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趁火打劫的臭貓!白玉堂心中狂吼,不過他很快就不再——也無法——抗議了。


    兩人握住別的東西的手正在漸漸放鬆,劍掉到了地上。


    展昭一邊親吻,一邊緩緩地將他推靠在一棵樹上,一隻手扯鬆他的腰帶,滑入了他的衣服裏去。


    白玉堂一手前推,似乎想要抗拒,卻並沒有使上什麽勁,反而勾住了展昭的衣服,似乎在考慮究竟是要給他扯開還是怎麽樣。


    越來越深的親吻燃著了燎原大火,兩人都知道自己已在的邊緣,所以他們誰也不敢動。但年輕的身體不管是對對方還是自己的反應都難以忽視,下月複所抵的東西讓他們更加熱切地期盼接下來的事情,可誰也不敢說出口。


    展昭原本隻想以一吻平息,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在引火焚身,昨天的疲憊驚恐和吐血似乎已經是很遙遠的事了。


    恢複了七、八成的身體強烈要求著其他方麵的滿足,再這麽下去,他要考慮的就不是該怎麽分開,而是要在哪裏做的問題了……


    展昭努力了一下,努力想讓自己放開懷裏的人,努力聚集自己的意誌,努力和抗爭,努力……


    怎樣都好,不過他好像不該在要離開的時候又忍不住壓回去……_


    要動未動的曖昧行為造成了比剛才更嚴重的後果,兩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在之中一路潰敗,展昭抱緊懷裏的人,開始認真思考這附近哪裏有較為隱秘的地方。


    “……唉,你怎麽會把那個丟了呢,還要我陪……嗬……”


    展昭猛地清醒過來,手忙腳亂地給白玉堂整理衣服,但他哪能有別人走路快?所以白玉堂還沒圍好腰帶,就見趙虎打著大嗬欠,和張龍兩個人從小徑的轉彎處走了過來。


    張龍和趙虎站住。


    張龍和趙虎眼珠子都凸出來。


    張龍和趙虎……再傻也知道怎麽了。


    ……之後,趙虎扶著月兌臼的下巴,張龍捂著黑青的眼圈,在空中飛了很遠、很遠……


    其實已經被人看得清清楚楚的貓鼠,狼狽地撿起他們的劍,落荒而逃。


    至於那個打瞌睡的衙役呢?其實他早就被某兩人的熱情燒醒,在他們沒注意到的時候匍匐逃出了戰火範圍。


    ☆☆凡間獨家錄入★★☆☆33掃描平平校對★★


    到了證物房的門口,展昭麵上依然紅潮彌漫,他看看白玉堂,那張白淨的臉上仍然帶著幾分尷尬,紅潮卻已褪得幹幹淨淨了。


    這隻老鼠……這隻老鼠這隻老鼠……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說這隻老鼠如何,隻是忍不住要在心裏念叨。


    不過這樣好像會越想越生氣,於是他強迫自己把視線從白玉堂身上,移到證物房的門上,正想說一句化解尷尬的話,心中卻忽地打了個突。


    奇怪,人呢?


    證物房是重地,進出口隻有一個,連窗戶都被封死,平日由專人輪流把守,一刻不得離人。但今天這裏卻連一個守衛都沒有,連門也虛掩著。


    白玉堂拉了拉他的衣服,展昭回握住他。


    是的,他們同時聽到了一種聲音,是從虛掩的門內傳出來的。


    展昭按住白玉堂的手腕,讓他留在原地,白玉堂踹了他一腳,紅官服下的黑褲子上立時多了半個白色腳印。


    展昭歎息,隻得讓他為自己斷後,自己率先拔劍走入證物房內。


    證物房中擺滿了用過的、沒用過的證物,每一件物品上都綁著帶有標記的布牌,分門別類地分開存放。


    展昭進門,見沒有什麽異常,便首先直奔毒殺案存放證物的地方,白玉堂則循著聲音繞過房內的障礙物,追向剛才那奇怪聲音的來處。


    毒殺案證物放在比較容易看到的地方,展昭很快就找到了,幾乎有些激動地撲上去,卻在即將碰到它們的時候忽然停下了動作。


    白玉堂也終於找到了發聲的東西,不過由於眼睛看不到,在接近的時候差點沒一腳把發聲的源頭踩死。


    白玉堂有些失笑,叫道:“展昭,現在可是夏天,你們開封府卻到處‘春眠不覺曉’啊。”不僅打呼,而且打得非常有個性,他差點聽不出來是人的聲音。


    展昭沒有回應。


    “展昭?”


