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給每個人盛了一碗雞湯,聲音盡量保持平靜:“先喝湯,暖暖胃。”


    霍思燕端起碗,喝了一口,眼淚就掉進了湯裏。她沒有擦,就那麽讓眼淚流著,一口一口地把湯喝完。


    尹枚捧著碗,手還在微微發抖。她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地滴進碗裏。


    幽影沒有哭,但她也沒有喝湯。她隻是坐在那裏,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麽。


    秦悅看著她們三個,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


    “都堅強一點吧!他不在我們都要好好的!”


    沒有人說話。


    霍思燕放下碗,擦了擦眼淚,聲音沙啞但很堅定:“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尹枚抬起頭,眼睛裏全是血絲,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我已經鎖定了三十七個可疑目標,再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能找到線索。”


    幽影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在那之前,我會守著你們。”


    四個人沉默地吃完了這頓飯。


    沒有人有胃口,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們必須吃。她們不能倒下,至少在葉天明回來之前,不能。


    吃過飯,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尹枚一刻也沒有休息,直接衝進了她的黑客工作室。那是葉天明專門給她準備的房間,三麵牆上全是顯示屏,桌上擺著六台高性能電腦。


    她坐到椅子上,手指搭上鍵盤,深吸一口氣。


    顯示屏一個一個亮起來,代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地圖上的紅點密密麻麻,數據庫裏的信息飛速滾動。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個人發誓。


    “我一定會找到你們。”


    “一定會。”


    窗外,魔都的夜色深沉如墨。


    葉家莊園的客廳裏,秦悅和霍思燕並肩坐在沙發上,誰都沒有說話。幽影站在門口,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牆上的鍾滴答滴答地走著。


    沒有人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


    沒有人知道葉天明什麽時候回來。


    所有人隻知道一件事。那個男人回來,這個世界,將天翻地覆。


    劇情切換至玄界……


    虎跳峽那間石屋……


    “天明哥哥,天亮了。”雲曦看著外麵的太陽說道。


    葉天明:“嗯,天亮了。”


    雲曦:“我們回家吧。”


    “好。”葉天明抱著雲曦,大步走出石屋,踏上石屋外的小山丘。


    晨光從峽穀的縫隙間灑落,照在兩個人的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雲曦眯著眼睛,感受著晨光的溫暖,嘴角微微翹起。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陽光了,在那間暗無天日的石屋裏待了一個禮拜了,她幾乎忘記了陽光是什麽味道。


    但葉天明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雲曦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睜開眼睛,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峽穀中遊的方向。


    那裏,喊殺聲震天,真氣和魔氣交織碰撞,遮天蔽日。


    一道道光芒衝天而起,像是有人在天空中點燃了煙火,五顏六色,絢爛奪目,但每一道光芒背後,都是死亡。


    “打起來了。”葉天明低聲說。


    雲曦的臉色微微一白,她聽出來了,那喊殺聲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憤怒的咆哮,也有絕望的慘叫。


    “是三大聖地的人嗎?”她問。


    “是。”葉天明說,“整個玄界都來了。”


    他轉身看向身後虎嘯的大本營:這片平原上,原本駐紮著虎嘯麾下的大批人馬,但現在冷冷清清,幾乎看不到人影。


    那些古色古香的木屋閣樓鱗次櫛比,少說也有一百多棟,除了中間那棟三層的虎嘯閣,其他的都是兩層建築,飛簷翹角,雕梁畫棟,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靜謐。


    但人沒了。


    那些禦道境的魔窟弟子,都去峽穀中遊支援虎嘯了,武祖初期的幾個高手也被他擊殺殆盡。


    葉天明把雲曦放下來,讓她站穩,然後掃了一眼這片空蕩蕩的建築群。


    “雲曦。”


    “嗯?”


    “我們一把火把這裏燒了吧。”


    雲曦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來,像是兩顆被點燃的星星。她猛地轉頭看向那片古色古香的建築群,嘴角慢慢翹起,翹得越來越高,最後變成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好!”她的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把這裏燒了!然後我們出去,我要多殺幾個魔窟弟子!”


    她在這裏被關了一個禮拜,每天都被關在那間暗無天日的石屋裏,聽著外麵的動靜,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拖出去折磨。她恨這個地方,恨透了。


    如果能親眼看著這裏化為灰燼,那該多痛快。


    葉天明看著她的笑容,心裏微微一疼,但沒有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旁邊的閣樓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後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狼狽不堪地從裏麵走了出來。


    那男子穿著一身錦袍,但錦袍上滿是灰塵和褶皺,頭發散亂,臉上還有一道口子,正在往外滲血。


    他的眼睛紅腫,顯然剛剛哭過,走路的時候雙腿還在發抖,像是被什麽東西嚇破了膽。


    他看到雲曦的瞬間,眼睛猛地瞪大了,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狂喜,又從狂喜變成了猙獰。


    “你!”他伸手指著雲曦,聲音尖銳刺耳,“沒想到你還在這裏!這下虎跳峽有救了!”


    雲曦看到他的臉,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地往葉天明身邊靠了靠。


    “天明哥哥,他就是虎跳峽的少主,虎嘯的兒子——虎呸。”


    虎呸?


    葉天明看了那男子一眼,嘴角微微抽搐。這名字取得……還真是別致。


    虎呸顯然沒有注意到葉天明,或者說,他自動忽略了葉天明。他的眼睛裏隻有雲曦,隻有這個能讓他爹用來要挾三大聖地的籌碼,或者是換取煉丹術的籌碼。


    “你跟我走!”虎呸大步走過來,伸手就要去抓雲曦的手腕,“我爹說了,你是我們的護身符,隻要你在手裏,三大聖地就不敢輕舉妄動——”


    他的手還沒碰到雲曦,眼前就突然多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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