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風瞪眼道:“唐...唐文士,我女兒淩煙寒是聖封文士...沒錯吧?”


    “沒錯啊?那紀寧也是啊!一個琴院一個畫院!嘖嘖...”


    “我女兒你確定隻是琴院榜首?紀寧是四院榜首?!”


    唐文士一拍腿:“哎呀,您不信,自個兒去看吧!”


    淩風當即快步走到金榜旁,擠開人群,定睛在那淡金色的紙上逐字逐行尋著。[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


    “棋院,淩煙寒,甲...”


    甲等還不是四院之首?聖封文士得了甲等,剩下最好的也必然隻有乙上了啊!怎麽會...淩風再往前一看。


    “畫院,紀寧,甲...甲上!?”


    淩風懵了,這文修考試,有甲上的說法嗎?自己好像的確有點印象,但是...他活了幾十年好像都沒聽說過有誰考得甲上吧?!


    “金榜不會出錯,這紀寧到底是...交了什麽樣的答卷才能斬獲甲等之上的評級!?”淩風心如亂麻,紀烏蘭那也不輕鬆。


    老爺子此時漸漸被人群包圍,均是前來恭賀之人,滿載譽辭。紀烏蘭心跳很快,臉上的震驚化為喜悅,喜悅又轉為無盡的激動,最終徹底消化了一個事實。


    他紀烏蘭的十六歲兒子紀寧,縣文院考試,高中四院榜首聖封文士!


    這些年來他紀家雖業大,自己為人不錯,也頗受人尊重,但外人對他兒子的白眼蔑視和嘲諷,他是知在心裏亦痛在心裏!


    誰都沒想過這個吃喝嫖賭的通縣大紈絝,以後能有什麽作為,都在看著他如何一點點把紀家給敗掉!紀烏蘭恨鐵不成鋼,可紀寧的娘親死的早,他是紀家獨子,老爺子又能怎麽辦?!


    然而多年的心酸,在這時似乎都不重要了,老爺子現在隻感覺從來沒這麽樂嗬過,看著遠處一臉茫然的淩風,心裏都開花了。.info[]


    紀寧則是被丫鬟們簇擁著,暗自嘟囔:


    “說了我是聖封,叫你不信還打我,看你現在樂那樣...”


    淩家才女淩煙寒此時心情奇妙,她美眸波光流轉,看向紀寧的眼神很迷惑。那桀驁不馴的神色,周圍的佳麗,這人真的是一個考得四院榜首的大才子嗎?


    許久過後,紀家老爺紀烏蘭當眾宣布,晚上在通縣最大的醉香閣酒樓大擺宴席,歡迎縣裏所有文人前來赴宴!最後老爺子當然不忘“親自親口”邀請了一番淩風,叫他務必帶上女兒前來。


    淩風吹胡子瞪眼但也沒轍,一些想法卻在他心裏悄悄改變。


    或許紀寧那小子...還不錯?


    淩家也就那一個女兒,才貌雙全,號稱冠絕幽州,要把她要嫁給當地最大紈絝子弟,當然換做誰也是不願意的。隻不過如果那人轉了性,或者說本就是有大才,那情況自然不同了...


    回到紀家後,紀寧收到老爺子空前的“疼愛”,紀烏蘭把紀寧叫到院子裏反複端詳,像在打量什麽珍奇異獸一般,看的紀寧眼皮直跳。最後他借口早上沒睡夠,才回到臥房逃離了紀烏蘭的“欣賞”。


    老爺子隨後一來勁,吩咐下去把紀家所有舊的家具等等全部換新,為聖封文士接風洗塵,整個紀家忙的跟過年似的,充滿了喜慶的氣氛。


    很快晚上到了,紀家父子前往醉香樓擺宴,紀寧覺得場合太大人又多,讓四丫鬟呆在家免得麻煩不便。


    醉香樓陸續有客人來到,通縣八方文人,四麵家族都紛紛前來道喜恭賀,尤其袁家家主直接是扯著袁大成的耳朵進門,口裏一邊恭喜紀烏蘭,一邊說著讓袁大成好好學學紀寧雲雲。


    紀寧沒有理會袁大成幽怨的目光,反而是注意到了人群中一個,不,兩個熟悉的人!


    呂世昌和那名神秘中年人也來了!


    紀寧與呂世昌的眸子對視了一眼,也不說什麽,繼續應付著往來客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交杯換盞間,宴席已經進行了大半。紀烏蘭人在一樓大堂,站起身示意眾人稍微靜下,緩緩笑道:


    “諸位今日賞臉赴宴,紀某人不勝感激,大家也知道此宴所為何事紀某也不再贅述,不過今日我其實還有一喜事要宣布。”


    眾人都伸著耳朵聽著,紀寧亦然,他怎麽不知道還有什麽喜事?


