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卡的車開走,莊希賢轉身上了後麵自己的車,她一直走的是另外一個門。


    林卡並不知道,而是停在了範家的正門口,這一點說明,他今天應該真的是第一次見自己,莊希賢對著這個有可能是自己仇人的對象,始終是心存懷疑。


    進了家門,她對天生說:“我沒有告訴他我是誰,他猜到了,倒不像一般紈絝子弟那樣完全沒腦子。”


    而且還知道在最後告訴自己,孩子真和他沒關係,也算坦白,據莊希賢的觀察,這種人骨子裏也算有些傲氣自大,就算是做壞事,也會理直氣壯,她自然知道他沒有見孩子,可是這件事奇怪的地方在於,如果“紋身男”是他的人,他就不該是這樣的口氣,聽他的意思,倒像是完全的不知情,壓根不知道要綁架孩子,也壓根不知道綁架已然失敗……


    莊希賢決定明天還是要人繼續查這條線,看了看表,還不到九點,轉身向樓上走去,天生陪著她上樓。


    “對了,今天你們桌上用的是什麽盤子?”她忽然好奇。


    天生一聽她提這個,立刻笑起來,“除了聖誕節的,複活節的,還有一組家庭紀念版的。”


    “哇。”莊希賢裝模作樣的驚訝,挽上天生,“那你運氣真不錯,我這裏隻有聖誕節的,我還想著不知道會不會有情人節限量版呢。”


    說完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在莊希賢曾經的世界裏,男人配錯一條領帶,女人穿錯一條裙子都算是失誤,這種不懂別人文化內涵,完全憑自己喜好,一副我有錢,想怎麽花就怎麽花的做派十足暴發戶,實在令人無語。


    她想到被林卡的會所糟蹋的那些北歐的女神,心中遺憾:“這就是為什麽很多真正的大牌,不願意把東西賣給某些客戶一樣,因為一個品牌的魅力除了那個牌子,更有自己深層的文化傳承,可有些客人甚至連他們的名字也說不對天兵在1917。”


    推開臥室門,天生開了燈,笑著說:“我看他對你不錯,你對他也別太苛刻了。”


    苛刻?莊希賢轉頭看著他,“你可別忘了,那個綁架子涵的人可是進了他的會所。就算不是和他直接有關係,也脫不去關係。”


    天生幫她脫下外套,解釋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覺得他看樣子還挺喜歡你的。”那樣拚命的討好,明知道沒可能,倒是讓人有些不忍心。(..info無彈窗廣告)


    莊希賢沒有說話,走到梳妝台前坐下,開始卸妝,她倒了藍色的眼唇卸妝液在卸妝棉上,對著鏡子,不緊不慢的擦去臉上的殘妝,直到口紅都擦了幹淨,她才站起來,從鏡子裏看向天生慢悠悠的說:“就算他是gay,對我有好感都很正常,不是嗎?!”


    而後轉身去了洗手間,留下拎著外套的天生,楞在衣帽間門口。


    關上浴室門,擰開水,莊希賢著鏡中的麵色如常的女孩,她伸手摸上鏡中的自己,疼愛的聲音小聲說:“那個人,他甚至可能是上輩子害了我的人。”


    她怎麽可能忘記!


    出了浴室,看到桌上已經準備好的宵夜,水果,香檳,她走過去,一邊擦頭發一邊在沙發上坐下,對著那邊的天生說:“天養那裏有消息了嗎?”


    “他們已經平安到達了,很安全……夏小楓那裏也安排好了。”


    莊希賢點頭,明天又注定是不太平的一天!


