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葉天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冽,“算了,我回魔都,這事還得尹枚來給我說吧!”


    接著葉天明把跟沈嘯林說的話又給於清揚說了一遍。


    於清揚倒吸一口涼氣:“這得花多少錢?”


    葉天明神秘一笑:“巫神殿最後三大長老的家族……,這錢我會讓他來出!”


    於清揚聲音提高三倍:“你不會……?”


    葉天明淡定的說:“就是你想的那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於清揚再開口時,聲音裏帶著一股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釋放出來的哽咽。


    “你開手腳去做,龍國是你堅強的後盾。”


    葉天明聲音沉重:“龍國是時候站在世界之巔了。”


    電話那頭於清揚呼吸急促:“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離這一天不遠了。”


    於清揚接著問:“血族的事你有多少把握?”


    “我會讓地球沒有一個血族存在。”


    燕京龍組基地……


    於清揚掛斷電話後,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三秒鍾。


    他的手還握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個在龍國安全部門摸爬滾打了三十年的老將,這個麵對過無數次生死危機都不曾失態的男人,此刻卻覺得自己的眼眶在發燙。


    葉天明回來了。


    那個在玄界生死未卜的年輕人,那個龍魂傭兵團所有兄弟拿命在等的團長,那個龍國武道界最後的希望——他回來了。


    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了足以碾壓血族的力量。


    於清揚深吸一口氣,猛地轉身,對身邊的秘書喊道:“通知戶籍科和出入境管理局,讓他們立刻組織一支五十人的精幹隊伍,三個小時後跟我一起去昆侖山,帶上辦理身份證卡片的設備。”


    秘書一愣:“於組長,您親自去?”


    “對,我親自去。”於清揚一邊說一邊往樓下走,腳步又快又急,“但在去之前,我要先去一個地方。”


    司機已經把車停在了門口,於清揚拉開車門坐進去,聲音急促:“去內閣,快。”


    車子像離弦之箭一樣衝出龍組總部。


    於清揚坐在後座,手指在膝蓋上不停地敲擊,他腦子裏正在飛速組織語言——他要把這個消息告訴九大長老,告訴那九個為了血族的事愁得半個月沒睡好覺的老人。


    告訴他們,天不會塌了。


    ………


    二十分鍾後……


    內閣,議事廳。


    九位長老圍坐在那張巨大的紅木圓桌旁,桌上擺著一份份文件,都是這些天來血族的調查進展和應對預案。每一份文件的邊角都被翻得起了毛邊,顯然被反複翻閱了無數次。


    大長老的眼眶深深凹陷下去,眼袋青黑,比半個月前瘦了整整一圈。


    二長老的精瘦臉龐更顯憔悴,嘴角起了兩個水泡,是著急上火急出來的。


    三長老的軍裝依然筆挺,但肩背微微佝僂,那種軍人特有的剛硬氣場被疲憊消磨了太多。


    其他幾位長老也都差不多——臉色蠟黃、嘴唇發白、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這半個月來,他們沒有一個人睡過好覺。


    血族的存在被確認後,內閣啟動了最高級別的應急響應。


    九大長老分成三班倒,二十四小時輪流值守,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然而越了解血族的實力,他們就越感到絕望——西方傳說中的吸血鬼是真實存在的,而且數量非常之多,並且咬了人,吸了血就被同化了!


    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而龍國這邊,天人境武者加起來不超過十個人。


    十個天人境,對付一個伯爵(伯爵對應著破妄鏡)都不一定取勝!


    這個對比讓九個老人每個夜晚都輾轉難眠,讓他們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扛著一座山。


    “老葉,你孫子還沒消息?”


    五長老的聲音沙啞,打破了議事廳裏沉悶的寂靜。


    葉長風坐在第八把椅子上,腰板依然挺得筆直,但那頭花白的頭發在這半個月裏幾乎全白了。


    他搖了搖頭,聲音幹澀得像砂紙。


    “還沒有。玄界跟世俗界是完全獨立的兩個世界,昆侖後山的陣法通道師父(玄機子)跟蘇長生他們根本打不開。”


    六長老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睛紅紅的:“玄界那地方,誰也沒去過,誰也不知道裏麵是什麽情況。我怕……”


    “沒什麽好怕的。”葉長風打斷了他,語氣硬得像鐵,“我家那個臭小子,這輩子沒讓我失望過。”


    他的話說得硬氣,但握著茶杯的手在發抖。


    茶杯裏的水紋一圈一圈地蕩開,像他此刻的心情——嘴上說著不擔心,心裏卻像被火燒一樣。


    葉天明是他葉家三代單傳的唯一血脈,兒子已經不在了,如果這個孫子再出什麽事,他葉長風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就在這時,議事廳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於清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各位長老,於清揚求見!有重大消息!”


    大長老抬起頭:“進來。”


    門被推開,於清揚幾乎是跑著進來的。他的額頭上全是汗,胸口劇烈起伏,但臉上帶著一種半個月來從未出現過的表情——那是希望。


    “各位長老,天明回來了!”


    議事廳裏瞬間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到每個人心髒跳動的聲音。


    葉長風第一個站起來,椅子被他猛地推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繞過桌子走到於清揚麵前,一把抓住於清揚的胳膊,聲音在發抖。


    “你……你說什麽?”


    於清揚被他捏得胳膊生疼,但絲毫不介意,他一字一句地重複道:“葉老,您的孫子葉天明,已經從玄界回來了。現在就在昆侖山。”


    葉長風的嘴唇開始哆嗦,眼角的皺紋一條一條地擠在一起,渾濁的老眼裏湧出一層水光。


    他鬆開了於清揚的胳膊,踉蹌著後退了一步,然後仰起頭,對著天花板上那盞古老的吊燈,發出一聲長長的、顫抖的歎息。


    “臭小子……臭小子回來了……我葉長風的孫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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