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蛟骨狼毫筆是朝廷賞賜給馮天明的,是取東海一頭百年蛟龍的脊椎,打造筆杆,若用以書畫攻伐,能憑空提高幾倍戰力!


    憑空就意味著還不需要醉星藤一類的加持。.info[]


    這東西雖然貴重,但馮天明現在是用不上了,尤其是晉升尊者後,他在琴道以外的修煉都提升不大了,所以幹脆將他送給紀寧。


    這讓紀寧有些受寵若驚,須知他雖然曾經間接幫助馮天明稱尊,但之後他為自己做的很多事都足以抵過這份人情了。不過紀寧倒也的確需要一件好的文寶,馮天明不來,他又要忘了。


    收下蛟骨筆謝過馮天明後,六人兩車上路,紀寧和淩煙寒享受老師師娘的待遇,四個學生主動請纓為她們在前麵開路“護法”。


    寒眸森林,從幽州前往雪月關的必經之地。


    這個地方本來是無法通行,後來被一位半聖路過,覺得太麻煩,大手一揮就打出幾條路來,連通了與寒眸森林接壤的幾州。


    那名半聖也因此被百姓稱為“路聖”


    寒眸森林很遼闊,六個人獨自行進了一天,還是走在從幽州城出來的那條道上,沒有遇到其他人。


    而實際上,這次除夕雅賞是靈國各州都選派有人,有的州甚至派有兩個,這些人都是幾乎代表著靈國的下一代文人的最強實力。


    當然了,如此枯燥的行程,紀少爺是忍不下去的。天色漸晚,紀寧停下趕路,駐地休息。百無聊賴中,把幾個人召集在了一塊。


    “這旅途本就勞頓,沒個樂子怎麽行?我教你們一個遊戲,你們想不想學?”


    四個學生眼睛一亮,紀先生發明的遊戲他們是絕對感興趣的,根本不會往玩物喪誌那方麵想,他們現在也知道紀寧過去好像就是一路玩出來的


    “什麽遊戲啊?不會是你那四小雅吧”


    淩煙寒眨眨眼輕笑,紀寧打著哈哈道:“那些東西不適合你們,我今天教你們的是一種類似於棋局對弈的遊戲!”


    “哦――!”


    張龍恍然,畢竟紀寧現在還是棋道先師


    紀寧繼續道:“這個遊戲叫做‘鬥尚書’,三個人進行一場遊戲,用我待會兒做的那些紙片來玩”


    說著開始指揮幾個學生跟他一起,裁剪出大小相同的五十四張紙片,一張一張地按紀寧的要求畫上圖畫。[.info更新快,網站頁麵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從一到十,以四藝命名,一共四十張然後就是文、雅、名,大小王”


    淩煙寒覺得有趣也加入進來:“大小王是個什麽說法?好新奇”


    “呃,口誤改成聖者和半聖吧!”


    四個學生暗自咂舌,心道紀先生就是有魄力,這要遇到好事者套上一個戲耍聖人的罪名,那可是夠麻煩的。倒是淩煙寒已經見怪不怪了,想當初說丹青坊半聖是痞子無賴的,不也是這人嗎


    很快,這六個人三三一組,在紀寧講解規則後,迅速就沉迷到了這個“鬥尚書”的小遊戲中。


    “一對聖!又贏了!”


    其他三人各有輸贏還好,張龍這裏是各種鬱悶,他十次能有九次都當“尚書”,紀寧淩煙寒作為“文人”陣營,總會讓自己輸的體無完膚。而當他和紀寧或者淩煙寒一組時,兩口子眉來眼去間,串通一氣自己又莫名奇妙輸了


    “先生你們兩人實在太恩愛,這遊戲我實在沒法玩了”


    淩煙寒被這話說的臉一紅,但嘴角還是明顯憋著笑意,倒是紀寧大大咧咧點著頭,麵不改色心不跳。


    這一晚,幾人都是心情舒暢地入夢,馬車裏雖然睡著不如床鋪,但修文者有靈氣怡神,其實影響也不大。


    第二天又趕了一段路,終於出現了一個路口連接著另外兩條道,而在路口處更是停著好幾輛馬車。


    “這個時節,八成也是往揚州去參加雅賞的”


    果然,紀寧等人的到來,引起了這些人的注意,一個白衣飄飄,模樣還算俊朗的年輕人,主動上來搭話。


    “敢問兄台可是往雪月關前去?”


    紀寧還禮:“正是,這位兄台也是同路?”


    白衣人笑著:“嗯,在下陳關西,我和身邊這位劉夢兩人同是來自青州,此次是主動向朝廷請命前往楚國揚州,參加除夕雅賞”


    紀寧這才注意到旁邊另一人,兩者都是淡淡點頭示意。不過在聽完陳關西的這段很是有些自傲的話後,紀寧隻回以一個頗具冷意的淡笑


    因為,紀寧發現自從三夥人相遇,這個姓陳的目光就一直沒從淩煙寒身上移開過!