    ******


    簡亦遙忙碌了一下午,看了看表,提議下樓去吃宵夜,順便活動一下。


    董亞倫也有此意,於是提議去外麵吃,順便可以呼吸點新鮮空氣。


    “那個合作案可以試著在香港二級市場操作。”依舊是上次的收購案,簡亦遙看著電梯上麵不斷變換的數字說。


    董亞倫拿出電話,看了下上麵的記事本,準備明天和對方聯絡。


    “真的,兩個雞蛋?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樓梯間方向傳來兩個服務生聊天的聲音,董亞倫望過去,看到她們穿著客房部的衣服,正在拖地。


    “我可記得那個住過總統套的莊小姐,那人大方的很,又漂亮,我記得當時負責總統套的是李姐,她說每次給小費都特別多。”


    “哎呀那是你不懂,人家是美國回來的,美國那邊都興給小費……”


    “可她怎麽會跟那個林少出去?那林少,好是好,就是太花了……”


    “誰知道,今天酒店傳了一天,兩個人一起上車走的,就是林少那輛黃色的法拉利。”


    “――啊”飽含遺憾的驚歎從樓梯間飄來,並不多的聊天內容,但是已經足夠多的信息量,令簡亦遙有了瞬間的呆愣。


    而後他轉頭看向董亞倫。.info[]


    董亞倫摸了摸鼻子,裝看不見。


    “叮――”電梯到了,董亞倫把他先讓進去。


    一直到了路上,董亞倫才把下午就聽到的八卦給簡亦遙說了一下位麵監獄執掌者全文閱讀。


    他以為簡亦遙會有些反應,但是沒想到,他到了餐廳,如常的點菜,吃飯,好像一點沒受這事的影響。


    飯吃完,咖啡都上了,董亞倫憋著一肚子話,才忍不住問道:“你一點不在意嗎?”


    “在意什麽?”簡亦遙看著他,臉色如常,真不是裝的。


    這下換董亞倫不淡定了,可以不該喜歡,但是不能看著別人,把自己喜歡的女人在自己門口約了出去,還無動於衷,是個男人都該有點表示吧:“你不生氣,莊小姐和他走了。”


    簡亦遙聽了這話,臉上終於有了些表情,他皺了下眉說:“注意你的措辭,她也許隻是和他去吃了頓飯。”他沒忘,莊希賢今天“氣鼓鼓”的走了,還沒有吃午飯。


    董亞倫心急:“我是說,像莊小姐那樣的女人,別人很容易就會喜歡上她的,萬一莊小姐喜歡上他了怎麽辦?”男人都是視覺動物,管是真情還是假意,多數男人看到莊希賢,大概都會想先搞到手再說,特別是林卡那樣的,對付女人的手段一定很多,董亞倫森森的擔心了。


    卻聽簡亦遙冷靜的聲音傳來:“你在開玩笑嗎?無論時代如何改變,擇偶的標準也不會變,古今中外,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人們在擇偶上都無一例外,有隱形的渴望男強女弱,包括精神,肉體,財產和智力。”


    董亞倫:“(⊙o⊙)?”完全不明白對麵的男士在說什麽,這段話和他們的談話內容有什麽相關嗎?


    簡亦遙看他一頭霧水,又補充道:“優秀是能力,她能長成今天這樣不是運氣,她了解自己!”


    “所以呢?”董亞倫還是有些不明白。


    “當然能遇上欣賞她的人要靠運氣。”簡亦遙說,臉上還隱隱有些驕傲。


    他自覺自己的意思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可是董亞倫還是想暴走,他們倆說的好像完全不是一個話題:“我的意思是,為什麽別人追了你喜歡的女人你不著急?”


    簡亦遙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悅,覺得董亞倫的情商真的很低,他無奈的解釋說:“我的意思是,她那樣內外皆秀的女孩,意誌堅定,你以為憑林卡就能令她停步。”


    董亞倫扶額,無語了,活該沒老婆!


    沒有在董亞倫那裏得來心中期許的崇拜目光,簡亦遙也有些不解,又想到董亞倫才來了兩天,不知道莊希賢和林卡之間的瓜葛也正常。


    他可沒忘,第一次見莊希賢時,她說過的話――她曾經被人騙去過林卡的會所,有過那樣的經曆,她要還是能喜歡他,那才是真正的無藥可救,於是簡亦遙換個角度給董亞倫解釋:


    “我為什麽要去討好她,那個人的錢是怎麽掙來的你不知道嗎?”他停了一下,喝了口咖啡,咖啡的濃香預示著,今晚他還要熬夜工作,放下杯子他才說道:“在林卡用那些肮髒的手段掙來的錢討好她的時候,你知道我用同樣的時間做了什麽?!”


