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二娘抱著懷中的兒子眼見著他蒼白的麵孔上出現了一絲紅色眼睛也靈活起來心裏真是百感交集這真是上天賜來的神醫啊！偶而偷偷瞟一眼黃藥師不知怎地臉上竟然飛過一道紅霞。
黃藥師從自己的藥鋪裏取了一些太子參和薏米讓封二娘細細熬了喂些給那孩子以補充損傷的津液。李玄心道這跟後世西醫的打點滴到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病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的二娘放心這孩子我既然出手一定想法慢慢將他調理好！”黃藥師安慰那封二娘。
李玄在一旁卻在想大哥孑然一身若是那孩子漸漸好了幹脆就撮合了他和封二娘一個寡婦活得也不容易這大哥也需要人照顧。
三人忙活了一陣這才回到藥鋪。李玄這才想起自己玩失蹤已經是第三天了青羊宮的師兄們莫不要急瘋了。他正想這就回去看看卻突然見陳會進了藥鋪身邊還帶著兩個挑夫模樣的人。
“小玄！你怎麽在這兒？”陳會一見李玄大聲叫道。
“六師兄嗬嗬我……”李玄撓撓頭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做得也太不地道了連個信也沒給師兄們送去。
“你這狗東西幾天不見你的影兒還有城裏的官兵在找你把我們都急死了！”陳會又氣又笑這小子該罵！
黃藥師見狀哈哈笑道：“你這師弟有靈性是個不錯的兄弟！”
陳會道：“你們……你們怎麽認識的？”
李玄忙陪個不是便將如何巧遇擊竹子然後與他三人結了兄弟又因一個病人耽誤之事說了一遍那陳會方才釋然。
“可是官兵為何要找你呢？”
“那……那是個誤會！他們……可能認錯人了！”李玄真不知怎麽跟師兄解釋隻好打馬虎眼兒。
“還裝？你還能裝到幾時？浣花樓裏來的人都說了你就是那人們口中傳誦的‘李謫仙’！”
啊？黃藥師和擊竹子都吃了一驚原來這四弟真人不露相啊！原來還身懷琵琶絕技？
“咳隻不過隨便彈了幾曲子就成什麽‘謫仙’了你看我哪像謫仙啊？”李玄無奈地道。這本也就是無心插柳的事情。
“嘿嘿你不是個謫仙但你這小鬼頭真是聰明人！你可知道我們的青霞火柴如今在成都已經傳開了！現在連忙都忙不過來到處都有人要買呢！這不我又要上黃老哥這裏再進點硝石、硫黃呢。”陳會樂嗬嗬地說。
原來他前幾天回到山上把二師兄鐵良一家人做的火柴全都拿了出來到了成都才現所有見了他的人都伸手要一天便把手裏的貨全部賣光連浣花樓的一千盒都沒法供應。他見這生意如此好做便決定不再磨鏡了將門下的師兄弟全部召回全力以赴地上山趕製火柴。大夥都準備了要回山了偏偏等不到這李玄。
李玄早就料到會出現原料不足生產供應不上的後果隻是他這幾天一忙就忘了這事。當下便道：
“六師哥光靠我們師兄弟自己做是不成的！一定要讓師傅多雇些人手教會了他們這樣才不怕缺貨供不上！”
“是啊！這成都城裏的雜貨店幾乎家家都要訂貨還有那晚在浣花樓人人都得了一盒現在到處打聽哪裏能買得到。我也急啊！硝硫二物已經用完青城縣的藥鋪子都被搜括幹淨這才到成都府來準備一次多買些。”
形勢喜人啊一個小小的火柴也是能做出大生意的隻不過那利潤太薄了一定要大規模生產才行。
這黃藥師和擊竹子都沒見過什麽火柴便問火柴何物？陳會拿了一盒出來劃了下火二人俱各吃驚叫好。擊竹子搶過一盒道：
“此物甚好！不如我就編個歌兒背著這火柴邊唱邊賣我保你不出五日整個成都府的人都知道這火柴的好處！”
陳會聽了笑道：“這真是個好辦法啊！那我就多送些火柴來你盡管去賣！”
李玄心道：“這唱道情賣假藥的三哥改成賣火柴的了不過他這樣一宣傳確實容易推廣。”
陳會又問黃藥師尚有多少硫硝的存貨黃藥師道：“每樣不過二十來斤此物並非常用藥物隻有你們青霞門煉丹之人用的多我哪裏會備許多？”
陳會道：“那是斷然不夠的！不如我們一起去市場采買些？”
“也好隻不知今日能否購齊你所要之數。”黃藥師說著便讓擊竹子看門自己跟著陳會一起去采購。
陳會又對李玄道：“小玄你就先回青羊宮吧大家都等你呢！”
“不！我要跟你們一起去市場逛逛。”李玄心裏想的是要看看這硫黃硝石的貨源以備將來製造火藥之用。說著便把那磨鏡擔子交給了挑夫跟隨二人出門。
