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花小苗主動上門


    “你等著。”許俊嶺有意讓二狗子凍著,進屋當著兩個女人麵掏出三萬元說,“人死不能複生。百忍叔跟人家簽的有合同。這三萬元是工錢和按合同給咱的。我給我叔買了付柏木棺材,又裏外新換了一身衣裳。咱屋沒人主事不行,信得過我,我就連夜晚雇人挖墳箍墓,明個兒把我叔埋了。入土為安嘛!”


    老太太擦了眼淚說,“好娃哩,就依你說的辦去。往後這孤兒寡母一家子,還要我娃照看哩。”翠翠緊緊摟著他們夫婦合夥借種生下的娃說,“就是哩,你不看在大人臉上,看在懷裏的娃臉上也要幫我哩。”


    許俊嶺的臉又“轟――”地發起了燒,瞟了眼吊在翠翠乳上的孩子,轉身就出了門。


    “咋樣”二狗子凍得在院子來回跺著腳。山風帶著哨兒,像人哭似地嗚嗚咽咽。


    “說妥了,我去喊人挖墓呀,你得陪著我。”


    二狗子和許俊嶺找了四個村民,在百忍叔屋後的坡上幹了一夜,天明後用條石箍了一個十分象樣的墓。接著又每人發五十元工錢,從泥崗溝口抬了百忍叔上山埋了。


    送走二狗子,許俊嶺才象賭徒出了賭場似地回到家。家裏有父親撐著,日子還算過得殷實。妹妹帶著外甥剛回了一升穀,許俊嶺就躺在自己的小房裏睡了一天一夜。半晌午,母親給他煎了餅子,煮了小米米湯,還調了碟蘿卜絲,吃得他興奮不已。


    “俊嶺,過年呀,不出去啦,啊!”母親疼愛地看著他說,“後山裏有個姑娘,家裏等著用錢,看上咱家了。我娃見見麵。如果行,年跟前把婚就結了。”


    “媽――,”許俊嶺把碗一推,雙手抱住頭往床上一倒說,“我不是說過了嘛,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唉――。”母親佝僂著身子出去了。


    百忍叔的命價四萬元,工資七千六百多元,昨晚又殺了二狗子八千。嘻,這次回了趟家,淨賺兩萬多呢。許俊嶺忽然記起臨走雪菲塞給他的紅包,忙掏出數數。媽呀,一百元麵幣,整整六十張呢。我的天,加上一年多的薪水,我人經八輩也攢不下這麽多錢啊!


    “俊嶺,你幾時回來的”花小苗人沒進來,聲先進來了。他忙把錢往床下一塞,剛回過頭,她已經撲進了他的懷裏,嘴裏喊著,“快,摸摸,想死我了。”


    “我媽在哩。”許俊嶺被她壓在了床上。


    “早上嶺了。”花小苗沒洗過澡的身子一股柴草味兒。她連小房門都顧不上關,就脫得赤條條鑽進了被筒,“哎喲喲,快,凍死人了。黑熊那貨,連x都不會弄呢,就隻會給他姨夫遞磚頭,替人修墳箍墓。”


    不到一年功夫,許俊嶺對花小苗竟沒有了興趣,這一切都源於她不洗澡發出的怪味。他過去關了小房門,眼前卻浮現出賣淫女風騷的眉眼來。


    “花小苗,你想不想賺大錢紅魚嶺金礦那邊一天掙好幾百塊哩。”他低頭往臉盆倒了水說,“來,洗洗你下麵,做那事不講衛生就淨得病哩。”


    赤條條的花小苗使他再也找不到雪菲那種感覺了。她照許俊嶺說的做完後,打著冷顫鑽進被窩,討好似地笑著說,“這回行了吧黑熊就不會弄呢,放裏頭動都不動一下。”


    “……。”


    許俊嶺沒有言語,隻是鬆了皮帶而已,在她忘情餮餮地用嘴亂吞時,許俊嶺想她去當雞肯定沒得說,一粒金米少說也賣百元以上,如果把她所掙的金米換成五十元現鈔,豈不淨賺五十元。雞生蛋,蛋生雞地想了一通後,他已十分興奮地問她,“花小苗,你想不想賺大錢”


    “隻要你肯給我,豁出去了。(..info好看的小說)反正也生不出娃,黑熊他媽恨不能殺了我。”


    “到紅魚嶺去。”


    “去弄啥嘛”


    “去了就知道了。”


    “全依你行了吧”花小苗見許俊嶺臉帶笑容,便幹草點火順杆兒上了。


    她火辣辣地摟住他,咬他的耳輪,親他的臉龐,一切都做得十分誇張。大概黑熊在那事上過分被動,或者就一竅不通,使她經常處於饑餓狀態。她吻著、摸著,突然哼哼哈哈地在下麵劇烈地扭動和顫抖起來,感染得他也進入了狀態。


    嘴幹舌燥,手直發抖,許俊嶺忘記了那種柴草味兒,磨月琢雲地繾綣梳弄起來。接著又狂轟濫炸,而且一陣猛似一陣。山崩了,海瀉了,他仍意猶未盡。正要興雲播雨間,猛發現那隻野雞誘子在窗台探頭探腦的張望著。回頭見軟得像麵葉的花小苗,慵懶得似隻母貓般地蜷在被窩。伸手,他有意擰了下凝脂般的pp說,“你家裏自己想辦法脫身,不能跟上一次那樣,咱倆差點被當成狗獾子給熏死在黑石窯裏了。”


