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逼事真的太多,剛碼完。感謝書友打賞,今天還有一章,最後幾天正常更新。


    「何事?」


    白世鏡冷冷的瞥向徐長老一眼,目光落在全冠清身上,心裏亦有一絲被人點破醜事的惱怒。


    通姦之事雖然已經你知我知,但他尚且顧及臉麵,做不到兩人這般恍若無人地提及起來。


    全冠清笑了笑,湊上前低聲道:「白長老是否決定與那姓牛的挑明了?」


    白世鏡麵色微頓,不由蹙起眉頭,道:「挑明如何,不挑明又如何?」


    「若不挑明,難保那小子到時臨時變卦,壞了我等大事。」全冠清緩緩起身,負手說道。


    「若挑明,那就看他拒絕與否。若不拒絕,須得讓他交上一紙投名狀,若是拒絕,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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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舵主打算如何?」白世鏡不由凝眸看向全冠清。


    有一說一,他這回雖被美色迷惑,做出不恥之事,但自認心中尚有底線。


    否則,前些日子被那女人撲上床時,也不會斷然拒絕謀害喬峰之事。


    隻見全冠清輕輕一笑,又看了眼徐長老,隨即眼眸微微眯起,幽幽道:


    「此番大事,涉及武林安危,豈能容許外泄?若那小子不識相,任他武功再高,也得留在桃源縣。」


    「老夫同意!」不等白世鏡表態,徐長老醺紅著臉拍案而起。


    是個江湖人都知尊老愛幼,偏偏牛頂天沒有正眼瞧他,他早看對方不爽了!


    見兩人一拍即合,目光灼灼看向自己,白世鏡擰了擰眉頭,沉吟道:


    「隻看剛才桌上的姿態,也知此人不好相與。到底不是俗手,若真強逼對方交什麽投名狀,恐怕到時候得不償失。」


    話音方落,全冠清嘿嘿一笑,湊上前低聲道:


    「再不好相與,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憑夫人姿色與手段,到時誰逼誰可說不定。」


    白世鏡聞言就是一愣,待反應過來,不禁臉色微變。


    「砰!」


    他正欲嚴詞拒絕,就見徐長老掄起拳頭猛砸桌子,雙目豁然瞪了過來,厲聲道:


    「姓全的!你他媽的敢讓夫人陪他小白臉,老子一刀劈了你!」


    ……


    卻說牛頂天離開丐幫地盤,天色已近傍晚。


    牽著黑玫瑰,行走在回往客棧的街道上,走不大遠,他便發覺身後尾隨兩道身影。


    「真真是找死……」


    牛頂天搖搖頭,幽幽一嘆。


    隨即翻身上馬,也不管身後兩人緊跟不舍,徑直返回客棧後,入了房間倒頭便睡。


    既然有了丐幫人手尋找,接下來的兩日,除卻吃飯喝酒外,牛頂天足不出戶,整日待在房間恢複功力。


    而這兩天時間,桃源城的丐幫弟子,不管在編不在編的,大多分散城外,尋找一處叫作黑龍潭的地方。


    丐幫大智分舵如此大的動靜,自然也引得周邊別派眼線注意。


    不管如何,丐幫斷不會無的放矢!


    這是眾人心中第一念頭,於是紛紛猜測丐幫此舉有何目的。


    聯想到黑龍潭的「龍」與丐幫降龍廿八掌的「龍」,有心人開始浮想聯翩。


    漸漸地,不知哪裏放出風聲,黑龍潭疑似藏有丐幫神功絕學,這才引得大智分舵如此賣力尋找。


    此消息一出,桃源縣一日之內湧入大批江湖人士,連牛頂天所在客棧也變得擁擠了起來。


    「大師,小店客座已滿,還請去往別處吧。」


    中午時分,牛頂天收功走出房間,在樓下一邊飲酒,一邊聽著周圍食客談論黑龍潭,三杯酒水剛下肚,便不由抬眸看向門口處,目光剛及,就見小二朝門外一位持杵老僧笑臉賠罪。


    「好渾厚的氣息。」


    牛頂天手中酒杯微微一頓,眼眸當中閃過一絲訝異。


    畢竟曾至山顛,哪怕如今境界不再,他也對渾厚內力散發的氣息有種特殊的敏銳感。


    如果說慕容複的氣息是一口池塘,那門外的老僧絕對已成一汪小湖泊。


    「倒是值得全力一戰。」牛頂天輕輕抿了口酒,心中不由想道。


    許是察覺到窺探目光,老僧抬眸而望,正與牛頂天四目相對。他目光微微一頓,轉而落在一旁寬敞的座位上,臉上現出一抹遲疑。


    「大師若不嫌棄,不妨與在下將就拚一桌。」牛頂天微微一笑,適時開口招呼。


    他桌上菜品比較多,若不點頭,哪怕此刻用餐高峰,小二也不會將他空位分攤出去。


    「阿彌陀佛,貧僧多謝施主。」


    「勞煩小施主上碗素麵。」


    老僧提起佛杵,緩緩走至桌前,向牛頂天單手行了個佛禮,隨即朝小二溫聲吩咐。


    待小二離去,老僧就座,牛頂天提起桌上茶壺,為其倒了一杯水,笑吟吟道:


    「出門在外,與人方便與己方便,敢問大師法號?」


    老僧合十頷首,笑嗬嗬道:「施主頗具善緣,能在此相遇,亦是造化,貧僧少林寺玄悲。」


    玄悲?