番石街是成都藥材集散地。李玄走到這條街上頓覺眼花繚亂。這裏既有一家家掛牌的店麵也有零散擺攤的藥農幸好是黃藥師熟門熟路否則一家家去問不知要問到什麽時候。
黃藥師領著眾人進了一家門臉不大頗有西域風情的藥店店主人是個粟特人見了黃藥師忙上來迎接笑道：“藥師今天又要什麽藥材？”
“今天隻買硝石你快將店裏所有的硝石都取出來吧。”黃藥師道。
那胡人打量了陳會李玄一眼見二人都穿著道袍心知來了置辦煉丹藥物的大客戶忙取來一個大罈子卻是封了口的黃藥師打開了李玄見裏麵全是雪白的晶狀粉末黃藥師伸手拈了一點嚐了嚐。李玄好奇也伸手點了一點放進嘴裏一嚐卻原來跟鹽的味道差不多是鹹的！
那胡人忙道：“藥師盡管放心這回的中國雪絕對是上佳的。”
“中國雪？”李玄有些不解。
“硝石這東西產地極多品質參差不齊名稱也不相同。有叫玄明粉的有叫樸硝、芒硝的皆須經過煮製才是好的。這隴西產的硝石品質最佳當地胡人多有販往西域的胡人皆稱此為中國雪以其潔白如雪用來硝製肉食最佳。象這種硝是煉過的便叫芒硝了。”黃藥師見李玄不解便細細解釋道。
李玄心裏想的是如果這火藥弄出來估計不久也會被胡人知道秘密因為他們很容易弄到大量的硝石這可不妙。
“若要知道此硝石是否純淨最好的辦法是用火來燒火焰青紫者為佳有雜煙者即為不純。”
說著黃藥師便取了些硝石用陳會給的火柴點燃了一根蠟燭取些粉末細細灑在火焰上果然一股青紫色的煙焰冒了出來。李玄心道這不是焰色反應嗎？硝石應該就是*吧。中學化學還沒有全忘記還好鉀鹽的焰色反應化學實驗課上是做過的。
既然檢驗合格接下來便是談價錢了。黃藥師便對陳會道：“你自己跟他論價吧平日裏都是八十文一斤的。”
陳會便向那胡人道：“我今天買一百斤你能否讓點價錢？”
那胡人平日裏都隻是幾兩幾斤地賣這時突然來了個一百斤的生意當即喜出望外道：“那當然要便宜些這樣吧我給你打個九折如何？”
這時李玄突然插嘴道：“我們不是買一百斤你這店裏的貨有多少要多少！你每個月至少要供五百斤給我一個最好的價錢五折！”
後世殺價的手段一使出來陳會和黃藥師都大眼瞪小眼心想這小子怎麽天生是個做奸商的料啊。唐人純樸胡人奸滑這可是當時一般的情形。
李玄先是攔腰一刀然後是寸土必爭跟那胡人爭來爭去好不熱鬧。
那胡人從來也沒碰上如此對手一時間臉紅脖子粗地說五折肯定要虧本。
李玄忽地拉住黃藥師和陳會道：“我們走這家不賣我們到其它店裏去買！”說著拉起二人便要出門那表情簡直是毫無商量的餘地。
陳會知道這師弟古怪精靈可黃藥師卻不幹了他是這家店的老主顧了怎麽好如此行事不由急道：“四弟這……這怎麽成！”
李玄衝他擺擺手果然三人將要出門時那胡人衝將過來拉住道：“唉算了就賣給你！可是以後你每月至少要買五百斤啊！”這條大魚自然不能就此放跑了狠狠心也要做成這筆生意。
李玄心裏暗暗得意這招可是陪他那黑社會老婆逛市場學來的當時他還總結了四句口訣：
王顧左右而言它攔腰一刀把價殺寸土必爭不退讓轉身就走必無差！
“嘿嘿想不到這殺手鐧今日也能用上。”李玄得意極了可黃藥師和陳會卻頗覺有些虧心似地付了錢讓挑夫把藥挑了做賊一般快步溜了出去。
出了這店李玄才道：“大哥六師兄你們別以為這胡商能做虧本生意就這樣他還一定有賺的況且以後每月都來那慢慢地自然回過利來。”
買完了硝石自然要去買硫黃這回進的卻是一家專賣香料的藥店。一進去便聞到一股濃鬱的香味。李玄問道：“不是買硫黃嗎？卻到這香料店做甚？”
“這硫黃亦有多處產地我大唐所產以武都最好但產量較少。其它的有扶南硫黃雜質太多不堪用。最好的是舶上硫黃即海船運進廣州又輾轉入川的。這海上來的香料亦不少故此店所賣正是那舶上硫黃。”黃藥師解釋道。
店家忙上前招呼這回卻是個波斯人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語。黃藥師也是老顧客了寒喧過後便拿起一塊硫黃對李玄道：
“你看這硫黃大如鵝蛋顏色明黃而光亮正是那最好的硫黃俗稱‘昆侖黃’。”
昆侖？李玄心裏忽然想到昆侖奴唐時據稱稱的昆侖正是南洋一帶這硫黃莫非是從硫黃島而來？
陳會自與那老板論價這回他也學了一手一開口便是每月五百斤果然得了好價錢。
