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相如,金陵顧家前任家主,手機號138——顧景琛,顧氏集團現任總裁,手機號139——”


    葉天明一邊往樓下走一邊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於組長,是我。”葉天明的聲音恢複了冷靜,語速極快,“一件事,白雅蘭——金陵顧家顧景琛的妻子,她現在在金陵,可能有生命危險。立刻發動龍組在江南和金陵的所有特工,找到她,保護她,不能讓她出任何事。”


    “收到。”於清揚沒有問任何原因,他的聲音裏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和果決,“我馬上安排,三分鍾之內金陵所有特工全部出動。”


    “謝了。”


    葉天明掛了電話,又撥通了尹枚提供的顧相如的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才接通,話筒那邊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哪位?”


    “顧相如。”葉天明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冷意,“我是葉天明。”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三秒鍾。


    “葉……葉副組長?”顧相如的聲音明顯顫了一下。他雖然退休多年,但畢竟做過江南省一把手,對燕京的權力格局一清二楚。龍組副組長,少將軍銜,內閣八長老的嫡孫——這個年輕人的身份足以讓任何一個地方豪強膽寒。


    “你找我有什麽事?”


    “白雅蘭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葉天明一字一頓地說,“如果她和孩子出任何事,你們顧家上下,雞犬不留。”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顧家別墅的客廳裏,顧相如握著手機,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他身旁,剛衝進家門的顧景琛手裏還攥著車鑰匙,臉色鐵青,眼眶血紅,胸口的怒火幾乎要從嗓子眼裏噴出來。


    “爸!白雅蘭那個賤人——”顧景琛的怒吼聲在客廳裏回蕩,“孩子不是我的!醫生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b型血!我是a型,她是o型,怎麽可能生出b型血的孩子!那個賤人背著我偷人!”


    顧相如抬起手,製止了兒子的咆哮。他的臉色從剛才的紅潤變成了灰白,握著手機的手在劇烈地顫抖。


    “不用找了。”他的聲音幹澀得像砂紙,“我知道孩子是誰的了。”


    顧景琛愣住了:“什麽?”


    “剛才葉天明打了我的電話。”顧相如閉上眼睛,聲音裏帶著一種絕望的疲憊,“他說孩子是他的。”


    客廳裏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顧硯辭從樓梯口衝出來,他的臉色比顧景琛還要難看,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珠子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裏掉出來。


    “爺爺,你說什麽?”


    顧相如沒有回答。


    顧景琛的身體晃了一下,扶住了身旁的沙發靠背才沒有摔倒。


    他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扭曲——那是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屈辱,被另一個男人在自己頭頂上種了一片草原,而那個女人還是他同床共枕了二十一年的結發妻子。


    “葉天明……”顧景琛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又是葉天明!他搞垮了白家,逼瘋了我嶽父,把我兒子打進醫院,現在又睡了我老婆!我跟他有什麽仇什麽怨!”


    “爸……”顧硯辭的聲音在發抖,他的眼眶紅了,“你是說……媽肚子裏的孩子是……是葉天明的?”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碎成了渣。


    那個在魔都閔豪會所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一拳一拳把他的牙齒全部打落的男人,居然和他的母親……他的母親,那個溫柔的、端莊的、在他心中完美無瑕的女人,居然和那個惡魔……


    顧硯辭忽然覺得胃裏一陣怒火攻心,捂著心口衝進了衛生間。


    顧相如緩緩坐在沙發上,拐杖靠在扶手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閉著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了,聲音低沉而蒼老。


    “景琛,這件事到此為止。”


    顧景琛猛地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爸!你說什麽?到此為止?那個賤人給我戴了綠帽子,懷了別人的野種,你讓我到此為止?”


    “那你想怎麽樣?”顧相如睜開眼睛,眼中精光暴射,“你去找葉天明算賬?你去把白雅蘭抓回來?然後呢?你知不知道葉天明是什麽人?”


    顧景琛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龍組副組長,少將軍銜,他爺爺葉長風是內閣八長老。兩個月前他帶著龍魂傭兵團在菲國滅了巫神殿,殺了幾百號人,救了幾百個拐賣兒童,個人武力值逆天,萬億市值葉氏集團的董事長……”


    “我們顧家再有錢有勢,充其量不過是金陵的一個地方家族。你拿什麽跟他鬥?”


    顧相如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顧景琛麵前,伸出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很重。


    “兒啊,忍了吧!女人沒有了再娶一個……”


    顧家還不知道葉天明去玄界事,也不知道他帶回來幾千個玄界武者,不然真的會嚇死……


    顧景琛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低下頭,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終於從眼眶裏滾了出來。


    這個男人在商場上叱吒風雲二十多年,從來沒有在任何一次談判中低過頭,沒有在任何一次危機中掉過淚,但這一刻他哭了。


    “爸,我咽不下這口氣……”


    “咽不下也得咽。”顧相如的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蒼涼,“葉天明說你老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讓顧家雞犬不留。”


    “你明白那是什麽意思嗎?你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顧家就真的完了。”


    顧硯辭從衛生間裏走出來,嘴角還掛著水跡。他的臉色慘白,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爺爺,那我們……就這麽算了?”


    顧相如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孫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知道這件事對顧硯辭的打擊有多大——自己的母親出軌,對象還是把自己打進醫院的仇人,並且還懷了那個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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