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仙子和水千柔同時愣住了。


    “跟漂亮國合作?”冷月仙子的語氣裏帶著難以置信,“血族是異族,漂亮國怎麽可能跟他們合作?”


    “為什麽不可能?”葉天明反問,聲音裏沒有情緒波動,“血族昨晚襲擊了八個城市,殺了將近三萬人。”


    “漂亮國人被嚇破了膽。如果這個時候血族主動伸出橄欖枝,說我們不打你了,我們願意跟你和平共處,甚至願意幫你對付你的敵人——你覺得漂亮國會怎麽選?”


    “龍國現在的強大,是漂亮國稱霸世界的絆腳石,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冷月仙子沉默了。


    水千柔也沉默了。


    葉天明將平板電腦翻過來,繼續滑動屏幕。“尹枚傳來的資料顯示,漂亮國高層今晚做了極其周密的部署。”


    “所有軍事基地進入最高戒備,異能者協會傾巢出動,總統連夜召開了三次國家安全會議。這種級別的準備,顯然不隻是做樣子——他們是真的在等血族來。”


    “但血族沒有來。”水千柔的聲音變輕了,“所以他們這些準備全部落空了。”


    “對。全部落空了。”葉天明放下平板電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涼茶,“而血族不來的原因,不管是我說的哪一種,對龍國來說都不是好消息。”


    “如果他們是收縮兵力,那說明他們在島國的損失讓他們開始重新評估我們的實力。如果他們是在調集力量準備對付更大的目標——”


    他放下茶杯,杯底在玻璃桌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這個更大的目標,隻可能是龍國。”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葉天明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上寫著“蘇長生”三個字。他眉頭微微一挑,按下了接聽鍵。


    “師父。”


    這裏注意:這聲師父是葉天明跟著雲曦叫的!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不是往常的寒暄,而是直接而嚴肅。


    “天明,空玄機前輩剛剛聯係我了。他在長白山用感知陣法監視到了血皇該隱的動靜,有重要情報要告訴你。”


    葉天明的身體微微坐直了。“您說。”


    “該隱在衝擊永夜囚籠。”蘇長生的聲音沉重而急促,“他用了四十九個童男童女的精血做引,讓十三親王聯手,一起衝擊封印。”


    封印差一點就被衝開了——該隱的一隻手已經伸出來了——但關鍵時刻,其中一個親王收到了島國戰報,心神失守,導致血煞之氣紊亂,整個衝擊功虧一簣。”


    葉天明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該隱什麽反應?”


    “暴怒。”蘇長生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凝重,“他的棺材被炸得四分五裂,整個人從棺材裏衝了出來,在山腹中發狂。”


    “空前輩說,那股憤怒的氣息強烈到隔著半個地球都能感知到。他對著龍國的方向怒吼,說不想跟我們為敵,我們卻要趕盡殺絕。”


    “他還點名說你——說倒要看看靈虛境的你到底有多厲害。”


    葉天明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沙發扶手。


    “然後呢?”


    “然後他冷靜下來了。三分鍾後,他下達了三道命令。”蘇長生的聲音一字一頓,“第一道命令——派一個侯爵去找九十九個陰時陰日出生的女童或少女,他還要繼續衝擊永夜囚籠。”


    “”第二道命令——聯係漂亮國的血族,讓他們今晚不要對漂亮國發動攻擊。”


    “第三道命令——讓血族主動接觸漂亮國高層,釋放和平共處的信號,願意賠償漂亮國昨晚的損失,並且提出跟漂亮國合作,幫助他們把龍國踩下去。”


    房間裏安靜得隻剩下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葉天明沉默了幾秒鍾,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淡,淡到幾乎聽不出任何情緒,但冷月仙子和水千柔都從那個笑聲裏聽出了一絲冷意。


    “原來如此。”葉天明靠在沙發背上,目光重新看向窗外,“跟我猜的第三種可能一模一樣——他們不打漂亮國,是想跟漂亮國合作。”


    “空前輩讓你自己做好打算。”蘇長生的聲音更加嚴肅了,“永夜囚籠的封印已經鬆動了。這次雖然失敗了,但如果該隱再來幾次衝擊,要不了多久封印就會徹底失去作用。”


    “到那時候,一個全盛時期的血皇從亞得裏亞海出來,局麵就完全不一樣了。空前輩問你——是趁該隱還沒衝出來的時候主動出擊,還是等他衝出來之後再決一死戰?”


    葉天明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蘇掌門,你幫我轉告空前輩——龍國不懼怕血族跟任何國家合作。哪怕該隱把西方所有國家聯合起來對付我們,龍國依然不懼。”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


    “玄界還有二十萬天人和破妄境武者待命。兩個靈虛境,兩百多位武祖,這樣的力量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碾壓性的。”


    “該隱要玩心理戰,那是他的事。我們該怎麽做還怎麽做,不需要因為他的動作而改變節奏。”


    蘇長生沉默了一會兒,聲音裏帶著一絲猶豫。“可是……如果漂亮國真的跟血族合作了呢?”


    “那他們就選擇了一條萬劫不複的道路。”葉天明的聲音沒有波動,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一條會讓漂亮國從地球板塊上直接消失的道路。”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蘇長生知道葉天明不是開玩笑的。


    這個男人從來說到做到。他威脅菲國的時候所有人以為他在虛張聲勢,結果菲國經濟崩盤了。


    他說要滅巫神殿的時候所有人以為他在吹牛,結果巫神殿從地球上消失了。


    他說要在半年內發動金融戰,結果昊天集團在三個月內收購了十幾家西方老牌企業的控股權。


    現在他說可以讓漂亮國從地球板塊上消失——那就一定可以。


    “我明白了。”蘇長生的聲音重新恢複了沉穩,“我會把你的話轉告給空前輩。你自己多加小心。”


    “嗯。”葉天明掛了電話,將手機放在桌麵上。


    冷月仙子和水千柔都看著他,等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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