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很囂張,很刺耳,但常偉能聽出那笑聲裏的恐懼和心虛。


    “控製我?你憑什麽控製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李氏財團的三少爺!我大哥可是立法會議員!我父親在燕京也有人!”


    他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囂張,然後轉過頭看了一眼露思,胸膛挺得更高了。


    “再說了,我有露思小姐在這裏,你們幾個龍組的小嘍囉算什麽?你們知道露思小姐是什麽人嗎?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已經在找死了?”


    常偉的目光重新落在露思身上。


    那個女人一直很安靜,安靜得像一尊雕像。


    她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淡金色的眼睛看著常偉,像是在看一隻闖入了不該闖入的領地的小動物。


    “這位小姐,”常偉開口,聲音沉穩,“請你表明身份。如果你和李隆基的案件無關,請你立刻離開。”


    露思沒有說話。


    她隻是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聆聽什麽有趣的聲音。


    然後她動了。


    她的動作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不是跑,不是跳,而是一種近乎瞬移的速度——身體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酒紅色的長裙在身後拖曳成一道模糊的紅色光帶。


    常偉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是先天境武者,他的動態視力是普通人的數倍。


    但他也隻能勉強捕捉到那個女人移動的軌跡——她直接衝向了他身後的四個隊員。


    “散開!”常偉大吼一聲。


    但已經晚了。


    露思的一隻手從一個隊員的胸口穿了過去。


    不是比喻,不是誇張,而是真真切切地穿了過去。


    那隻白皙修長、指甲塗著深紅指甲油的手,從那個隊員的左胸穿入,從他的後背穿出,手心裏握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髒。


    那個隊員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隻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個碗口大的窟窿,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鮮血從那個窟窿裏噴湧而出,濺在走廊的地毯上,濺在天花板上,濺在常偉的臉上。


    露思隨手將那顆心髒扔在地上,然後轉向下一個目標。


    第二個隊員反應稍快一些,他拔出了腰間的配槍,連開三槍。


    三發子彈全部命中——一發打在露思的肩膀上,一發打在胸口,一發打在腹部。


    但露思的身體隻是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那三發子彈從她的身體裏被擠了出來——不是通過任何醫療手段,而是她身體裏的某種力量自動將異物排出了體外。


    彈頭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身體上的彈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皮膚重新變得光滑無瑕,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第二個隊員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恐懼。


    “你……你是……”


    他沒有說完後麵的話。


    露思的手指劃過了他的喉嚨,幹淨利落,像是用一把無形的刀切開了他的頸動脈。


    鮮血如同噴泉一樣從他的脖子裏噴出,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染紅了半個房間。


    第三個和第四個隊員同時撲向露思。


    他們知道槍沒用,所以直接用上了龍組的近身搏殺術——這是龍組專門為先天境武者設計的格鬥技法,每一招都是殺招,每一式都瞄準要害。


    但露思甚至沒有躲。


    她的身體被兩個隊員的拳頭擊中,但那些蘊含著先天真氣的拳力打在她身上,像是打在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上,連她的頭發都沒有吹動一根。


    然後她一手一個,捏住了兩個隊員的脖子。


    “哢嚓。”


    兩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兩個隊員的脖子在同一瞬間被捏碎,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側,眼睛還睜著,嘴巴還張著,但胸腔裏已經沒有了任何聲音。


    露思鬆手,兩具屍體軟軟地癱倒在地上。


    從出手到結束,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鍾。


    常偉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明悟,從明悟變成了恐懼,從恐懼變成了一種近乎絕望的暴怒。


    他是先天境武者,在世俗界已經是頂尖高手。


    但他剛才目睹的那個女人——她的速度,她的力量,她的自愈能力——這些都不屬於先天境的範疇。


    他想起了一天前龍組總部下發的那份關於血族的詳細資料。


    那份資料裏詳細描述了血族的特征:超越常人的速度,恐怖的自愈能力,對鮮血的渴望,以及——根據等級不同,戰力相當於不同境界的武者。


    子爵級別,對等天人境武者。


    常偉的嘴唇在顫抖,但他的聲音卻出奇地平靜。


    他抬起手,指著露思,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句話。


    “你是血族。”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露思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美,美得讓人心醉,但常偉從那雙淡金色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冰冷。


    那是一種看待食物的目光。


    常偉轉向李隆基,聲音驟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炸出來的。


    “李隆基!你在找死!”


    李隆基臉上的囂張在常偉吼出“血族”兩個字的時候就已經僵住了。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眼神閃爍,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知道龍國境內出現血族意味著什麽嗎!”常偉的聲音如同一柄大錘,一字一句地砸在總統套房的空氣裏。


    “龍組所有小組長以上的成員都參與了血族應對方案的製定!內閣親自簽發了對血族的一級戰備令!你知道什麽叫一級戰備令嗎?那是隻有在國家麵臨亡國滅種的威脅時才會啟動的級別!”


    常偉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他的聲音因為過度的憤怒而變得沙啞。


    “你不僅勾結血族,你還把血族帶進了龍國境內!李隆基,你這是叛國!這是滅九族的大罪!”


    “你李家上下幾十口人,你父親,你大哥,你三叔,你表舅——所有人都要因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被送上軍事法庭!這是滅族!是滅族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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