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燕點頭,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到船舷邊,用流利的英語朗聲道:“我是龍國外交部特別顧問霍思燕。”


    “此艘貨輪承載的是巫神殿犯罪集團受害者,以及部分被俘涉案人員。根據國際人道主義原則及龍國與菲國此前達成的合作共識,請貴方按既定程序接應。”


    將軍乘小艇登上貨輪。霍思燕出示證件,並簡要說明情況。


    她特意強調:“此次行動由龍國龍組副組長葉天明少將主導,耗時一個多月,成功搗毀巫神殿總部,解救被拐賣、囚禁人員三百餘名。”


    “此前,葉天明少將已在龍國境內摧毀四處人體器官交易基地。請貴方在後續新聞發布會中,如實通報葉天明少將及其龍組團隊的功績。”


    將軍肅然起敬:“請放心,菲國政府及人民不會忘記這份正義之舉。所有受害者的醫療、遣返工作已安排妥當,涉案人員將依法移交國際司法機構。”


    霍思燕微笑:“感謝。另外,關於葉天明少將的身份信息,無需刻意保密。他既行光明之事,便當立於陽光之下。”


    將軍深深看了她一眼:“我明白。有些英雄,應該被世界記住。”


    交接工作持續兩小時。


    受害者在菲國士兵的攙扶下登上軍艦,孩子們抱著分發的毛毯和食物,頻頻回頭向貨輪揮手。


    其他國家的人被帶到菲國去了,而龍國那些兒童、婦女、中年人一共四十多名,全部跟著貨輪回國。


    那些被廢去修為的武者則被銬上警用鐐銬,押送至底艙。


    貨輪再次起航,朝著西北方向——魔都海域駛去。


    甲板上,葉天明望著漸漸遠去的軍艦,對身邊的幽影道:“霍思燕這是鐵了心要把我推到台前。”


    幽影倚著欄杆,海風吹動她的長發:“她是在為你鋪路。龍組副組長,光有實力不夠,還需要政治資本和公眾聲望。”


    “這份搗毀跨國犯罪集團的功績,足以讓你在龍國高層站穩腳跟。”


    “那你呢?”葉天明轉頭看她,“跟我回龍國,可能會麵對更密集的追殺。”


    幽影藍眸中閃過一絲銳光:“我從決定站在陽光下起,就沒怕過追殺。何況現在,”她輕輕握住葉天明的手,“我們有彼此。”


    不遠處,霍思燕正和雲曦低聲交談,偶爾朝這邊瞥一眼,眼神複雜卻不再有敵意。


    蒼狼和耗子在檢查武器,林凡、林燦陽擦拭著長劍。王長青三人坐在艙門口喝茶,望著海麵,神色欣慰。


    夕陽又一次西沉,將天際染成暖金色。貨輪破開波浪,駛向家的方向。


    海風送來遠處依稀的汽笛聲,像一聲悠長的歎息,又像一段新故事的序曲。


    霍思燕走到葉天明身邊,望著遠處隱約的海平線。


    “這裏是菲國海域,這艘貨輪走到魔都,可能需要十天半個月。”


    葉天明沒有回頭,目光依舊沉在漸濃的暮色裏。“先往香江方向行駛。如果這期間沒有事發生……我們就在香江上岸。”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側臉線條在昏暗光線裏顯得格外硬朗,眼神裏掠過一絲幽深的算計。


    幽影悄無聲息地走近,海風吹起她幾縷發絲。“你在等……”她不是疑問,是陳述。“等其他三個長老。如果他們收到消息,一定會來攔截、擊殺我們。”


    葉天明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被你猜到了。”


    霍思燕微微一怔,隨即露出恍然神色,眉頭卻蹙緊了,“那我們不就成了人家活靶子了?”


    葉天明不再多言,取出衛星電話,撥通了第一個號碼。聽筒裏傳來幾聲規律的等待音,隨即被接起。


    “於組長,是我,葉天明。”


    龍組組長於清揚沉穩的聲音傳來:“天明,情況如何?”


    “總部已摧毀,受害者移交菲國。但我們正在返回途中,乘的是巫神殿的貨輪。我擔心……路上不會太平。”


    葉天明把還有剩餘三位長老,可能是世界某些隱世大家族的猜測簡單說了一遍。


    於清揚沉默了兩秒。“你懷疑他們會海上截殺?”


    “不是懷疑,是必然。巫神殿根係太深,剩下那三位絕不會善罷甘休。我需要支援,最壞的情況……可能需要動用海上力量。”


    “我明白了。”於清揚的聲音果斷起來,“你記一個加密頻道頻率,直接聯係‘福見’號航母編隊指揮中心。我會先行通報,讓他們最高級別待命。”


    “多謝組長。”


    “小心。活著回來。”


    通話結束。葉天明迅速記下於清揚報出的那串數字和代碼。他指尖在衛星電話的按鍵上稍作停頓,隨即撥出第二個電話。


    這次接聽的是尹玫,背景音裏有細微的鍵盤敲擊聲。


    “老大?”


    “尹玫,有緊急任務。我需要你接入我們的實時衛星定位,全程監控這艘貨輪。”


    “另外,嚐試滲透島國南部幾個可能的海上自衛隊或導彈基地觀測係統,取得臨時控製權,不要讓人家知道是我們幹的,必要時用島國導彈來對付其他三位長老的人。”


    尹玫的聲音立刻變得嚴肅。“你們有海上風險?”


    “可能性很高。對方如果是某些隱世大家族的人,可能有戰艦甚至空中力量。我要你成為我們的眼睛,甚至……必要時,成為一根能悄悄撥動天平的手指。”


    “明白。衛星監控馬上啟動,入侵需要一點時間,但問題不大。保持通訊暢通,有異常我立刻通知你。”


    “辛苦了。”


    掛斷尹玫的電話,葉天明沒有絲毫停頓,立刻按照於清揚提供的頻率和加密方式,撥通了第三個電話。


    通訊連接的聲音與普通電話不同,帶著一種更穩定、更厚重的電子音。


    幾秒後,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響起,用的是標準而清晰的軍方通話用語。


    “這裏是‘福見號指揮中心。請報出你的身份識別碼。”


    葉天明流暢地報出一長串混合數字與字母的代碼。


    短暫的靜默,似乎是那頭在進行驗證。隨即,那個中年男聲再次響起,語氣裏多了幾分鄭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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