    “我紀家與淩家一直有婚約在先,諸位大多數應該也知道,如今兩家子女均出聖封文士,一縣雙聖封之美名甚至會傳遍整個靈國乃至天下!淩家才女淩煙寒與犬子紀寧也可謂金童玉女,不是比翼鳥,那也得是連理枝啊...”


    紀寧正說這話怎麽那麽熟悉,突然一下意識到老爺子這好像是要放什麽大招了...


    “所以!我們兩家人決定三個月後!大概就是你們當中有的人,前往幽州雅院考取雅士的時候,我兩家將會舉辦紀寧和淩煙寒二人正式的訂婚宴!”


    話畢全場嘩然隨即紛紛都是道喜之聲,隻有紀寧一個人呆滯在那跟傻了似的。


    “這不對啊,怎麽說也該是淩家冷嘲熱諷表示不服,然後我一怒之下寫下休書,三年後功成名就回來羞辱他們才對吧...”他的思路還停留在腦中一些莫名其妙的固定思維裏。


    而淩煙寒顯然也是剛剛才得知這個消息,嗔怒地埋怨著旁邊打著哈哈的淩風,同時也向著紀寧的位置瞟了一眼,氣質依然清冷,但神采卻是慌亂中帶點羞澀。


    紀寧靈敏地感受到這股視線,打了個寒顫,卻聽到這時,有一個聲音在大堂響起,一番話語卻煞是刺耳:


    “淩姑娘天賦異稟,從小便開始勤學四藝,今日功名實至名歸。而紀家少爺則是一路混吃等死,到現在才突然一鳴驚人,未免有瞎貓碰到死耗子――歪打正著之嫌!兩人恐怕不能相提並論,更何提才子佳人一說...”


    酒樓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淩風和紀烏蘭二人臉色都已凝固,紀寧眯起眼,嘴角揚起微微的弧度,看向聲源處。


    呂世昌臉色平靜,但也有詫異,說這話的並不是他,而是他身邊的那中年人!


    “按理說呂世昌才是與我有怨,那中年人卻在今日搶先發難是何道理...”紀寧在思考,那中年人心裏也不平靜。


    那日賭棋大敗,已經讓他感覺有些棘手,誰知如今紀寧竟成榜首聖封!且淩紀兩家意圖正式聯姻,兩個聖封文士珠聯璧合,這對他家大主子的計劃造成了嚴重阻礙!


    須知千裏之堤潰於蟻穴,所以他需要多少打壓或者牽製一下這樣的事情,重點對象便是紀寧!而這事最好便借呂家,借呂世昌的手來辦!


    於是中年人繼續道:“我家呂公子出身圍棋世家,十一二歲便能熟練與人對弈,還就曾與淩家千金下過棋,兩人都是從小身具才氣,若說金童玉女,紀寧還不如我家公子更與淩才女相配!”


    此言一出,大堂逐漸喧嘩起來,很多人直接認為,這呂家原來算是來搶親的!可同時中年人的那些話也讓他們心生動搖。


    因為的確,紀寧這個大紈絝的傲人功名來的太突然了,保不齊就是逆天的運氣使然。


    眼看議論紛紛,紀烏蘭正欲出言,紀寧卻先一步開口,悠然而平靜:


    “這些話暫且不說,這位兄台如果不說話我還忘了,那誰,‘圍棋世家’的呂公子,前些天賭棋你輸給我的一百萬兩銀子怎麽還沒給我啊?...”


    呂世昌臉唰的下就黑了,他本來聽到中年人突然把他扯上,雖然不解但是自己本來跟紀寧就有怨,也不介意借題發揮,可哪曾想還沒發揮呢,紀寧就把這檔子破事給甩出來了。


    就在周圍人越來越奇怪地瞪著呂世昌的時候,中年人一聲冷哼,厲色道:“無恥宵小!你以區區兒戲民間棋,投機取巧,耍盡萬般手段險勝我家公子。”


    “隻是我家公子大量,打掉牙往肚裏咽,不與你一般見識,你卻還好意思咄咄逼人,在此厚著臉皮討要賭注!你枉得榜首之名,考取畫院聖封文士,整個畫道都將以你為恥!”


    一席話聲色俱厲,義正言辭,讓很多無關的人聽完都噤若寒蟬,暗自咂舌!


    紀寧心道這中年人果然難纏,先入為主不說,還給自己扣上畫道之恥的帽子!今天如果不能徹底洗白,這分汙名隨之流傳下去,多少將對他今後的畫道之路造成永久的障礙!


    可是,這話說完沒多久,酒樓門外倒是緊接著傳來一道更加嚴厲洪亮的聲音:


    “我來看看,是誰膽大包天,竟要褻瀆畫道先師之名!”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妙手至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雲門老怪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雲門老怪並收藏妙手至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