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海丹滿是不解,“我出兵貴州,殺了左都督,留了你一命,你為何還要傷害我的妻子?”


    “你殺了我夫君!”她瞪著他,“饒我一命又如何?我該對你感激得涕泗縱橫嗎?”


    他垂下的目光閃過一絲內疚,但隨即隱去,“左都督叛亂,縱使貴為駙馬,也是殺無赦,太子是念在舊情,所以才特許饒你一命,你確實該感激。”


    “說是叛亂,不過就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擁三皇兄為太子,駙馬擁五皇兄為太子,就因駙馬是五皇兄的人,所以你們才趕盡殺絕!”


    必於這點,魏海丹無話可說,隻問:“在我府裏的古井下毒的人是你?”


    “不是我。”她的神情很冷,“是我的人。我駙馬用心帶人,不少忠臣跟隨著他,你一輩子就等著,總會有人替他報仇,但我不殺你,我會毀了她一家。”


    她直指著一臉蒼白的朱語芙,又說:“讓你嚐嚐失去所愛的椎心之痛!”


    魏海丹向來斯文的神情變得冷肅,正因為王府裏死了不少下人,所以他才當機立斷的將妻子送回朱府,卻沒料到會把災難也帶到了朱家。


    “原來在巷子裏要殺的人真是我。”朱曦將錢思兒放回椅上,轉身麵對著靖國公主。


    靖國公主冷冷的看著他,“你的財力使得魏海丹從一個已經沒落的王爺庶子得以改頭換麵,成了個領兵帶隊的大將軍,甚至殺了我夫君,說到底,我夫君的死全都是因你而起!”


    朱曦嘲諷的微揚了下嘴角,“公主來自貴州,難怪懂得四川唐門之毒,欲置我於死地,燒我朱家大道,果然最毒婦人心。”


    “這全是你自找的!”她失控的大吼,“你們殺了我的駙馬!我與他結發,雖多年未所出,他從未嫌棄,待我如同珍寶,你們卻毀了我的幸福!”


    他深吸了口氣,收回放在靖國公主身上的視線,看向魏海丹,“王爺打算如何處置?”


    “大哥。”他目光平穩的回視他,老實說:“我在貴州,已饒過她一次。”


    他微斂下眼,明白了魏海丹的言下之意,是公主隻有死路一條。


    朱曦點了下頭,“那就由著你吧。”


    他轉身,抱起了錢思兒,彷佛什麽事都沒發生似的。


    “我們回屋子去,瞧你臉色真差,先歇會兒。”


    錢思兒拉著他的衣襟,眼含秋水,輕搖著頭。


    他輕輕一挑眉,低聲道:“這事兒你別管。”


    “公主也隻是個可憐人。”若今日異地而處,有人傷害了他,她也難保不會窮極一生都要取那人性命來賠。


    朱曦低頭望著她,看見她眸底的祈求,輕歎了口氣,頭也不回的說:“王爺,不如就饒公主一命,終生囚禁吧。放消息出去,若她那些忠心護主的仆從敢妄動,就殺了他們的主子。”


    “我知道了。”魏海丹也認為這是個好安排,可免去不少隱憂,“多謝大哥提醒。”


    “少爺又一次對惡人仁慈。”唐傲南懶懶的說。


    朱曦微轉過身,沒好氣的掃了他一眼。


    “別在這種時候嘲弄我,幫王爺將靖國公主處置後,就把人給我帶過來。”


    唐傲南的神色一正,“是。”


    錢思兒隱約知道朱曦口中的“人”指的是何方神聖。但她還是不懂,縱使找到了相士又如何?很多事早就已經注定,做得再多也是徒然無功罷了。


    “少爺。”唐傲南站在門外,看著斜臥在太師椅上的他,“人到了。”


    朱曦坐直身子,將手中的帳冊給放下,目光看向房裏的錢思兒。


    她半臥在床頭,目光與他相接。


    他對她微揚了下嘴角,隨即移開視線,看向唐傲南,“將人帶上來。”


    “是。”他立刻轉身離開。


    朱曦走至床旁,伸手輕撫著她的臉。


    錢思兒沒有開口,隻是靜靜的看著他,“沒有用的。”


    他微皺起眉頭,“你知道來人是誰?”


