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晉懷的時候,那個負責人已經死了。


    何文年走過來說:“霍總,現在這筆業務直接被撤掉了。”


    霍晉懷站在陰暗的光線裏,麵色發暗,愈發覺得照月身世奇怪。


    何文年再次問下一步計劃時,霍晉懷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待人離開,白術從地下酒吧角落走了出來,看著身邊的女人:


    “你大哥追著此人不放,今天要是晚了一步,你可就不是什麽大小姐了,霍希彤。”


    明穗已經將霍希彤不配合,一直耍大小姐脾氣的事情上報給了陸熠臣。


    白術從東南亞趕來港城,錯過給祁薇過生日,脾氣很不耐煩。


    伸手抓過霍希彤的頭發,將人推在茶幾上,茶幾上咖啡,威士忌玻璃杯,打翻在地:


    “我提醒過你很多次了,你不是什麽大小姐,你隻是一個賤人。


    陸地巡天的核心機密,你要是再套不出來,就成我們的棄子了。”


    霍希彤的手臂被煙灰缸裏的煙頭給燙到,她“啊”的一聲:“我已經想過辦法了,薄曜根本不讓我靠近,他對我很防備!”


    白術笑了笑:“行,那就是辦不到咯?”


    霍希彤從茶幾上起身,軟了語聲:“我去大哥那裏試一下。”


    白術提醒道:“明穗表麵上你的助理,實則是管束你一言一行的軍師,你對她客氣點。”


    說完這句話,白術又讓霍希彤動用霍家在港城的人脈給他組局,開辟地下生意。


    現在港城黑產生意,正在迅速的落入陸熠臣跟他的口袋。


    ……


    飛機落地梧州,薄曜的車已經在機場外等她。


    青筋蔓延的手背支出車窗外,修長指尖夾著一根煙,在風中徐徐飄散。


    照月的心亂急了,她不知道霍晉懷對她有這樣的心思。


    霍晉懷說的條件的確很誘人,她並未動心,這樣對不起的人就更多了。


    上了薄曜的車,擋板升起。


    邁巴赫車廂有聲波幹擾,開啟後,前排司機根本聽不見後麵的人在做什麽。


    照月下車時,嘴唇是腫著的,有些難為情。


    男人牽著她的手往基地裏走,她甩開,規規矩矩的走:“還是不要這樣,低調些。”


    薄曜冷睨著她,想了下又算了,邊走邊問:“去港城被欺負沒有?”


    照月搖搖頭:“沒有。”


    隨後薄曜正色起來:“後麵三個月,你要來梧州跟項目。


    營銷主策需要清楚產品所有細節,以及知道研發專家探討關鍵點,不能等著產品部提交的單一文字報告。”


    照月也立馬嚴肅起來:“好。”


    走入陸地巡天基地,秦沐陽亂著一頭許久沒有剪的發:“老薄啊,你趕緊來,我們又有了新創意點!”


    照月眼睛亮了亮,秦沐陽可是個清高的技術咖,這麽親切熟稔的稱呼薄曜,那看來薄曜在這裏很得人信任與尊敬了。


    整個年,照月都是跟在薄曜身邊,在汽車基地度過的,新改造出來的產品已初見模型。


    上午開會,薄曜坐在主位上,眼神專注的看著投影儀:“過,開始執行。”


    “這個點不行,不屬於有效科技範疇。”他手指輕敲桌麵:“秦沐陽,老毛病又犯了。”


    幾天過去,效率很快,定了不少項目細節。


    照月才明白薄曜為什麽要親自來梧州。


    雖然辛苦,但省去了中間人層層傳遞信息或延或歪帶來的風險,也不看單一文字報告,實處必須在他眼前過。


    他親自來還有一層意思,這個國內頂尖的研發團隊需要絕對信服他,團隊才好發揮極大價值。


    有能力人的向來不聽話,很難被馴服。


    世人總以為當總裁隻需要坐在辦公室簽字,開會,坐上私人飛機出差。


    而照月看見的薄曜,身扛百億項目,晚上會失眠,每一根神經會繃緊。


    罵起人來也不體麵,他也在基地砸壞過好幾張桌子。


    薄曜從汽車基地離開,今天心情不錯:“第一批上市的車型已經出來,下個月要去盤山公路做基測。”


    照月跟在他身邊,跟他一同開心:“真好,就快了。”


    薄曜伸手抓了抓她的頭發:“明天跟我去個地方,我媽介紹了個人。”


    翌日,飛機落地黎州。


    照月來過這個地方,薄曜上綜藝那次就是在黎州半島。


    走入一家中醫館,抬頭看去,門匾上寫:【小華佗】


    照月問:“坐這麽遠的飛機來看中醫做什麽,燕京跟梧州都有的。”


    薄曜帶著人往裏走:“大夫是我媽的相好,國家級名醫,一周隻看診半日,我都是憑的關係。”


    照月知道薄曜的忙碌,沒想到還記著自己這件事,握著他溫暖的手掌緊了緊。


    中醫館問診台坐著一位麵相清秀的中年男子,身上的黑色新中式短衫,胸口繡著一隻雲鶴,氣質文秀。


    華文淵笑意和善:“小薄,照月,你們坐,玉檀去南極前已經跟我交代了。”


    照月看了薄曜一眼,有些難堪:“你跟你媽媽什麽都說啊?”


    薄曜邪氣勾唇:“不說清楚,人不給看。”


    她把手腕伸了過去,華文淵診了兩隻手的脈,搖了搖頭。


    薄曜麵色沉了沉:“搖頭是什麽意思,不治之症?”


    華文淵道:“她身體不是傷在氣血,而是傷在心脈。”


    照月自幼學過一些中醫,能聽懂華文淵的意思,她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結果。


    華文淵開始寫方子:“心脈耗損,我的藥隻能輔助,你得自己救自己。”


    他抬起雙眸,很認真的說:


    “你心底擠壓太多心事,為情反複內傷。如果不看開些,將來心力耗盡,隻怕會短壽。”


    薄曜:“有心事,還短壽?”


    華文淵解釋道:“中醫裏的情,是七情。這位小姐,被許多種情感傷過,我們叫七情內傷。”


    照月問:“大夫,您應該不僅會中醫,是結合麵相學一起看的吧?”


    華文淵笑著點頭:“嗯,中醫體係磅礴。


    看病時,病人的麵相,手相,脈,要一起看一起分析,甚至還可以結合八字跟星座。


    你多半離過婚,也被家庭關係傷過,時常的心緒煎熬。


    加上你心性又是個能忍的,一切情緒歸在心底,變成了寒濕體質。


    所以又痛經,多夢,覺淺,心緒敏感對吧?”


    照月點了點頭,這位果然是高手。


    他寫完方子遞給助理:“治療心脈耗損其實也很簡單。”


    照月眼神期盼:“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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