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宗,願聽從葉公子調遣。”


    刀破天把長刀扛回肩上,向前邁出一步。他的嘴角咧開一個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神刀宗,願聽從葉公子調遣。”


    藥無塵肩上的藥簍輕輕晃動,他向前邁出一步,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藥王穀,願聽從葉公子調遣。”


    七宗,全部表態。


    少林、武當、龍虎山、青城、唐門、華山、昆侖、峨眉、點蒼、崆峒、天山、南海、逍遙,十三派的掌門一個接一個向前邁出一步。


    “少林派,願聽從葉公子調遣。”


    “武當派,願聽從葉公子調遣。”


    “龍虎山,願聽從葉公子調遣。”


    “青城派,願聽從葉公子調遣。”


    “唐門,願聽從葉公子調遣。”


    “華山派,願聽從葉公子調遣。”


    “昆侖派,願聽從葉公子調遣。”


    “峨眉派,願聽從葉公子調遣。”


    “點蒼派,願聽從葉公子調遣。”


    “崆峒派,願聽從葉公子調遣。”


    “天山派,願聽從葉公子調遣。”


    “南海派,願聽從葉公子調遣。”


    “逍遙派,願聽從葉公子調遣。”


    十三道聲音,一道接一道,像十三道驚雷,在廣場上空炸響。


    十三派,全部表態。


    廣場外圍的散修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然後,一個接一個單膝跪地。


    第一個跪下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他活了兩百多歲,一直獨來獨往,從不向任何人低頭。但今天,他心甘情願地跪了。


    第二個跪下的,是一個滿臉刀疤的中年男人。他這輩子殺過的人比認識的人都多,心腸比石頭還硬。但今天,他的心腸軟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成百上千個,成千上萬個,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從廣場中心向外蔓延,一片一片單膝跪地。


    “我等散修,願聽從葉公子調遣!”


    散修們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如同山呼海嘯,在廣場上空回蕩。


    二十萬人,全部臣服。


    葉天明直起身,看著台下二十萬單膝跪地的武者。


    他看著薑太虛,看著呼延烈,看著水千柔。看著劍無名,看著道無涯,看著烈山洪,看著冰清玉,看著刀破天,看著藥無塵。看著十三派的掌門,看著那無數叫不出名字的散修。


    他的眼眶裏的淚水又一次滑落下來。


    他沒有擦,任由淚水在臉上流淌。


    然後,他再次深深鞠躬。


    這一次,他彎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他的額頭幾乎要碰到膝蓋,白色的衣袍鋪在地上,像一朵盛開的白蓮。


    “葉天明,在此謝過各位,我代替世俗界數十億普通人民謝謝各位。”


    他的聲音哽咽而真誠,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最深處挖出來的。


    “我葉天明在這裏承諾——等我們徹底消滅血族之後,在龍國大地上,為每一個宗門都劃一塊地,讓你們在世俗界開宗立派,享受世俗界的生活。”


    他直起身,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裏有淚水,有感激,有堅定,還有一種讓人想要跟著他一起笑的溫暖。


    “世俗界的生活,比玄界有趣多了。”


    他的聲音變得輕快起來,像是在給所有人描繪一幅美好的畫卷。


    “世俗界有高樓大廈,幾十層、上百層的樓房拔地而起,直插雲霄。晚上燈火通明,整座城市像一顆鑲嵌在大地上的明珠,璀璨奪目。”


    “世俗界有汽車、火車、飛機。你們不用再靠兩條腿趕路,坐上汽車,一個時辰就能跑出幾百裏。坐上飛機,一天之內就能從龍國的最東邊飛到最西邊。”


    “世俗界有手機、電腦、互聯網。你們坐在家裏,就能和千裏之外的人麵對麵說話。想知道什麽信息,手指一點就能查到。想買什麽東西,足不出戶就能送到家門口。”


    “世俗界有美食、美酒、電影、音樂。你們修煉之餘,可以去看一場電影,聽一場音樂會,吃一頓火鍋,喝一杯奶茶。”


    他的聲音裏滿是真誠和期待。


    “那樣的生活,比玄界天天蹲在山上修煉,等著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上界,有意思多了。”


    台下二十萬人的眼睛裏,漸漸亮起了光芒。


    一個年輕的散修忍不住喊了出來:“幾十層的樓房?那得有多高啊?”


    另一個滿臉胡茬的壯漢撓了撓頭:“一個時辰跑幾百裏?那是什麽法寶?”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捋著胡須,滿臉不可置信:“坐在家裏就能和千裏之外的人說話?這怎麽可能?”


    一個穿著青色長裙的女修眼睛亮晶晶的:“電影是什麽?音樂又是什麽?”


    一個胖乎乎的年輕武者咽了口口水:“火鍋?奶茶?那是什麽東西?好吃嗎?”


    台下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二十萬人的情緒從剛才的壓抑和凝重,漸漸變得輕鬆而熱烈起來。


    葉天明聽著台下的議論聲,笑了。


    那笑容明亮而溫暖,像冬日的陽光。


    “等我們消滅了血族,我親自帶你們去體驗。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我保證,你們每一個人都會喜歡上那裏的。”


    台下響起一片歡呼聲。


    二十萬人的歡呼聲匯聚在一起,像一陣颶風,席卷了整個天明城。


    九幽冥鳳站在葉天明身邊,看著他臉上那抹真誠的笑容,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她歪著頭,看著葉天明的側臉,眼神裏的溫柔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小哥哥,你這張嘴,真是能把死人說活。”


    葉天明轉過頭看著她,眼睛還是紅的,但笑容是真真切切的。


    “我說的都是實話。世俗界真的很好,你也會喜歡的。”


    九幽冥鳳白了他一眼,但眼神裏的溫柔怎麽都藏不住。


    接下來,就是傳授煉丹術。


    葉天明走到高台中央,在太師椅上坐下。那尊三尺高的青銅丹爐就擺在他麵前的長案上,爐身雕刻著繁複的雲紋和火焰圖案,爐蓋是一隻展翅的朱雀,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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