    “語芙告訴我了。”她斂下眼,“沒用的。”


    “我不許你這麽說。”朱曦彎腰輕吻一下她,便伸手將床簾放下。好不容易才找到當年那個招搖撞騙的相士,他非得解開她心中的結不可。


    沒多久,一名相士被唐傲南領進門,滿臉的畏懼。


    當年被朱曦下令不得再進城裏一步,他可是拚命的遵守著,沒料到卻又被朱曦派來的人給抓進了朱府,他的心揣測不安。


    朱曦大步的走向他。


    相士一看他上前,立刻雙膝一軟跪在地上,開始求饒,“朱少爺!這些年來,小的可是安安分分的沒再招搖撞騙呀,朱少爺饒命!”


    瞄了他一眼,朱曦轉身坐在太師椅上,冷冷的看著相士。因為他的一句話,差點毀了元寶的一生!他握緊拳頭,免得自己動手想要殺了對方。


    “你這幾年在外頭幹了些什麽勾當我不管。”他冷峻的開口,“這次要你來,隻是要你做件事。”


    相士嚇得發抖,隻能不停點著頭,“但憑朱少爺吩咐。”


    “你可還記得錢家三小姐錢思兒?”


    他的眼睛骨碌碌一轉,喃喃的重複,“錢家三小姐?”


    朱曦瞪著他,感到怒火中燒,“怎麽,忘了嗎?”


    相士將頭一低,忙不迭的說:“小的沒忘!”


    “那你可還記得,當年你如何替錢家三小姐論命斷相?”他冷冷一哼地問。


    頭低得不能再低,相士不敢答腔。


    朱曦再也忍不住的起身,氣憤的踢了他一腳,“就因你一句話,讓她這些年都活在痛苦之中,你該死!”


    相士痛得卷著身子。


    “我現在要你老老實實的承認,你根本滿嘴胡言,壓根不懂命理之說。”


    他嚇白了一張臉,“朱少爺饒命!這些話當年小的不都認了嗎?小的確實不懂命理,靠的就是一張嘴混口飯吃,但這輩子可也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人家來問命,我向來都挑好的說。”


    “還在胡扯!”朱曦上前,又想再補一腳。


    “你不就說了錢家三小姐命硬,會克夫?”


    “少爺饒命。”相十連忙磕頭,“錢家三小姐的事,說到底也不能全怪小的,畢竟她與小的無仇,我沒必要害她。”


    “竟然無仇,為何說她克夫?”


    相士忙不迭的說:“這真的不關我的事,這一切都是錢夫人交代的,我隻是照著她說的做,真的跟我沒關係!”


    朱曦的身軀一僵,“錢夫人交代的?!”


    “是啊!”相士全盤托出,“錢老夫人原本是指望著三小姐繼承錢莊,但是又想著女大不中留,三小姐終有嫁人的一日,於是想要替一心向佛的錢老爺再添一房媳婦,但錢夫人不肯,於是找上了我,要我說這三小姐八字硬、會克夫,此生無緣婚配,但骨子裏卻是奇才,若接手錢莊,錢莊定能財源滾滾,要老夫人全心栽培,不要再做他想……”


    朱曦著實愣住了,萬萬沒有料到事情的真相,最後竟然是繞到了錢思兒的娘親身上——他看了唐傲南一眼。


    他微點了下頭,立刻轉身離去。


    “若讓我查出是你胡亂嫁禍。”朱曦的手直指著相士,“我饒不得你!”


    相士跪在地上直發抖,“我就算是有十條命也不敢騙朱少爺!”


    第10章(2)


    朱曦的眼神冷得像冰,等著唐傲南去將林悠請過來,這時他屋裏傳來聲響,他的心微驚,立刻大步走進去,就看到錢思兒正掙紮著要起來。


    “你做什麽?小心身子!”他一個箭步向前,扶住了她,“你不能走動。”


    “那個相士——”她臉色蒼白,眼色幽黯,“胡言亂語。”


    他的目光一沉,“是否胡言,等你娘親一來便知。”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霸王聚財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子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子紋並收藏霸王聚財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