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內。


    朱棣看著天幕上那個“想要幫大哥造反”的自己,臉都綠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老爹。


    發現朱元璋並沒有生氣,反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老四啊。”


    “哎,爹,我在。”


    “要是標兒真反了,你幫誰?”


    這是一個送命題。


    朱棣腦子轉得飛快,撲通一聲跪下。


    “爹!要是大哥反了……那肯定是您做得不對啊!大哥那麽好的人,都被您逼反了,那我肯定幫大哥勸勸您,讓您早點退休頤養天年!”


    這話說得,既大逆不道,又極度符合朱標在他們兄弟心中的地位。


    朱元璋愣了一下。


    隨即脫下鞋子就砸了過去。


    “兔崽子!反了你了!”


    “不過……說得倒也是實話。”


    老朱撿回鞋子,嘟囔了一句:“要是標兒真反了,這滿朝文武,估計都得幫他遞刀子。咱這就是個孤家寡人喲。”


    天幕的狗頭劇場還在繼續,並沒有放過這個荒誕而又真實的洪武朝生態。


    【第三幕:誰不是太子黨?】


    背景是金鑾殿,早朝。


    底下的狗頭大臣們跪了一地,一個個瑟瑟發抖。


    因為龍椅上的狗頭朱元璋,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手裏的殺威棒晃來晃去。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很機靈的大臣(奸臣臉)跳了出來。


    奸臣:皇上!臣有本要奏!


    朱元璋:放。


    奸臣(一臉正氣):臣近日發現,太子殿下在東宮私藏兵器,還與藍玉等武將徹夜長談,圖謀不軌!這是要造反啊!


    奸臣:皇上!為了大明江山,請您徹查太子黨!


    說完,奸臣得意洋洋地看著周圍。


    他覺得自己這一波操作穩了。


    揭發太子謀反,這可是天大的功勞,以後自己就是純純的帝黨,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然而。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旁邊的藍玉(狗頭版)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就連龍椅上的朱元璋,都愣住了。


    朱元璋(撓頭):你說……太子要造反?


    奸臣:千真萬確!


    朱元璋:那你去查查,這朝堂之上,還有誰沒跟太子一起起事的?


    奸臣(愣住):啊?


    朱元璋:或者說,你去問問,有誰不是太子黨?


    奸臣環顧四周。


    徐達正在擦刀,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李善長正在閉目養神,嘴角掛著冷笑。


    就連那幫禦史言官,都用一種“這人沒救了”的眼神看著他。


    奸臣慌了。


    奸臣(舉手):我!我永遠忠於皇上!我是純臣!


    朱元璋歎了口氣,擺了擺手。


    朱元璋:嗯,知道了。


    朱元璋:來人,把這人拉下去,砍了。


    奸臣(崩潰):為什麽?!我忠於皇上啊!


    朱元璋(淡淡道):居然還有人不是太子黨?


    朱元璋(指著自己):連咱都是太子黨,你竟然不是?那你留著還有什麽用?孤立太子嗎?


    哢嚓。


    奸臣下線。


    全劇終。


    畫麵定格在朱元璋那張理所當然的狗臉上,配上一行大字:


    【洪武一朝,隻有一個黨,那就是“標黨”。】


    【朱元璋:朕這輩子殺人如麻,就是為了給標兒把路上的刺兒都拔幹淨。】


    畫麵淡去。


    原本歡快的氣氛,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天幕上浮現出一根帶刺的荊棘杖。


    朱元璋拿著它,遞給朱標。


    朱標不敢接。


    朱元璋便親手將上麵的刺,一根根拔掉,哪怕雙手鮮血淋漓。


    “兒啊,這根棍子,爹給你修好了。”


    “你拿去用,不紮手。”


    這是曆史上最溫情,也最殘酷的一幕。


    為了這個太子,朱元璋殺光了驕兵悍將,清洗了貪官汙吏,背負了萬世罵名。


    他就像一個勤勤懇懇的老農,在給兒子開墾一塊最肥沃的土地。


    然而。


    天幕那冰冷的機械音,此刻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歎息。


    【朱元璋為朱標掃清了一切障礙。】


    【他算計了人心,算計了權謀,甚至算計了天下的貪官。】


    【但他唯獨算漏了一件事。】


    【那就是——老天爺不賞臉。】


    【假如……】


    【假如朱標沒有死在那個洪武二十五年的春天。】


    【假如他真的穿上了那件“母親縫製”的龍袍,坐上了那個為他量身打造的皇位。】


    【大明,會是什麽樣?】


    這一問,直擊靈魂。


    奉天殿內,原本還在嬉笑的朱棣,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看著那個站在朱元璋身邊,身形有些消瘦,但脊梁挺得筆直的大哥。


    眼神中閃過一絲恍惚。


    如果大哥沒死……


    那也就沒有後來的靖難之役了吧?


    自己應該會是個快樂的征北大將軍,替大哥守著北疆,閑了就回京城蹭飯,聽大哥嘮叨兩句。


    那樣的日子……


    似乎,也不錯?


    朱元璋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朱標的手腕。


    很用力。


    仿佛生怕一鬆手,這個最完美的兒子就會像煙霧一樣消散。


    “標兒……”


    朱元璋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得好好活著。”


    “你要是走了,爹做的這一切……還有什麽意思?”


    朱標反手握住老爹粗糙的大手,溫潤一笑。


    “爹,兒子在呢。”


    “隻要兒子在一天,這大明的天,就塌不下來。”


    天幕仿佛聽到了這對父子的心聲。


    畫麵驟然亮起,不再是之前的灰暗與戲謔。


    而是金光萬丈,氣吞山河!


    【曆史大型“whatif”係列——特別篇!】


    【如果懿文太子朱標登基:大明最完美的盛世!】


    【朱棣:大哥你坐著,弟弟我去把漠北給平了!】


    【藍玉:隻要太子爺在,我藍玉就是大明最鋒利的刀,絕不炸刺!】


    【文官集團:這就是我們要的仁君!雖然他殺人也挺狠,但至少講道理啊!】


    【朱元璋(含笑九泉):這下,咱終於可以安心閉眼了。】


    【接下來,請欣賞推演——《建文?不!是標文盛世!》】


    【以及……那個如果不死,足以改變世界線的男人!】


    【而在這一切的背後,似乎依然有著那個男人的影子。】


    【木正居:既然你身子骨弱,那我就給你開個“養生掛”,順便……把這地球儀,給它染成大明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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