    牛頂天不由一怔。


    客桌周圍亦陡然一靜,攜帶兵刃的江湖散客,紛紛凝眸望了過來。


    作為少林寺玄字輩高僧,玄悲成名多年,一手絕技大韋陀杵威力奇勁,鮮有敵手,早非普通高手所能比擬。


    「原來是玄悲大師。」牛頂天微微抱拳,笑道:「在下牛頂天,久仰大名。」


    「他就是牛頂天?」


    「難不成是與姑蘇慕容激戰太湖的牛頂天?」


    「此人竟如此年輕!」


    ……


    牛頂天話音剛落,周圍桌上的江湖人紛紛低聲議論起來,玄悲的臉上也陡然多出幾分肅穆。


    「大師也為神功秘籍而來?」牛頂天微微笑道。


    玄悲聞言搖頭,蒼老的臉上露出和煦笑容,道:


    「神功自有緣法,貧僧此行向南,沒想到能夠得見牛少俠。」


    牛頂天笑了笑,朝玄悲舉杯致意,未再言語。


    正是眼前老僧大理之行死於慕容博之手,才有後來慕容複背鍋,被少林寺一眾惦記上。


    而連慕容博出手也是險勝的人物,其內力之深可想而知,這一刻,牛頂天不禁有些技癢。


    「在下此次遊曆江湖,正想聽些高僧大德教誨,以解心中困惑,不知大師能否賜教?」


    一杯酒水下肚,牛頂天緩緩放下酒杯問道。


    前一世他對少林寺並無好感,佛門中人說的皆是我佛慈悲,講的卻是門派利益。


    比起樂善好施,江湖寒暄,結交同道,他更為在意的,隻是玄悲一身武功,以及稍後如何試探身手。


    玄悲目光溫和,飲了一口茶,看著牛頂天,溫聲道:


    「施主但說無妨,老衲若能解惑,自是不會推辭。」


    牛頂天聞言,略作沉思,緩緩道:「在下見這世間善惡難辨,人心複雜,不知該如何秉持心中正道,還望大師指點。」


    說罷,他為玄悲續上茶水,一雙眼眸熠熠而閃地看著對方。


    而周圍聞得話聲的江湖人,也都紛紛停下杯箸,或是望向那黑衣青年,或是望向那一身杏黃僧衣的老僧,亦或是悄悄豎起耳朵,準備聆聽妙音。


    玄悲未見遲疑,沉吟道:


    「善惡存乎一心,心正則身正,行事但求無愧於心,莫被世俗表象所迷惑,以慈悲為懷,以智慧洞察,自可在這紛擾世間尋得心中正道。」


    牛頂天一怔,似乎對這回答頗感詫異,他微微凝眸看著玄悲,輕聲道:


    「可若有人以善之名,行惡之事,又當如何?」


    「若有名門正派,以正道之名,謀取本派利益,又當如何?」


    玄悲雙手合十,緩緩道:


    「明辨是非,以正製邪。然不可因一人之惡而否定眾善,亦不可因一時之困而迷失本心。」


    牛頂天皺起眉頭,又道:


    「若為正道而行非常手段,是否也算作惡?」


    「若為大局而行非常手段,是否也算作惡?」


    「若明知鑄下大錯,但仍行非常手段,以致諸多大錯,是否也算作惡?」


    連續三個詢問,使得周圍眾人紛皆陷入沉思,玄悲亦是目光深邃,若有所思地看著牛頂天。


    他總覺這話似有深深針對意味,但他沒有證據,沉默片刻後,便沉聲道:


    「非常之事,或有非常之舉,但手段不應背離仁善之根本,否則便入耳鼻地獄!」


    牛頂天聽罷,沉默不語。


    「多謝大師解惑。」


    半晌後,他朝玄悲抱了抱拳,目光落在對方那雙枯若麻枝的雙手上,他眼神當中現出一股莫名意味。


    「隻是不知,大師這一身武功,是否也是秉持正道所得?」


    這話一出,客棧內的氣氛陡然一凝,眾人皆是驚詫。


    玄悲神色不變,淡淡道:「貧僧之武功,乃是多年修行所得,隻用於防身衛道,從未有違俠義之心。」


    此刻,他再是遲鈍,也知對麵的年輕人不是想像那般好心。


    而就在這時,小二也端著素麵走了過來,熱氣騰騰的麵香瞬間瀰漫開來。


    「大師請用麵!」


    未等小二將他手中麵碗放下,牛頂天輕聲招呼一聲,隨即手掌輕觸桌角,頓時一股無形力道將那麵碗裹挾而起,緩緩推向玄悲。


    速度雖慢,麵碗卻是淩空挪移,每進一寸,都有一股磅礴氣勢,層層壓向對麵。


    玄悲見狀,瞳孔不由猛縮,未有遲疑,他抬手一掌,緩緩壓下,頓起一股無形力道,將那麵碗徑直擋住,再難前進分毫。


    漸漸的,兩人之間,飯桌上方,以那淩空不動的麵碗為中心,開始生出兩道仿若實質的磅礴氣勁,互相裹挾,相持不下,蕩出一股又一股的氣浪,呼呼湧向四周。


    「他們在比拚內力!」


    「快快遠離!」


    見此一幕,周圍食客相繼駭然,眼見客棧內的氣息逐漸壓抑,經驗豐富的江湖人急忙大喝,紛紛抄起兵刃退至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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