    “陳兄這話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了”


    “哦?”陳關西眼看淩煙寒輕輕顰眉,往紀寧身後靠了一些,也是霎時眯起了眼睛。


    “我從沒聽說過,楚國有什麽揚州,倒是我靈國。有‘人傑地靈小汴京’一處,不知陳兄說的,可是我靈國的揚州!?”


    這句話說出,那劉夢和在場隨行的幾個書童仆從,心裏都是陡然一震!


    張龍等四個學生更是麵露敬意,同時厲色看了一眼陳關西。


    雖然如今揚州被割據,但揚州在所有靈國人心中,始終是不可與靈國分割的國土!紀寧一句“靈國的揚州”擲地有聲,毫無避諱遮掩,讓在場的文人立刻升起一股隱隱的豪氣!


    當然,陳關西可不怎麽想,此時這話隻是在掃他的麵子罷了。


    “兄台這話言過了文人修文也要順應變化,現在揚州不同往日,過去的就已經過去了”


    紀寧淡淡瞥了陳關西一眼:“過去了?家國之殤,百姓之痛在陳兄眼裏,竟是如此雲淡風輕之事,如此大量真是懷有大才啊!”


    “你!”


    陳關西麵色驟然凝固


    “恕我直言,隻要我靈國文人有心,假以時日,收複揚州又有何不能?!隻不過這裏麵可能不需要陳兄這樣的大度之人了”


    遠處劉夢突然一怔,喃喃道:“收複揚州此人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陳關西心頭有怒火騰起,但很快就壓下,強行扯出一抹笑容,不再跟紀寧糾纏,而是轉而看向了淩煙寒。


    “這位姑娘,敢問貴姓?可是和這位兄台一道的?”


    淩煙寒沒料到這人朝自己來了,下意識地,望向身邊的紀寧。而紀寧卻是給了她一個眼神,道:“陳兄問你呢,走神了?”


    淩煙寒心裏一下平複了,禮貌回道:“小女姓淩,我們的確是同行而來,也是往揚州準備參加除夕雅賞的”


    此言一出,那劉夢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淩姑娘敢問芳齡?”


    “正值碧玉年華”


    “十六歲?”劉夢驚道,“難道姑娘已是雅士?”


    淩煙寒輕笑道:“劉兄誤會,我隻是文士罷了,要去雅賞的是我旁邊這位,他才是十六歲就考取了雅士階位。”


    劉夢倒吸一口涼氣,他今年二十剛剛成為雅士,在青州都已經是知名的天才了,可卻沒想到這裏居然出了個更了不得的人物,正想問問紀寧的來曆,又被陳關西打斷了。


    “難怪兄台氣魄非凡,如此天資,有銳氣也是自然。既然大家緣分一場,在此偶遇,那我也當為此祝賀一番,想當場作畫一幅贈予淩姑娘如何?”


    劉夢皺眉輕輕搖頭,暗罵這個色迷心竅的蠢貨,怎麽自己就偏偏要與他同行。


    “祝賀?我呸!你要祝賀怎麽不給我畫個?不給大家畫?就給這女子畫?”


    陳關西聽了些紀寧的信息,立刻岔開話題,生怕繼續下去會失了自己的機會。本來他就是衝著淩煙寒來的,根本不想在一個男人身上浪費時間。


    而淩煙寒聽到陳關西居然要贈畫給自己,臉上頓時露出有些奇怪的笑,看了看紀寧點頭應下。這在陳關西看來可是大有搞頭,隻道這女子已經對自己的才華產生了興趣。


    “這寒眸森林滿眼翠綠,我就來畫幾棵樹吧!在下以畫入文道,最近又看了《雅術》上先師紀寧的幾幅作品,深有體會,感覺若是狀態良好必能與之較量一二,還望淩姑娘會喜歡。”


    陳關西看到淩煙寒臉上好像越來越盛的笑容,宛如春暖花開一般,心裏更是美滋滋,拿出紙筆就開始了。


    靈氣湧動,雖然不是作戰,但陳關西還是刻意增加了些作畫速度,想借此彰顯點什麽。劉夢看著陳關西作畫,雖然討厭這個人,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其畫道造詣極高,就是放眼整個靈國,雅士當中也是數一數二。


    畢竟能參加一雅賞的,哪一個沒點真本事呢。


    很快,畫成,一片樹林鬱鬱蔥蔥,濃淡、賓主、遠近,互相掩映,處理的堪稱完美。而陳關西題下名字後,上空此地更是出現一朵淡金色的蓮花,栩栩如生。


    “妙筆生花,嘖嘖”


    劉夢驚歎,陳關西更顯得意:“淩姑娘,一不小心太過認真了,不知姑娘可喜歡這畫?”


    然而淩煙寒還沒回答,紀寧突然插嘴道:“嗯嗯,陳兄著實大才,在下對書畫也略懂一二,請允許在下為其潤色一番。”


    說罷也不管陳關西同不同意,取出那支蛟骨筆,注入靈氣,在那些樹上快速添了許多的幹枯枝梢。


    “你在做什麽!故意毀我的畫,這可是妙筆生花之作,你賠的起嗎!”


    陳關西氣急,紀寧則是悠悠地盯了他一眼,再度下筆寫下一行題字。


    “樹大必有枯枝,人多必有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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