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世界為葉天明歡呼時,三個角落裏的老者,正燃燒著滔天怒火。


    南美洲,玻利維亞,拉巴斯郊外莊園


    銀發老者——巫神殿大長老“冥皇”——已經砸光了書房裏所有能砸的東西。


    現在,他站在滿地狼藉中,胸口劇烈起伏。衛星電話裏傳來手下的匯報:


    “‘暗鴉’小組已經出發,共十二人,分三路追蹤貨輪。預計四十八小時內鎖定目標。”


    “另外,我們在菲國的眼線報告,羅慕洛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公布了所有情報。現在全世界都在通緝我們。”


    冥皇冷笑:“通緝?就憑那些廢物警察?”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茂密的雨林:“貨輪現在到哪裏了?”


    “剛離開菲國海域,進入公海,航向西北,目的地應該是魔都。”


    “公海……很好。”冥皇眼中閃過一絲殘忍,“在公海動手,誰也管不著。告訴‘暗鴉’,不要急著殺人。先把貨輪控製住,我要和葉天明、幽影通電話。”


    “我要親自聽聽,這兩個毀了我畢生心血的人,死前會說什麽。”


    “是!”


    冥皇掛掉電話,又撥了另一個號碼:“‘深淵’艦隊到哪裏了?”


    “報告,艦隊已駛離開普敦,正在穿越南大西洋,最快預計四天後抵達東南亞海域。”


    “太慢了!”冥皇怒吼,“讓他們全速前進!三天內必須到位!”


    “可是……燃料可能不夠……”


    “我不管!讓補給船在中途接應!我要在葉天明回到龍國前,把他截在公海!”


    “明白!”


    冥皇扔下電話,走到牆邊。牆上掛著一幅世界地圖,上麵用紅筆標注著巫神殿的各個據點——曾經有三十七個,現在大部分都被劃掉了。


    他的手指在“巴拉望島”上停留,然後狠狠一戳,將地圖戳出一個洞。


    “葉天明……幽影……”他喃喃自語,“你們以為贏了?不,遊戲才剛剛開始。”


    歐洲,瑞士阿爾卑斯山麓別墅


    陰鷙老者——二長老“血爵”——沒有砸東西。他坐在一片狼藉中,手裏端著新倒的幹邑,慢慢品嚐。


    但熟悉他的人知道,這種平靜才是最可怕的。血爵越憤怒,表麵就越冷靜。


    平板電腦上顯示著國際刑警發布的通緝令,三張模擬畫像赫然在列。雖然畫得不是很像,但熟悉的人還是能認出來。


    “十億美金懸賞……”血爵輕笑,“我的頭這麽值錢?”


    他抿了一口酒,撥通電話:“‘血狼’戰隊到哪裏了?”


    “已經抵達新加坡,正在休整。隨時可以出發。”


    “貨輪的位置?”


    “剛過北緯12度,東經118度,航速15節。按照這個速度,大約四十小時後進入龍國東海。”


    血爵計算著時間:“‘血狼’從新加坡出發,需要多久能攔截?”


    “如果全速前進,二十小時。但那樣會暴露。”


    “那就暴露。”血爵冷冷道,“反正已經暴露了。告訴‘血狼’,不惜一切代價,在貨輪進入龍國領海前攔截。如果攔截失敗,就直接擊沉。”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擊沉?那上麵還有一百多個俘虜和四十多個被解救的龍國人……”


    “那又怎樣?”血爵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那些俘虜已經廢了,沒有價值。至於龍國人……就當給葉天明陪葬了。”


    “……明白。”


    血爵掛掉電話,又撥了另一個號碼:“懸賞令發出去了嗎?”


    “發出去了。暗網上已經沸騰,至少有二十個殺手組織接了單。”


    “很好。告訴所有人,誰拿到葉天明和幽影的人頭,再加五億。我要他們死在回國路上,死在萬眾矚目中。”


    “要讓全世界看看,得罪巫神殿的下場。”


    北美,紐約長島莊園地下室。


    光頭刀疤老者——三長老“冥王”——仍然握著那把插在牆裏的武士刀。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十分鍾了。地下室裏一片死寂,隻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終於,他鬆開手,拔出刀。刀刃上沾著混凝土碎屑,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真正的力量,從來不在那座山穀裏……”他重複著自己說過的話,聲音嘶啞。


    他走到一台完好的電腦前,輸入密碼,調出一份名單。名單上有幾百個名字,後麵標注著身份:政客、富豪、法官、軍官、媒體大亨……


    “三十年的經營,三十年的滲透。”冥王撫摸著屏幕,“巫神殿從來不是一個地方,而是一個網絡。一個籠罩全球的權力網絡。”


    “巴拉望島毀了,但網絡還在。隻要網絡在,巫神殿就不會死。”


    他選中名單上的幾個名字,發送加密郵件。郵件內容隻有一句話:“啟動‘涅槃計劃’。”


    十分鍾後,回複陸續到來。


    “收到。資金已到位。”


    “收到。人員已就緒。”


    “收到。掩護已安排。”


    冥王笑了。這是今天他第一次笑,笑容猙獰如惡鬼。


    “‘涅槃計劃’……鳳凰浴火,涅槃重生。”他對著空氣說,“葉天明,你燒掉的隻是一具軀殼。很快,一具更強大、更隱秘的軀殼將會重生。”


    “到那時,你會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絕望。”


    他站起身,走到武器架前,又取下一把刀。這次是一把短刀,更適合近戰。


    “不過在這之前……”他撫摸著刀刃,“我要親眼看著你死。”


    他撥通衛星電話:“‘鬼麵’突擊隊,全員登機。目的地:東海公海。”


    “我要親自去送葉天明一程。”


    貨輪在公海上平穩航行。


    葉天明站在船舷邊,望著遠方的海平線。夕陽西下,海麵被染成金色,幾隻海鷗在船尾追逐。


    “還有一天半就到香江了。”霍思燕走到他身邊,“菲國那邊發來消息,新聞發布會很成功。全世界都在關注。”


    葉天明點點頭:“看到了。羅慕洛總統很夠意思。”


    “何止夠意思。”霍思燕笑道,“他把你捧成世界英雄了。現在全世界都知道龍國有個葉天明少將,端掉了全球最大的器官交易集團。”


    “樹大招風。”葉天明淡淡道,“剩下的三個長老,現在一定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幽影也走了過來。她已經換下了那身巫主黑袍,穿上了一套普通的作戰服,但藍色的眼睛裏仍然有著化不開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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