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發不可收拾?


    步維竹不安地付度,再一次打量所處的困境,考慮是否真的沒有其它比較安全的辦法?


    片刻後,步維竹不得不同意她的看法,倘若隻有他一個人,他可以冒險,但無論如何他都不願意拿鬱漫依的安危來冒險!


    “好吧!”勉強應允後,他立刻又板下臉來嚴正聲明,“不過,下不為例。”


    見他答應得那麽不幹脆,鬱漫依覺得好笑。“先生,他們不是好人耶!”


    “我知道,但……”


    鬱漫依聳聳肩。“如果你真的不想傷害任何人,可以想想你能做些什麽呀!”


    當他們躲在加拿大北部時,因為無事可做,步維竹乘機向自己身上的“它”詢問更詳盡的信息,再轉述給她聽,現在,她正是在提醒他別忘了當時所得知的事。


    他能做什麽?


    步維竹先是一愣,繼而恍然大悟。“妳是說……”


    鬱漫依慢吞吞地點點頭。“兩個半鍾頭夠我們離開了。”


    步維竹遲疑了一下。“可是這樣他就會知道妳也有……”


    “不,他隻會想到那是死神的附帶作用,這世上絕沒有人料想得到那兩個石盒好巧不巧的竟是被我們這對夫妻打開的,機率實在太渺小了!”


    “的確,實在巧合得令人難以置信。”步維竹頷首。“不過我還沒試過,不能確定是否……”


    “那不正好!”


    “呃?”


    “正好利用這個機會試試看啊!”


    準一個鍾頭後,竇維民回來了。


    “考慮得如何?”


    步維竹又注視他片刻,然後慢吞吞地說:“如果我告訴你,我無法交出任何東西給你呢?”


    聽到這種回答,竇維民似乎一點也不意外,“那麽……”猥褻的目光徐徐瞥向鬱漫依。“首先,既然你有易容,相信你這位朋友一定也有易容,我猜她跟你一樣年輕?”


    立刻明白他話中的含義,步維竹臉上終於出現怒容。


    “沒錯,”竇維民笑吟吟地點點頭,大拇指往後一比。“我這幾位蘇俄朋友為了幫我的忙,已經好久沒有輕鬆一下了,我想他們應該不反對來個3p、6p,甚至10p……”


    瞬間失去冷靜,“住口!”步維竹憤怒地跳起來。“竇維民,你太無恥了!”


    “隨便你說。”竇維民不以為意地嗬嗬笑。“現在,你是不是願意更改一下你的回答呢?”


    步維竹咬牙切齒的瞪住他半天,驀而朝鬱漫依使去一個眼色。


    三秒鍾後,原是兩臂環胸,躊躇滿誌的姿態驟然凍結,兩粒人眼驀然瞠成兩顆大龍眼,驚駭地瞪住無聲無息突然倒地斃命的那十個蘇俄人,竇維民震驚得連呼吸都嚇沒了。


    “你是我弟弟,我真的不想傷害你,但是如果你再執迷不悟……”步維竹無奈歎息。“總之,我會每個月匯一萬美金到你的戶頭裏--這是老爸的交代,最多不能超過一萬美金,就算你不工作,這也應該夠讓你舒舒服服的過日子了……”


    一萬美金?


    他還真慷慨咧!


    鬱漫依拚命眨眼,他們自己家裏每個月的開銷都不超過三幹美金ㄋㄟ!


    “……你好自為之吧!”語畢,步維竹牽起鬱漫依的手準備離去。


    竇維民這才回過神來,一個箭步搶上前拉住步維竹。


    “天哪!大哥,那就是『死神』的威力嗎?真是太驚人了!”他興奮又貪婪地緊揪住步維竹不肯放。“大哥,我們合作吧!我保證想要什麽就可以得到什麽……不,我們幹脆作地球的主宰吧……唔!”