    “出去打工,黑熊不管。那死貨飯吃飽了,就隻知道跟他姨夫出苦力。”


    “曉得。”


    “曉得就好。”


    他倆還要商量去紅魚嶺的具體細節,窗台上的野雞誘子卻抓奸似地“嗄――,嘎――。”大叫起來。


    硬倔的朔風,帶哨似地刮過山峁,掠過樹梢,在門前澗畔的樹行裏轉了轉,猛地向房山壑衝去,把父親專用的夜壺吹得嗚兒、嗚兒地亂響。埋了百忍叔後,許俊嶺接連看了五個送上門的小寡婦、大姑娘,沒有一個能夠找到感覺。東奔西走的母親,眼淚汪汪地問,“娃呀,你到底想要啥樣的人哩”


    “我要的人,泥崗溝沒有,一升穀更沒有。”他遞給母親一千元說。“媽,我的事你別操心了。要不了幾年,我接你跟我大到山外住。還有,給我妹不要急著找家,十五、六歲就帶著個娃娃。那孽種看有人要的話,給人算了。”


    “娃呀,你二十幾快三十歲的人了,說話咋盡東一榔頭,西一棒棰呢。”母親停下手裏的針線說,“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你妹子是一升穀的人啦,眼下沒了男人,上頭還有公公、婆婆,下頭呢,你外甥胖嘟嘟一歲多了。你不成家是你的事,咱咋好去拆散他們一家人呢。”說著,拿過錢掂了掂,忽然不認識他似地看著問,“娃呀,你阿嗒來的這些錢咋都是一百一百的呢。我跟你大窮了一輩子,可窮得安閑、窮得樂哉。”


    說著說著就哭啼起來,“娃,我知道你心性高,可你這大把大把的錢,我跟你大用了不安心。給,你不說錢的來龍去脈,你就拿走。”


    “媽――,這都是我在金礦出苦力掙的呢。”


    “你還是拿著,不給你娶媳子的話,我跟你大不要這錢。有錢也花不出去。”言語間,他們老倆口早出晚歸地忙碌,就是為著給兒子娶一房媳婦。


    “我妹……。”


    “你妹你甭操心,她是人家一升穀的媳婦。”


    “唉――。”許俊嶺仿佛看到粗笨的妹夫,一截樹樁似地站在房山壑千枝柏下撤尿,他像捏著一截紅蘿卜似的嗡聲嗡氣地唱著,“正月十五二月半,三月清明到跟前,小寡婦上墳好淒慘。左手拿的香和紙,右手拿的引魂幡。大娃引上小娃玩,我給你大把墳全……。”


    “好娃哩,”母親手裏的針線在花白的鬢角劃了劃說,“咱山裏人,一年到頭有吃有喝就是神仙過的日子了。媽那時嫁過來,你大啥都沒有。後來用套兔和賣柴積攢的錢,蓋了咱這三間大瓦房,還養活了你姊妹倆。你大鬥大的一字認不得八升。可不一樣過來了。”


    “我出山呀!”許俊嶺看了看門外呼呼的北風訥訥地說,“冷颼颼的,山上哪兒有野兔哩。我知道我大躲我哩。我的事說多少遍了,不要叫你操心嘛。我大回來,你給他說,多享些福,少受些罪。他一年打獵賺的錢,比不上我在紅魚嶺一個月的工錢。”


    “這是咋的啦”母親有點發急地站起身說,“你不是回來作客的吧,一年半載不回來,回來尻子沒暖熱就走呀。就是走,也要吃了飯再走。”


    “這會兒吃的那門子飯呀!”許俊嶺已十分不習慣吃紅薯糊湯和酸菜了,尤其酸菜是致癌的。“好媽哩,天冷了,你跟我大要注意保暖哩,酸菜不吃就盡量不要吃。”說罷,他把羽絨棉衣的帽子往起一翻戴在頭上,抱著一心斂財的信念下垌出溝,直奔紅魚嶺而去。


    天擦黑時,許俊嶺輾轉進了洞主韓軍偉家裏。大彩電正在放《孫臏與三十六計》中的“順手牽羊”一計。坐在炭火旁的洞主韓軍偉,翹著二郎腿,右手夾著好貓牌香煙,左手端著紅泥砂茶壺,抽一口煙,品一口茶地滋潤著。


    “韓老板,我回來啦!”一身寒氣的許俊嶺,往旁邊的一隻小方凳上一坐說,“總算辦完差了。”


    “百忍家裏,再沒提啥條件吧”韓軍偉笑眯眯遞過一支香煙,


    拉長嗓音喊,“雪菲――,快給俊嶺做飯吃。”


    雪菲聽了,急匆匆跑出灶房,問了句,“吃啥飯”眼裏明顯多了一份欣喜,眼角也掛著一綹情感。


    “隨便吃些吧。”許俊嶺把煙放在炭火上點著吸了口後說,“女人家實在難纏,再加上我百忍叔屋裏老的老,小的小。大小四口人哩。不是二狗子答應再加那些錢呀,這事還真辦不到轍裏去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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