李玄心頭在想如果有船把那硫黃島的硫黃一船一船運過來那該多好？如此看來硫黃和硝石之兩樣“戰備物資”若想大量屯積一定找到在國內的產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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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藥師從自己的藥鋪裏取了一些太子參和薏米讓封二娘細細熬了喂些給那孩子以補充損傷的津液。李玄心道這跟後世西醫的打點滴到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病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的二娘放心這孩子我既然出手一定想法慢慢將他調理好！”黃藥師安慰那封二娘。
李玄在一旁卻在想大哥孑然一身若是那孩子漸漸好了幹脆就撮合了他和封二娘一個寡婦活得也不容易這大哥也需要人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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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玄！你怎麽在這兒？”陳會一見李玄大聲叫道。
“六師兄嗬嗬我……”李玄撓撓頭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做得也太不地道了連個信也沒給師兄們送去。
“你這狗東西幾天不見你的影兒還有城裏的官兵在找你把我們都急死了！”陳會又氣又笑這小子該罵！
黃藥師見狀哈哈笑道：“你這師弟有靈性是個不錯的兄弟！”
陳會道：“你們……你們怎麽認識的？”
李玄忙陪個不是便將如何巧遇擊竹子然後與他三人結了兄弟又因一個病人耽誤之事說了一遍那陳會方才釋然。
“可是官兵為何要找你呢？”
“那……那是個誤會！他們……可能認錯人了！”李玄真不知怎麽跟師兄解釋隻好打馬虎眼兒。
“還裝？你還能裝到幾時？浣花樓裏來的人都說了你就是那人們口中傳誦的‘李謫仙’！”
啊？黃藥師和擊竹子都吃了一驚原來這四弟真人不露相啊！原來還身懷琵琶絕技？
“咳隻不過隨便彈了幾曲子就成什麽‘謫仙’了你看我哪像謫仙啊？”李玄無奈地道。這本也就是無心插柳的事情。
“嘿嘿你不是個謫仙但你這小鬼頭真是聰明人！你可知道我們的青霞火柴如今在成都已經傳開了！現在連忙都忙不過來到處都有人要買呢！這不我又要上黃老哥這裏再進點硝石、硫黃呢。”陳會樂嗬嗬地說。
原來他前幾天回到山上把二師兄鐵良一家人做的火柴全都拿了出來到了成都才現所有見了他的人都伸手要一天便把手裏的貨全部賣光連浣花樓的一千盒都沒法供應。他見這生意如此好做便決定不再磨鏡了將門下的師兄弟全部召回全力以赴地上山趕製火柴。大夥都準備了要回山了偏偏等不到這李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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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成都城裏的雜貨店幾乎家家都要訂貨還有那晚在浣花樓人人都得了一盒現在到處打聽哪裏能買得到。我也急啊！硝硫二物已經用完青城縣的藥鋪子都被搜括幹淨這才到成都府來準備一次多買些。”
形勢喜人啊一個小小的火柴也是能做出大生意的隻不過那利潤太薄了一定要大規模生產才行。
這黃藥師和擊竹子都沒見過什麽火柴便問火柴何物？陳會拿了一盒出來劃了下火二人俱各吃驚叫好。擊竹子搶過一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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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會聽了笑道：“這真是個好辦法啊！那我就多送些火柴來你盡管去賣！”
李玄心道：“這唱道情賣假藥的三哥改成賣火柴的了不過他這樣一宣傳確實容易推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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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會道：“那是斷然不夠的！不如我們一起去市場采買些？”
