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這麽早回來了?”放飛了預定的小鳥,這會兒心裏正想著等等要怎麽準備聘禮才能快速解決這場奇怪的相親,以幫助大哥達到把這個所謂的高人請回去的目的的張飛抬頭看看明顯還非常早的時辰,僵硬的著看一襲黃衣的少女黃月英走過來收了傘十分瀟灑的挽起頭發,準備回去。


    “是啊,今天去照顧花的時候碰到了一對……不想叨擾他們,就先回來了。”想起遠遠望見的那兩個細雨中的紫色身影,黃月英努力掩藏起心中泛起的淡淡失落,她才沒有羨慕妒忌恨,君子不奪人所好,隻是不知道她的真命天子什麽時候才來呢?


    不要誤會,她可不是什麽春心萌動,但是人總是會寂寞的,雖然她一直熱心於八卦雜學,但是她依然還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孩子,需要在每天的耳濡目染下適當的關心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或者應該這麽說,反正遲早是要嫁人的,她其實真的不是很喜歡別人把這個懸念留那麽多年,畢竟越聰明的女子或者說是人,越希望將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裏的,包括自己的夫君到底是個什麽樣子。


    本來今天她在黃花地裏看到第一個(注意這個詞)穿著紫色長衫的那人的時候,雖然她覺得這個男人不怎麽符合她的口味,不過男人的長相還算討巧,嚴格來說,還蠻英俊的,可惜不知道為什麽,一衝眼看過去第一反應是好姐們而不是相親對象?這也能算是所謂遇到真命天子時候的獨特感覺麽?


    黃月英對此很懷疑,不過礙於是那個五行術數高出她一截的左慈的預言,她也認了,大不了娶回來慢慢□而已,雖然那個男人非常不給力的將自己以奇怪的姿勢隱藏在花叢裏麵偷看,但是她還可以理解成是在偷看自己,那麽看在這份上這個男人也算是個比較老實的人,對她也有所迷戀,黃月英覺得,有了她這樣一個聰明的妻子,她的丈夫也不一定非要是一個聰明到能明白她在想什麽的人,以後有她幫他料理家裏的事情,風頭都可以給丈夫,隻要丈夫不是笨到連她的話是什麽意思都不知道就可以了。這麽一想,有個身嬌柔嫩易推倒的丈夫也不是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了。於是黃月英理了理頭發,自認為非常優雅的向那個還在努力縮小自身存在感的男人走了過去。


    “別藏了,我看見了你了。”


    本男人一如她所料的驚慌失措,堪堪憋出兩個字:“月……月英”


    這是一個兔子科的非常好欺負的男人,不過不怕,以後我保護你。黃月英於是這樣想到。似乎是自己那麽輕易的發現了他讓這個有點大男人主義(?)的男人自尊心受傷了,黃月英有些母愛泛濫,覺得自己應該適當的調整一下連護院張飛都在早上耳提麵命過的生硬態度――嚇到這個小動物就不好了。


    但是很快堆起笑臉的黃月英就覺得自己可能錯了。因為當她款款的走過去打算和這個雖然比左慈預言的時間來得早了一點但是好在樣貌不錯性格軟糯的未來老公更和藹可親的打個招呼的時候,卻看到了這個男人無比驚慌失措而不是小鹿亂撞的眼神。


    “師母……”


    男人吐出了後麵兩個字。


    晴天霹靂。


    天上非常應景的給了一個閃亮的雷,映襯出年方二八的黃月英此刻的心情。那種隻出現在民間故事書上的滿頭白發滿臉皺紋或者是老公便太監了都不知道的慈祥的師母類人物到底和她有半朵菊花關係麽?(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黃月英張了張嘴,想用自己通貫古今的口才說些什麽,至少讓這個小動物不要和她亂攀師徒關係也好,但是還沒張嘴就被打斷了。


    “阿鬥你怎麽跑到這來了,還摔倒了?蹲在這兒幹什麽,和我玩捉迷藏麽?”很溫柔並且磁性的男音,給黃月英一種清風拂麵的舒適感,而她自然沒有錯過聲音中隱含的淡淡的縱容,這讓這個男人變得更加有魅力。


    “先生……tt”您來的腫麽那麽快。


    “這位姑娘,在下諸葛孔明,這是我的書童阿鬥,阿鬥頑皮,打擾了姑娘,真是不好意思。”看著這個站在阿鬥身前的姑娘臉色似乎不大高興的樣子,諸葛亮不留痕跡皺了皺眉,希望自己這個‘書童’不要一會兒工夫就得罪了什麽人就好,他們本來就是偷進了別人的地方,而這恐怕就是黃員外家的小姐了。


    果然的優雅,果然的俊秀,黃月英回眸,對方也沒有讓她失望,一個十分出色的男人,更何況諸葛先生的名字,她也早有耳聞。水鏡先生最得意的弟子,傳說可安天下的臥龍諸葛亮。


    不過先生……她記得也有師傅的意思?


