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歐蘭雅總部。拉豐的辦公室。


    視頻會議再次接通,紐約的卡森和東京的田中健一臉色都極其難看。拉豐麵前的平板電腦上,赫然是剛收到的機密簡報:“確認:葉氏集團與昊天集團實際控製人均為葉天明。昊天集團於菲國事件中展現之影響力,已具備準國家行為體特征。”


    “兩位,都看到了吧?”拉豐的聲音幹澀,“一個能讓一個國家低頭道歉的商業集團……現在是我們的對手。”


    田中健一長歎一聲,率先開口:“拉豐先生,卡森先生,我想……我需要重新評估與葉氏集團的競爭策略。”


    “什麽意思?”卡森皺眉。


    “意思是,我可能無法繼續參與‘黑天鵝’計劃了。”田中健一表情嚴肅,“資生堂在龍國市場深耕四十年,市場份額超過百分之十八。”


    “如果我們用非商業手段攻擊葉天明的企業,以他展現出的能量和……睚眥必報的風格,資生堂很可能被徹底逐出龍國。”


    拉豐急了:“田中!我們現在是同盟!如果退縮,隻會被各個擊破!”


    “正因為是同盟,我才直言不諱。”田中健一搖頭,“攻擊天顏,是商業競爭。但攻擊葉天明……這已超出商業範疇。拉豐先生,您也看到了,他可以讓一個國家妥協。我們三家集團,綁在一起,有這樣的力量嗎?”


    卡森沉默片刻,說道:“田中先生,我理解你的顧慮。但歐蘭雅和雅絲蘭黛在龍國的市場份額不如資生堂,受到的直接威脅也相對較小。”


    “對我們而言,龍國市場重要,但並非不可割舍。而天顏的技術,威脅的是我們的全球根基。”


    拉豐立刻附和:“沒錯!田中,不能隻看龍國一地!天顏的崛起是全球性的!今天他可以用影響力壓服菲國,明天就可能用在其他領域對付我們!現在不聯手遏製,等他徹底壯大,就晚了!”


    田中健一苦笑:“聯手?如何聯手?用輿論抹黑?製造產品事故?在能讓菲國總統公開道歉的力量麵前,這些小動作,恐怕如同兒戲。”


    “我很擔心,一旦惹怒他,資生堂在東南亞、甚至全球的其他業務,是否會遭到昊天集團的精準打擊。拉豐先生,卡森先生,很抱歉,我需要為我的企業和員工負責。”


    “你這是懦弱!”拉豐低吼。


    “這是清醒。”田中健一平靜道,“或許你們可以賭一把。但我賭不起。這次視頻會議後,我會正式退出我們的聯合行動。祝你們好運。”


    屏幕黑了一角。東京窗口關閉。


    拉豐和卡森麵麵相覷,辦公室內一片死寂。


    良久,卡森才沙啞開口:“拉豐,我們……還要繼續嗎?”


    拉豐盯著屏幕上菲國新聞發布會的重播畫麵,拳頭緊握,指甲掐進掌心:“繼續!我們沒有退路了!田中害怕龍國市場,我們不怕!十月一日,‘黑天鵝’照常啟動!我就不信,商業的世界,真能由他一手遮天!”


    龍國互聯網,此刻已被自豪的網友淹沒了。


    微博、論壇、朋友圈,處處沸騰。


    “看到了嗎?這就是龍國!這就是東方巨龍!雖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麽,但結果說明一切!”


    “以前總憋屈,現在終於揚眉吐氣!菲國之前多跳啊,現在直接鞠躬道歉承認領土!爽!”


    “聽說背後有神秘大佬出手,不管是誰,請收下我的膝蓋!這就是國力體現!”


    “商業力量也能護國佑民!昊天集團,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鐵粉!”


    “細節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贏了!和平,但不容侵犯!這態度,硬氣!”


    “作為龍國人,此刻無比驕傲!這就是我們強大的祖國,和她背後默默守護的英雄們!”


    “東風壓倒西風!時代真的變了!”


    陽光灑滿馬尼拉,葉天明放下手機,望向遠方海平麵。


    風起雲湧的世界,新的篇章,正徐徐展開。而風暴的中心,已然平靜。


    就在這個時候,雲曦放在床頭櫃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她拿起來一看,屏幕上顯示著“小師叔”三個字,表情有些困惑:“小師叔怎麽會突然打給我?”


    葉天明眼神一亮,看了眼屏幕,嘴角浮起一絲了然的笑意:“接吧,可能是想你了。”


    雲曦點點頭,按下接聽鍵,聲音輕柔:“小師叔?”


    “雲曦!”電話那頭傳來蘇黎能清朗中帶著急切的聲音,“你在哪兒?”


    “我在菲國呀。”雲曦有些意外,“小師叔,您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當然知道你在菲國!”蘇黎能語氣裏透著無奈,“我是問你具體位置!馬尼拉?哪個區?哪家酒店?”


    雲曦更驚訝了:“小師叔,您……您怎麽知道我在菲國?還知道我在馬尼拉?”


    “你師父告訴我的!”蘇黎能沒好氣地說,“不止我知道,我跟你兩個師哥——燦陽和林凡,我們仨現在也在菲國!剛下飛機!快說,具體位置在哪兒?我們來找你!”


    “啊?”雲曦徹底愣住了,拿著手機,轉頭看向葉天明,眼睛裏滿是不可思議。


    葉天明憋著笑,湊近手機,提高音量喊道:“蘇師叔!我是葉天明!我們在馬尼拉國際酒店,頂層總統套房!你們直接過來吧,我請你們吃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蘇黎能咬牙切齒的聲音:“葉天明!你小子果然在那兒!行,你等著,我們馬上到!”


    電話掛斷了。


    雲曦呆呆地看著葉天明,半晌才反應過來:“天明哥……這……這是怎麽回事?小師叔他們怎麽會來菲國?師父告訴他們的?難道……”


    霍思燕從旁邊走過來,忍著笑拍了拍雲曦的肩膀:“還能是怎麽回事,肯定是某些人‘陽謀’得逞了唄。”


    葉天明一臉無辜地攤手:“我可什麽都沒說啊,是你師父跟我爺爺通了個電話,然後你師父就派你小師叔來了。這叫什麽?這叫名門正派的擔當!”


    雲曦哭笑不得:“你……你算計我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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