲下來慌忙地尋找這不知掉落何處的戒指。滿是積水的房間顯得特別的滑,我跪在地上伸出十指一塊一塊方磚地去模索。


    戒指呢?!我的戒指呢??


    我罔顧現況,一心要把戒指找回來。我慌亂地東張西望,直到一枚泛著銀光的銀戒映入眼簾,我喜出望外地伸手要把它拿回來。一切眼看就要到手。


    此時,電話響起。


    在如此緊張激烈的氣氛中,電話的閃光和鈴聲就如同是爆炸前夕的導火線一樣令人注目。我和阿光都死死的盯著屏幕上不斷飛舞的雅浩的名字。我心又驚又怕,臉上血色全褪,意識到阿光的想法,我立即衝過來想要把電話搶回來,卻被阿光捷足先登。


    “阿光你別亂來!”我氣急敗壞地出聲製止。


    他看這樣子似乎十分滿意,“怎麽?你很怕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


    “我不是跟你開玩笑的!把電話還給我。隻要你立即走,我就當今天的事沒有發生過。”眼下這種情況,我唯有頻頻讓步。


    我的話在阿光的耳裏仿佛隻聽得到荒謬兩個字,“還跟我談條件?之信,你知道你現在處於什麽狀況嗎?”


    我當然知道我現在什麽處於狀況。我正如一隻被惡貓欺負完正打算吃掉的小老鼠,可憐地被逼到牆角。我身上雅浩的簽名被抹去,吻痕也被他擦得通紅的肌膚掩蓋了。全身上下濕漉漉,絲質布料貼緊身體,把我身上的線條勾勒的一清二楚,若隱若現。而最不可思議的是,我這副對了他十年的胴體現在竟然能挑起他的欲火。我清楚看到他眼中閃耀著的火熾。


    “你究竟想怎麽樣?”危機感開始讓我的身體漸漸失去溫度。


    “我的意圖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他譏笑。“之信,看來你要好好多謝魯雅浩,他讓你變得迷人了。”


    我咬牙切齒,但還忍不住害怕,“你不要亂來,雅浩不會放過你的!”


    “他如何不放過我?”一句話就已經踩中地雷,阿光的語氣輕的可怕。他手指慢慢移到接聽鍵上,輕輕一按,雅浩的聲音立即傳了出來。


    “之信?之信?怎麽這麽遲才接電話?之信?聽到嗎?……”


    雅浩的溫柔的嗓音此時就好像是鐵拳那樣狠狠地打落在我心坎上,我連呼吸都要屏息了。我急得如同熱鍋裏麵的螞蟻,一身狼狽,根本不知道該不該向雅浩求救。


    阿光看我這樣子似乎更加得意,他把電話放到一邊,步步逼近,輕聲地對我說,“大叫啊,叫他來救你,我真想看看他如何不放過我。”


    我發誓,我這十年來從來沒有用過這麽仇視的目光看過他。我瞪著他的眼睛仿佛能噴火,恨不得粉身碎骨在我眼前。


    對於我的憤怒,他卻顯得懶洋洋。他嘴邊掛著帶著危險的譏笑,把我逼到牆角,伸手撫上我的腰身,臉貼在我耳邊吹氣如蘭,“怎麽還不把他叫來?讓他親眼目睹我們糾纏在一起的情形,看他到時還要不要你!”


    我當場愕然,他的惡意和瘋狂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我瞪大眼睛,感受著一股寒意從腳底猛然往上竄。切切實實地感覺到危險的巨浪正帶著豺狼猛虎般的氣勢向我撲過來,求生的本能讓我奮力撞開麵前這個陪伴了自己十年的惡魔,朝電話衝過去,張大嘴巴想要向雅浩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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