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過故宮角樓,紅色的宮牆在夜色中巍峨聳立。葉天明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問道:“雨薇,你對霍家了解多少?”


    龍雨薇正專注地開車,聞言微微一怔:“霍家?你怎麽突然問起他們家?”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來。”葉天明靠在座椅上,眼神深邃,“聽說霍家有個叫霍青鋒的,在燕京年輕一輩裏,名聲不小。”


    龍雨薇點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慎重:“霍青鋒...這人確實不簡單。他雖然身體不好,常年一副病懨懨的樣子,但心思極深,手段也狠。霍家這些年能穩居燕京八大家族第二,他功不可沒。”


    她頓了頓,看了葉天明一眼:“你怎麽突然對他感興趣了?該不會...你已經招惹到他了吧?”


    葉天明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隻是聽說過這個名字而已。怎麽,你好像對他很忌憚?”


    “不是忌憚,是...”龍雨薇斟酌著用詞,“是覺得這個人很危險。他就像一條毒蛇,平時不動聲色,一旦出手,就是致命的。燕京不少世家子弟都在他手上吃過虧,很多二代、三代,見到他都得繞道走。”


    “哦?”葉天明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這麽說來,倒是個有意思的人物。”


    龍雨薇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沉默片刻才開口:“霍青鋒這人…很複雜。”


    葉天明轉過臉:“怎麽說?”


    “燕京三代裏公認的第一人,綽號‘太子’。”龍雨薇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不是因為他囂張,而是那份天生的威儀和城府。”


    “他身體不好,常年一副病容,但沒人敢小看他——圈子裏都說‘燕京有青鋒,大智堪稱妖’。”


    “哦?這麽厲害?”


    “不止是厲害。”龍雨薇瞥了他一眼,“他堂伯霍振國,三星上將,在軍界的地位能和我爺爺平起平坐。”


    “父親霍文淵,某關鍵部委的一把手,正部級。至於財富…”


    她頓了頓,“霍家控製的能源,差不多占全國三分之一。有人私下稱他們是‘東方的羅斯柴爾德’。”


    葉天明眼神微凝:“他本人呢?”


    “從不張揚,甚至很少露麵。”龍雨薇聲音壓低了些,“但說句話,無數人願意替他辦事。”


    “擅布局,精算計,很多對手敗了都不知道怎麽敗的。所以我才說…這個人很危險。”


    車子駛入隧道,燈光在葉天明臉上明暗交錯。


    “有意思。”他輕聲說。


    龍雨薇還想說什麽,車子已經駛入了工體北路的繁華地段。


    霓虹閃爍,人流如織,各色豪車在街道上穿梭,燕京夜生活的喧囂撲麵而來。


    “到了。”龍雨薇將車緩緩駛入一個高檔酒吧的停車場,“就是這裏,‘雲頂’酒吧,我朋友開的,環境不錯,也比較私密。”


    葉天明點點頭,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看酒吧門口低調而奢華的招牌,又環顧四周。


    停車場裏停滿了各式豪車,進出的人也都衣著光鮮,顯然這是燕京頂級的社交場所之一。


    兩人並肩走向酒吧入口,龍雨薇很自然地挽住了葉天明的手臂。


    就在這時,葉天明忽然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視線,從某個方向投來。


    他不動聲色地側頭,用餘光掃視了一圈。


    停車場對麵的一輛黑色奔馳裏,似乎坐著兩個人,但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清裏麵。


    “怎麽了?”龍雨薇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沒什麽。”葉天明收回目光,笑了笑,“可能是第一次來,有點不習慣。”


    兩人走進酒吧,立刻有侍者迎了上來。


    龍雨薇顯然是這裏的常客,侍者恭敬地叫了一聲“龍小姐”,便領著他們走向一個相對安靜的卡座。


    酒吧內部裝修極盡奢華,水晶吊燈折射出迷離的光影,輕柔的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


    卡座之間用半透明的紗簾隔開,既保證了私密性,又不完全封閉。


    坐下後,龍雨薇點了一瓶紅酒,侍者恭敬地退下。


    她看著葉天明,忽然笑道:“說實話,我沒想到你會答應來酒吧。我以為你會更喜歡安靜的地方。”


    葉天明靠在柔軟的沙發上,懶洋洋地說:“人是會變的嘛。再說了,我也想知道,燕京的公子哥大小姐們,平時都在玩些什麽。”


    他說話時,目光卻看似隨意地掃過整個酒吧。


    幾個卡座裏,已經有人注意到了他們,正低聲交談著什麽。


    葉天明的聽力遠超常人,隱約能聽到“龍雨薇”、“葉天明”、“混世魔王”等字眼。


    看來,自己進京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就在這時,酒吧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衣著張揚的年輕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染著銀發、戴著耳釘的年輕男子。


    他一進門就大聲嚷嚷:“雨薇姐!聽說你回燕京了,怎麽也不告訴兄弟一聲?”


    龍雨薇皺了皺眉,低聲道:“是趙家的趙明軒,趙老爺子最寵的小孫子,出了名的紈絝。”


    葉天明問道:“八大家族之一的趙家?”


    龍雨薇:“恩!”


    趙明軒已經看到了他們,眼睛一亮,帶著幾個跟班就走了過來。他完全無視了葉天明,直接對龍雨薇笑道:“雨薇姐,好久不見啊!這位是...”


    他的目光終於落在葉天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該不會就是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葉大少吧?幸會幸會!”


    話雖這麽說,他卻絲毫沒有伸手的意思,語氣中的嘲弄毫不掩飾。


    葉天明靠在沙發上,甚至沒有起身,隻是淡淡地看了趙明軒一眼:“趙少是吧?幸會。”


    趙明軒臉色一沉。


    在燕京,還沒幾個人敢這麽不給他麵子。


    他正要發作,忽然想起了什麽,又強行壓下怒火,冷笑道:“葉大少果然名不虛傳,夠狂。”


    “不過燕京這地方,可不是魔都那種小地方能比的。在這裏,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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