“也好隻不知今日能否購齊你所要之數。”黃藥師說著便讓擊竹子看門自己跟著陳會一起去采購。
陳會又對李玄道：“小玄你就先回青羊宮吧大家都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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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胡人忙道：“藥師盡管放心這回的中國雪絕對是上佳的。”
“中國雪？”李玄有些不解。
“硝石這東西產地極多品質參差不齊名稱也不相同。有叫玄明粉的有叫樸硝、芒硝的皆須經過煮製才是好的。這隴西產的硝石品質最佳當地胡人多有販往西域的胡人皆稱此為中國雪以其潔白如雪用來硝製肉食最佳。象這種硝是煉過的便叫芒硝了。”黃藥師見李玄不解便細細解釋道。
李玄心裏想的是如果這火藥弄出來估計不久也會被胡人知道秘密因為他們很容易弄到大量的硝石這可不妙。
“若要知道此硝石是否純淨最好的辦法是用火來燒火焰青紫者為佳有雜煙者即為不純。”
說著黃藥師便取了些硝石用陳會給的火柴點燃了一根蠟燭取些粉末細細灑在火焰上果然一股青紫色的煙焰冒了出來。李玄心道這不是焰色反應嗎？硝石應該就是*吧。中學化學還沒有全忘記還好鉀鹽的焰色反應化學實驗課上是做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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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會便向那胡人道：“我今天買一百斤你能否讓點價錢？”
那胡人平日裏都隻是幾兩幾斤地賣這時突然來了個一百斤的生意當即喜出望外道：“那當然要便宜些這樣吧我給你打個九折如何？”
這時李玄突然插嘴道：“我們不是買一百斤你這店裏的貨有多少要多少！你每個月至少要供五百斤給我一個最好的價錢五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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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完了硝石自然要去買硫黃這回進的卻是一家專賣香料的藥店。一進去便聞到一股濃鬱的香味。李玄問道：“不是買硫黃嗎？卻到這香料店做甚？”
“這硫黃亦有多處產地我大唐所產以武都最好但產量較少。其它的有扶南硫黃雜質太多不堪用。最好的是舶上硫黃即海船運進廣州又輾轉入川的。這海上來的香料亦不少故此店所賣正是那舶上硫黃。”黃藥師解釋道。
店家忙上前招呼這回卻是個波斯人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語。黃藥師也是老顧客了寒喧過後便拿起一塊硫黃對李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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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李玄心裏忽然想到昆侖奴唐時據稱稱的昆侖正是南洋一帶這硫黃莫非是從硫黃島而來？
陳會自與那老板論價這回他也學了一手一開口便是每月五百斤果然得了好價錢。
李玄心頭在想如果有船把那硫黃島的硫黃一船一船運過來那該多好？如此看來硫黃和硝石之兩樣“戰備物資”若想大量屯積一定找到在國內的產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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