    展昭動了,腳步異常沉重地向他走來。


    “展昭?你怎麽了?麒麟劍呢?找到了嗎?”


    與即將盛夏的天氣格格不入的冰冷手指,抓住了白玉堂的雙手。


    “麒麟劍……”展昭聲音微微顫抖,“麒麟劍,還有劍鞘,都不見了!”


    仿佛在頭頂響了一個晴天霹靂。


    “怎麽會不見的!”白玉堂大急,“這不可能!你看別的證物還在嗎?”


    展昭道:“別的都在……隻有劍不在了。對方明顯是衝著它來的!”


    白玉堂道:“啊……或許它是被包大人拿去書房……”


    展昭長歎:“你還不了解包大人嗎?他若要將重要證物拿走,那必定是他清醒的時候,一旦不用就要立刻將證物送回。今天他疲累至此,現在恐怕都已經睡下了,怎麽可能還把劍拿走?”


    他說得一點都沒錯,白玉堂無言以對。


    “而且……”展昭看一眼被白玉堂當作睡過頭的守衛,“他也不是在睡覺,而是被人點了睡穴……”


    如果是睡覺,至少應該找個舒服點的位置,可此人卻是用很別扭的姿勢趴在地上,就算打瞌睡也不是這樣。


    白玉堂抓緊了展昭的紅色官服,心中快速計議著。


    他們昨夜才得到麒麟劍的消息,連夜抓捕,連夜提審,直至今早,府外的人都應該不知道才對,否則應該早就下手……


    啊,對了!自從昨晚得到麒麟劍後,劍就沒有再離開過他和王朝的手,直到回府才由他親自交給包大人,在一夜的提審中,此劍應當都沒有離開過堂上諸人的視線範圍!


    那麽,或許是誰一直監視著府內的行動,發現他們找到了劍,立刻伺機下手搶奪!隻是因昨夜看守嚴密——或根本不想與任何人打照麵——所以才會一直沒有行動,直到今日防備鬆懈時才進來偷取。


    其實現在想一想,就幾乎可以相通了。


    為何八賢王當時沒有拿走麒麟劍鞘?其實他若真要強行拿走,開封府也隻能以死勸諫,最多告到仁宗處,不可能真的與他起肢體上的衝突。


    但他嘴上很堅持,威脅過後,卻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這不像他的性格,除非……他另有他意!


    白堂簡直想踹自己幾腳,他怎麽不早點想到這一點呢?


    “哼……”白玉堂對自己冷笑,“我們這回分明是給別人做了嫁衣啊!”


    即使這與展昭的猜測結果相差無幾,但此時從對方口中聽來,卻更令人心驚。


    “其實對方並非意在劍鞘,而是劍身……原來如此……”


    “沒錯,他們根本就是在等我們給他們免費做白工。”


    八賢王當初“威脅”的用意並不在要他們歸還劍鞘,而是在暗示那把劍的重要性,這幾乎是在有意無意地引導他們去找麒麟劍。


    或許可以這樣想——


    八賢王現在非常在乎那柄劍,但由於某種原因,讓他絕對不能出麵幹涉此事,所以他必須以旁敲側擊的辦法激開封府出麵,等他們找到劍,之後的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但,現在又有了新的問題。


    丟劍之事與八賢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可誰也沒有切實的證據證明它一定與八賢王有關,若是八賢王死不認帳,那任誰也沒有辦法。


    現在唯一算得上證據的隻有牢裏那幾個賊,隻要他們能咬定八賢王不放,那一切就都好辦了。


    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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