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守護一族的前輩們用永夜囚籠封印了血族主力——血皇該隱、十三親王,以及伯爵以上的全部血族戰力。”


    “能出來的隻有子爵和男爵,對應我們的天人境和先天境。五百年前,空乘風前輩又用自己的命加固了一次封印。”


    “五百年後的現在,能出來的,依然隻有子爵和男爵。”他抬起頭,看著耗子等人,嘴角微微上揚,“連伯爵都出不來。”


    “這就是為什麽他們在巴黎滅口的時候,派去殺秦爺爺他們的隻是四個侯爵——那四個侯爵,是五百年前封印鬆動時從縫隙裏逃出去的漏網之魚。”


    “血族真正的主力,現在還躺在亞得裏亞海底下那座破山洞裏,和我們一樣在等。隻不過我們在等他們出籠,他們在等永夜降臨。”


    耗子猛地站起來,他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一種撥雲見日的恍然。


    “所以我們不是被動挨打的那一方。血族也不是傾巢而出,他們隻是派出了一小撮能動的炮灰。”


    他頓了頓,語氣激動起來,“所以我們現在的戰力——兩千多禦道境,八千破妄鏡,一萬多天人境,麵對的隻是一群子爵和男爵?”


    葉天明點了點頭。“至少目前是這樣。”


    猴子一拍大腿。“那還怕個屁!打就是了!”


    “不急。”葉天明擺了擺手,目光重新變得深邃,“眼下這批子爵男爵,讓他們先在島國折騰一陣子。等他們折騰夠了,全世界都知道血族的可怕了,我們再出手。”


    “到那時候——不是我求著他們接受龍國的保護,是他們求著龍國派兵。”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等人類真正見識了血族有多可怕,他們才會明白——誰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救世主。”


    蒼狼沉默了很久,然後端起酒杯,朝葉天明舉了舉:“老大,敬你。”


    “敬什麽?”


    “敬你這個人。有時候冷酷得像一塊鐵,但有時候又讓人覺得——能跟著你,是這輩子最值的一件事。”


    葉天明沒有說話,端起酒杯,和蒼狼碰了一下。杯沿碰撞的清脆聲響在深夜的客廳裏回蕩,像是某種無聲的誓言。


    耗子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臉上的擔憂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老大,那我們什麽時候動手?我都快閑出屁來了。”


    “等天亮。”葉天明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天亮之後,血族會縮回他們的下水道。”


    “到時候全世界都會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信息傳播需要時間,發酵也需要時間。恐慌是最好的催化劑,讓全世界先恐慌幾天。”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等他們都慌了,我們再說價格。”


    白狐倒吸一口涼氣:“老大,你真的打算讓那些國家出錢請我們去救人?”


    “白狐。”葉天明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我從來不做慈善。玄界武者是人,不是機器。他們去拚命,總要有個拚命的理由。”


    “而玄界培養這些武者,付出的代價不是用錢能衡量的。如果要讓龍國的武者去保護別國的平民,那些國家就得掏錢。掏多少,我說了算。”


    白狐張了張嘴,最後苦笑一聲:“老大,你真老六。”


    窗外的夜色漸漸褪去,東方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莊園裏的燈光在晨曦中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西京街頭的血族也在天快亮的時候開始撤退。


    那些暗紅色的眼睛在看到東方天際的第一縷陽光時,同時露出了忌憚的神色。


    他們鬆開爪下的獵物,轉身朝下水道的入口奔去,動作依然迅捷如鬼魅,但和來時的肆無忌憚相比,多了幾分倉皇。


    被咬傷的同化血奴們沒有跟隨他們撤退。


    那些生命隻剩不到一小時的軀殼繼續在街頭遊蕩,被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到時同時發出淒厲的慘叫——陽光照在他們的皮膚上,皮膚像被潑了硫酸一樣開始冒煙、起泡、潰爛。


    不到十秒鍾,第一具血奴的屍體倒在街頭,化成一灘灰白色的粉末。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涉穀十字路口、新宿歌舞伎町、銀座中央大道——西京十七個街區,數以百計的血奴在陽光下化為齏粉。


    風吹過,灰白色的粉末被卷起來,灑在柏油路麵上,灑在翻倒的汽車上,灑在那些永遠閉上眼睛的屍體上。


    血族消失了,屠殺結束了,但西京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自衛隊的士兵們從防線後方走出來,穿著防化服的醫護人員從救護車裏跳下來,所有人站在街頭,看著這片人間煉獄,沒有人說話。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嘔吐,有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更多的人默默地拿出手機,拍下了眼前的畫麵。


    這些畫麵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像病毒一樣在互聯網上瘋狂傳播。


    全球各大新聞媒體的頭條全部換上了同一個標題——“島國西京遭遇不明生物襲擊,死傷數千人”。


    視頻裏那些慘白如屍的麵孔、暗紅色的眼睛、尖銳的獠牙,以及他們咬人之後被咬者變異成怪物的過程,都在高清鏡頭下一覽無餘。


    全世界都炸了鍋。


    社交網絡上,相關話題在三個小時內衝上了全球趨勢榜第一。


    數十億條評論在各大平台上瘋狂刷屏。有人說這是恐怖襲擊,有人說這是生化武器泄露,有人說是電影宣傳的噱頭。


    但那些血淋淋的屍體和那些被同化後又在陽光下化為粉末的血奴,都在告訴所有人一個殘酷的事實——這不是電影,這是真的。


    島國內閣在淩晨四點發布了緊急聲明,確認西京、達板、名古屋三個城市遭遇了“非常規生物襲擊”,確認死傷人數“超過八千人”,確認自衛隊在交火中“遭受了重大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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