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慕洛指著屏幕:“這個女孩,我們暫時叫她‘瑪利亞’。她今年五歲,一年前在宿務的街頭被擄走。她的父母找了她整整一年,幾乎放棄了希望。”


    “直到昨天。”


    他切換照片。


    下一張是十幾個孩子擠在軍艦船艙裏的畫麵,他們裹著毛毯,手裏拿著麵包,有些在哭,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


    “這些孩子,”羅慕洛的聲音開始顫抖,“一共一百五十名。年齡從三歲到十五歲不等。他們來自東南亞各國——菲國、印尼、馬來西亞、越南、柬埔寨、泰國……甚至還有來自日本、韓國、澳大利亞的孩子。”


    “他們被關在巴拉望島深處一個叫做‘巫神殿’的犯罪集團總部。在那裏,他們被‘圈養’。”


    他停頓了足足十秒,讓這個詞在空氣中回蕩。


    “‘圈養’。”羅慕洛重複道,語氣裏充滿憤怒,“像牲畜一樣被圈養。為什麽?因為他們身體健康,血型清晰,是‘優質’的器官供體。”


    會場炸開了鍋。記者們紛紛站起,閃光燈瘋狂閃爍。


    “總統先生!請問這是真的嗎?”


    “有證據嗎?”


    “請出示證據!”


    羅慕洛抬手示意安靜。


    他切換照片——這一次,是雲曦見過的那個實驗室。透明培養罐裏漂浮著器官,牆上的標簽清晰可見。


    更觸目驚心的是下一張:冷庫裏堆放的器官包裹,上麵貼著條形碼和編號。


    “這些照片,由龍國龍組的特種作戰人員在行動中拍攝。”羅慕洛沉聲道,“昨天,九月二十一日,下午三點十七分,巫神殿總部被徹底摧毀。”


    “擊斃頑抗者及罪大惡極者五百三十七人,俘虜一百零八人,解救被囚人員三百四十二人。”


    他再次切換照片——這一次是貨輪甲板上的畫麵。孩子們蜷縮在一起,大人們抱著嬰兒,那個失去雙腿的老人坐在木板車上,混濁的眼睛望著鏡頭。


    “這些人,”羅慕洛的聲音哽咽了,“這些無辜的人,他們的人生被毀了。有些人失去了器官,有些人失去了親人,所有人都失去了至少幾年的自由和尊嚴。”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但今天,我想告訴全世界一個名字。”羅慕洛抬起頭,目光堅定,“一個英雄的名字。”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那是霍思燕提供的葉天明的證件照。照片裏的葉天明穿著軍裝,肩章上的將星閃耀,麵容剛毅,眼神銳利。


    “龍國龍組副組長,葉天明少將。”羅慕洛一字一句地說,“是他,曆時一個月,從龍國西海市發現第一個器官交易基地開始,順藤摸瓜,摧毀了滇南侯橋口岸基地、西北基地、東南沿海基地,最終追蹤到巫神殿總部所在地——巴拉望島。”


    “昨天,他親自帶領龍組特戰隊員,以及一名深入敵營三年、代號‘幽影’的臥底特工,攻入巫神殿總部,解救了這些人。”


    他後退一步,對著屏幕上的葉天明照片,深深鞠躬。


    “我在這裏,代表菲國政府,代表這些被解救的孩子和他們的家人,代表全世界所有可能成為下一個受害者的人,向葉天明少將表示感謝。”


    說完,他保持鞠躬姿勢整整十秒。


    台下寂靜無聲,隻有攝像機運轉的嗡嗡聲。


    羅慕洛直起身,轉向側台:“現在,請允許我請出部分被解救的人員。”


    側門打開。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二十幾個孩子和幾個大人走上台。他們換上了幹淨的衣服,但眼神中的恐懼還未完全散去。


    那個唱歌的小女孩招娣也在其中。她緊緊拉著工作人員的手,眼睛不安地掃視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羅慕洛蹲下身,用菲語輕聲問:“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招娣怯生生地說:“我叫招娣。”


    “幾歲了?”


    “八歲。”


    “你想回家嗎?”


    招娣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想……我想媽媽……我想爸爸……”


    她這一哭,台上的其他孩子也跟著哭起來。那個失去雙腿的老人被推上台,他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拍著身邊一個男孩的背:“不哭了,孩子,不哭了……我們得救了……”


    台下,許多記者抹起了眼淚。一位女記者忍不住嗚咽出聲。


    羅慕洛站起身,麵對鏡頭,眼眶通紅:“女士們先生們,這就是現實。這些孩子,這些無辜的人,他們差一點就被送上手術台,他們的心髒、腎髒、肝髒會被挖出來,賣給那些相信‘換器官能延壽’的變態富豪!”


    他猛地拍桌:“巫神殿這個毒瘤,必須被鏟除!而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這個集團由六大長老控製。葉天明少將擊殺了其中三人,但還有三人——他們不在巴拉望島!”


    屏幕上出現三張模糊的畫像——那是根據幽影和俘虜的描述繪製的模擬圖。


    “這三人,”羅慕洛指著畫像,“他們身份特殊。根據情報,他們來自世界上一些傳承悠久的古老家族,擁有巨大的財富和影響力。”


    “就是這些人渣,這些神經病,相信換上年輕人的器官、移植年輕人的皮膚,就能青春永駐,就能長生不老!”


    他冷笑:“多麽可笑!多麽愚昧!這是違背自然科學的!根本不可能長生,連所謂的‘年輕化’都達不到!可就是這種變態理論,讓世界上那麽多孩子被拐賣,讓那麽多家庭破碎!”


    他走到台前,雙手撐在講台上,身體前傾,目光如炬:


    “在這裏,我懇求全世界人民——清醒一點!不要被這種變態人渣的理論影響!這是犯罪,是反人類!我呼籲所有國家,所有政府,所有有良知的人,一起行動!”


    “這三個老不死的混蛋,就藏在世界的某個角落。他們可能在南美洲的雨林裏,可能在歐洲的阿爾卑斯山麓,可能在北美的高牆大院中。但他們一定還在活動,一定還在策劃新的罪惡。”


    “我懇請全世界人民監督、舉報!提供線索!國際刑警組織已經成立專案組,我的辦公室將直接與國際刑警對接。任何線索,我們都將嚴肅對待,追查到底!”


    他再次鞠躬:“為了孩子們,為了人類的良知,拜托了。”


    新聞發布會持續了四十分鍾。


    結束後,羅慕洛沒有接受任何采訪,而是在警衛的護衛下匆匆離開。但現場的震撼,已經通過直播信號,傳遍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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