    董亞倫看著他,腦子裏靈光一閃,忽然有種被簡亦遙開解了的感覺。


    今天下午,簡亦遙又輕鬆掙了兩百萬英鎊!


    作為一個投資人,他現在早已賺到了第一桶金,而且賺錢也越來越容易起來。


    這是要比拚硬件嗎?


    的確,上市公司何須擔心鄉鎮企業來搶自己的客戶。


    隨即一想,又不對:


    簡亦遙這樣冷靜的想法當然沒錯,這樣平靜的分析也正常……


    可是,談戀愛不是這樣的,用這種掙錢的手段追別的女孩也許可以,用來追不缺錢的人,董亞倫決定垂死掙紮一下:“可是外麵的人都那樣說,對莊小姐的名聲不好,酒店的人都以為她被林少兩個煮雞蛋就騙走了金庸絕學異世橫行。”


    果然,這句話對簡亦遙比較有殺傷力,他想了一下說道:“那我們也給她送點東西好了。”


    其實他想給她送東西好久了,隻是一直沒能成功,這次,真的要好好的想一想才行。


    而且要過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她那裏,大概會不太平。


    ******


    第二天傍晚,範立堅和範希言分別回到了帝港城。


    短短兩天的時間,女兒進警局,孫子失蹤,範立堅的人生,除了二十年前老婆離家時有過這種痛苦難明的感覺,這麽多年,他都再也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在他心裏,莊希賢是個沒什麽心機的姑娘,喜怒都放在臉上,當然,她的喜,是對他,而她的怒,隻是對徐箐。


    其實在自己心裏,範立堅覺得自己有點背,有個大明星也在外麵玩,結果玩出了女人,可是,人家的女人還是原諒了對方,又有多少富豪,其實在外都有二房,為什麽自己的老婆就不能像別的豪門妻子那樣,忍受丈夫的一次半次出軌。


    為什麽女人不明白,在男人的心裏,老婆和外麵的女人始終是不同的。


    就像這麽多年,他的心裏,也始終無法把徐箐當成自己的真正太太,她是他的女人,卻不是他的伴侶。


    範立堅煩躁的揉了揉額頭,不用說這事和徐箐脫不去關係,他並不是一個糊塗的男人,他還真的沒有見過哪一個膚淺糊塗,被女人輕易拿住的男人,在商場上都成不了事。


    他看著車窗外灰蒙蒙的天,有種莫名的壓力,他沉聲問道:“二少爺的飛機什麽時候到?”


    前麵的司機說:“現在應該已經在家了。”


    範立堅沉聲道:“開快點!”


    作者有話要說:


    再重申一下:這篇文不是內鬥的文,是女主和外麵男人鬥的文,徐箐就是個引子。


    其實我不太喜歡寫女主父親太笨的,無論是管理公司,人情往來,或是孤獨的投資業,都需要考量一個男人的綜合素質。那種被女人吃的死死的男人,要不是沒有本事的,要不女人都是一時得寵。


    聰明到上市公司主席那種水平的男人,如果還能被一個女人輕易左右,連好壞人都不分,那年齡都活到豬身上了。


    而且吧,人家教養子女也許可能嚴格,驕縱,過於嚴格,但是,在二房和自己子女爭寵的時候,沒有那麽畜生的男人,特別是有權有勢的,心裏更是明的和鏡子一樣。


    像宋思明迷戀郭海藻那樣的情節,本來就是小說,真正的男人都是成龍大哥的心態,老婆,財產,兒子,當別人要來破壞這些的時候,他也許會反省自己大意,但是不會縱容外麵的女人壓到自己老婆和兒子身上。


    把外麵的女人看得比原配重的男人不是沒有,渣男當然哪裏都有,但是人在生意場上浮沉,官場上曆練,本身已經經曆過無數次淘汰,留下的,要是還這樣,我覺得那真是智商捉急。所以,我不喜歡寫黑白分明的好壞人,大家看得時候也多點樂趣。


    如果有問題,麻煩及時提出來,我適時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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