    收回掐在竇維民頸後的手,步維竹將昏厥的弟弟拖到沙發上躺好,痛心地注視弟弟好半晌後,毅然轉身離去。


    不料他們才剛走出大門又停步了。


    “隻對付你一個人,他到底找了多少幫手?”鬱漫依啼笑皆非地喃喃道。


    黑漆漆的夜幕中,昏暗的街燈下,冷風颼颼、人影幢幢,還有此起彼落的衝鋒槍上膛聲,初步估計人數絕不隻個位數。


    吧嘛,想發動戰爭?


    “他要搶人家的,自然也會擔心別人要搶他的。”步維竹淡淡道。“我聽到阿拉伯語和德語,我想他是請了一隊傭兵。”


    鬱漫依哼了哼。“就算請來一整支軍隊也沒用!”


    步維竹雙層又皺。“難道妳又想……”


    “不然你說怎麽辦?報警?”


    步維竹不禁啞口。一旦跟警察牽扯上,麻煩更大!


    望著不知死活的黑影一條條圍攏過來,“到底怎樣嘛?”她不耐煩地催促著。


    雖然滿心不願,但步維竹也察覺到他們的處境確實愈來愈危險,一陣猶豫後,他不由得長歎。


    “也隻有如此了。”又一次,為了鬱漫依的安全,他不得不妥協。


    三秒鍾後,在無人攔阻的情況下,他們悄然離開現場。


    這下子紐奧良警方可真要雞飛狗跳了,平空冒出三、四十具屍首,而且都是外國人,最糟糕的是,他們絕對查不出死因,如果一定要替他們的死亡說出個死因,隻能說……


    他們突然忘了怎麽呼吸!


    “我們為什麽又回到這裏來?”


    “維民一定會再來找她,我必須送她離開這裏。”


    “哦……好吧!”


    不情不願的,鬱漫依放開他的手,由著他敲了兩下門,門幾乎立刻打開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莉莉欣喜地歡迎他進門,卻對鬱漫依視若無睹。


    “妳們必須離開這裏。”步維竹省去廢話,開門見山地說。


    “咦?”莉莉怔了一下,隨即興高采烈地應允。“沒問題,我馬上去準備!”


    步維竹與鬱漫依不禁相對愕然。


    她怎麽不問理由?


    難不成她以為……


    鬱漫依皺眉,突然朝步維竹勾勾手指頭,後者困惑地低下頭來。


    “嗯?什麽事?”


    “你打算送她們去哪裏?”


    “拉斯韋加斯。”


    “不準亂來喔!”


    步維竹怔了怔,俯眸凝睇妻子警告的表情,驀然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她果然是在吃醋!


    雖然這回她沒有說什麽愛啊情啊之類的話,但這句警告的語言卻比直接說出口的愛更有力量,更確實。


    不過他實在沒想到她竟然是這麽會吃醋的女人。


    “我打算把她們交托給一位賭場老板,他欠我一份情。”


    話說完,莉莉就帶著西西,提著行李出來了。


    “我們怎麽去?”


    “搭運送毒品的小客機。”


    “耶?!”


    拉斯韋加斯是世界最有名的賭場和娛樂中心,說這種地方沒有毒品肯定沒人會相信,要提供全方位的娛樂,就少不了毒品,這幾乎已成了定論。


    步維竹等人所搭乘的就是專程載送毒品到拉斯韋加斯的順風機,再搭他們的順風車到頭一站--長街的亞曆山大賭場飯店,這就是步維竹的目的地。


    交托的過程勉強算順利,賭場老板很豪爽的拍胸接下委托。


    “隻要我照顧好她們,我欠你的情就算還清了?”


    “沒錯。”


    “ok,交給我了!”


    問題在於莉莉母子倆。


    “你……你要把我們丟在這裏不管?”瞧她一副淒淒切切、悲悲慘慘的模樣,像極了剛收到離婚書的怨婦,而且沒有半毛錢贍養費。


    “為了妳們的安全,這是最好的方法。不過妳放心,我保證妳們在這裏一定能夠生活得很好。”


    “但是……”莉莉哀怨地抽著鼻子。“我們想跟著你呀!”


    步維竹暗暗蹙眉。“這是不可能的事,而且,我也不會再來探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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