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不計年。


    一晃,太一與天道論道,已是不知道多少個寒來暑往、春去秋來。


    這一天,太一與天道紛紛心有靈犀的同時收手,將各自道韻隱去。


    「大善。」


    「大善!」


    太一與天道對視一眼,相視一笑,收起大道神通。


    三千天道所衍化的四十九件天道之寶,以及那一件造化玉牒,全都是化作了最本源的天道,隱入到了洪荒世界之中。


    是的。


    和太一論道之後,天道終於成功將造化玉牒的力量掌握了,化作了天道至寶,融入了洪荒天道。


    從此以後,造化玉牒就不再為混沌至寶碎片,而是一件真正的先天至寶了。


    到時候,隻需要天道成功將五十件先天至寶重新熔煉為一件混沌至寶,解析大道神禁,就能夠觸類旁通的領悟無極大道。


    而太一也是隨手一揮,隱去了身後的大道之門。


    在與天道論道之後,太一也是成功又捕獲了過去現在未來無窮時空的三種大道本源。


    可以說,各有所獲。


    互相道了一個稽首之後,太一便是再次踏上了去路,轉眼間就消失在無邊無際涯的混沌之中。


    天道見此,也沒有說什麽,隻是輕嘆一聲。


    帶著紫宵宮,返回到了洪荒世界胎膜之外。


    「係統兄,你總算是恢複過來了。」


    感覺到體內複甦的一股力量,太一不由得神色微喜。


    「還得多虧了你煉化的那三種大道本源,重新填補了我的損耗。」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你真的是天生的修道種。」


    這個時候,太一體內響起了一道係統之音。


    隻是和以往冷冰冰的機械聲音不一樣的是。


    此時的係統聲音,明顯是人性化了許多。


    仿佛是塵封多年的意識,重新解封了。


    「不知道道兄如何稱呼?」


    「名稱隻是一個代號罷了。」


    「還是叫我係統吧。」


    「這麽多年來,已經習慣了這個身份。」


    係統卻是嘆了口氣,平靜的說道。


    「好。」


    太一也沒有拒絕,肯定的點頭。


    對於他來說,係統兄就是他的貴人。


    若沒有這個宅家選擇係統,恐怕太一早就沉淪在量劫之中,萬劫不複。


    「對了,係統兄,現在我們已經來到了混沌之中,係統兄有什麽好的建議和意見嗎?」


    「或者給我發布一個新的選擇任務?」


    太一嚐試性的詢問道。


    「不用了!」


    係統似乎是在搖頭。


    「你如今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已經不需要我再多插手什麽了。」


    「隻需要按部就班的感悟煉化大道本源,遲早有一天,能夠再次感悟到無極大道神光,登臨彼岸。」


    「隻是需要在意的是,如何在渡海的時候,抵禦住來自道界鴻蒙之主的狙擊。」


    太一的心中,係統解釋道。


    「這樣嗎?」


    聽到係統的話,太一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知不覺間,原來他已經成長到係統都無法再提供幫助的地步了。


    換句話來說,隻要太一想,他完全能夠複製出一個一模一樣的係統出來。


    說實話,之前太一從來沒有往這方麵想過。


    無他,太一已經習慣了係統的無所不能。


    從來沒想到過,自己也會成長和係統比肩的人物。


    係統今天帶給太一的震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來的強烈。


    「既然已經和你攤牌了,那也不妨再給你透露一點消息。」


    「太一,你沒有感覺到,整個混沌之中,一片死寂嗎?」


    什麽?


    太一一愣。


    連忙探出了自己的神識,查探著自己神識籠罩範圍之內的混沌。


    雖然混沌無邊無際涯,但是太一如今也是今非昔比。


    縱然神識極限所探查到的範圍,不足混沌萬一。


    但是經曆過漫長數百年的神識查探之後,太一的確是沒有找到任何一個有生命氣息的生靈。


    看到自己找到的這個結果,太一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有些頭皮發麻。


    這樣廣闊浩瀚的混沌世界,居然除了那一個洪荒大陸,再沒有其他的生靈存在了?


    細思極恐。


    太一忍不住追問道:「係統兄,這是為何?」


    「難道混沌這麽大,居然隻有一個洪荒世界有生命存在?」


    「莫非是當初盤古大神開天闢地,將混沌之中的生靈全都劈死了?」


    「不過這不可能吧!盤古又不是真正的大道級存在。」


    太一發出了一連迭的詢問。


    「是也不是。」


    「盤古當然沒有那麽強大的實力,可以一斧頭劈死整個混沌之中的生靈。」


    「隻不過,盤古開天之後,這一個混沌世界之中的混沌法則,也就破碎了。」


    「破損的混沌法則,再也不適合混沌生靈存活。」


    「因此,開天之後,那些混沌生靈,有些好運的,躲入了洪荒,轉世重生。」


    「運氣差的,還沒有趕到洪荒世界,就是直接隕落在混沌之中,化為虛無,回歸本源。」


    係統解釋道。


    「那麽,楊眉大仙如何解釋?」


    「還有燭龍證道成聖的那一截疑似世界樹的樹皮?」


    太一忍不住道。


    「這個,你問我,我問誰?」


    「我又不是真正無所不能的大道。」


    「甚至就算是大道,也不是真的無所不能。」


    「大道永無止境。」


    「你永遠不知道,這一重大道之外,還有沒有更上一層的大道。」


    「或許,他們都已經去到了另外一個混沌世界了吧。」


    「之前你感悟到無極大道本源的時候,不是在苦海中,看到了其他混沌世界嗎?」


    「也許,他們就是去了其他混沌世界也說不定。」


    聞言,太一沉默了。


    是啊,誰知道呢?


    或許,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全能者吧。


    所謂的全知全能,也隻是局限在某一個世界,某一個領域,某一個層級罷了。


    若是太一前世的自詡為全知全能者的上帝,來到洪荒世界,也不過就是一個最垃圾的天仙果位罷了。


    太一一個眼神就可以懟死他。


    還有前世某個自認為世界唯一真神的存在。


    「會不會,楊眉大仙和我一樣,在證道無極的時候,被鴻蒙主宰跨界狙擊,隕落了?」


    忽然間,太一心中一動,說道。


    係統沉默了良久,似乎是在推測這個假設的可能性。


    「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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