    就這樣,阿鬥驚悚的看著好不容易借助尿遁而甩開的孔明先生依舊擎著風華絕代的笑容款款走來,一把將他從精心布置的小土堆中拉起,關愛的為他拍去欣賞不小心沾到的花瓣和泥土,將他拿到一邊放好,順帶還拍拍他的頭,心中內牛滿麵。他真的從來都沒有那麽後悔為什麽自己要被穿一件顏色那麽突出的衣服來小黃花地,你看月英師母多好,黃衣黃籃子,這才叫小黃花仙子好不好!所以他破壞了孔明先生和月英師母的完美邂逅,是麽,是麽?!孔明先生這種冷漠疏離的在談判場上經常能看見的笑容……你會嚇跑娘子的呀!


    “小女子黃月英,見過諸葛先生。阿鬥十分善良可愛,並沒有為我造成什麽麻煩。”心裏想是一回事,黃月英還是保持著完美的禮節同諸葛亮打了個照麵,阿鬥看著兩個人突然間劈裏啪啦電光石火的眼神隻能欣慰的欺騙自己可能就算有了他這個無傷大雅的燈泡插曲,孔明先生和月英師母還是會來電的。


    “此處風大,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再聊?”


    隻是一會兒沒有注意,阿鬥就發現兩人的話題已經開始從恭維說到了他完全聽不懂的領域了,這能不能算是交談甚歡?


    樂顛顛的忽略了兩人交談中諸如‘誤闖’‘冒犯’‘阿鬥’等敏感詞匯,阿鬥繼續非常妥帖的留出一個小亭子的空間給兩人攀談,自己則繼續站在外麵擺弄小黃花。


    通曉古今,見解獨到,黃員外家的女兒果然名不虛傳。阿鬥倒是很有眼光,才沒多久,又找到一個人才麽?


    微笑著又解答黃月英一個難題的諸葛亮心中莫名的閃過一絲不悅,雖然能讓一州刺史甘願當他的小書童的確很有誠意就是了。


    這個男人很有才華,但是也很危險,如果要選夫君,她寧可選旁邊這個犯傻的小書童,至少好控製。不過當對手倒是不錯,更有趣的是,似乎自己一露出對他的小書童的興趣,就會被岔開話題呢。黃月英抱著謙虛害羞的笑容,又拋出一個疑問。


    好無聊啊,而絲毫不知道小亭子內暗濤洶湧的阿鬥正在思考著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自己的菜籃子在孔明先生手上沒有要回來,而月英師母的花籃子又不敢去要,他摘小黃瓜的計劃果然要流產了麽?……所以阿鬥你到底是懷著怎麽樣的心情看著兩個如青鬆般高雅的人一人手持一個竹籃子交談甚歡的呢?


    嘩啦!


    阿鬥的孔明牌天氣預報也不是吃素的,彼時諸葛亮還沒有開始研究天象,少女黃月英的道行也還不夠深厚,所以隻有阿鬥知道的今天要下雨的事實,就這樣發生了。


    “下雨了。”黃月英憂愁的看了眼花籃中的小黃花,本來幾天她還打算拿一些回去插在母親的房間的,現在被雨一淋,怕是都要枯萎了。果然她回去應該多放點精神在天象上麽?但是之前的機關術概論她還沒有看完呢,前陣子她結識了一個叫馬鈞的年輕人,雖然沒有今天的兩個帥氣,也不是在黃花地認識的,但是他們的興趣卻意外的合拍呢,之前他說最近在設計一個什麽龍骨水車,可以用於農業灌溉,她還說好今天要去看看的。


    “是啊,看著天,之後雨恐怕要下大,我們不如還是快快回去,之後雨大了,這坡就不好走了。”看到增進感情的雨終於來了,阿鬥頓時覺得天時地利人和,孔明先生可以送在張飛叔的照看下絕對無可能帶傘的月英師母回去了,老天總算沒有辜負他和張飛叔的一片心意啊!


    “月英姑娘沒有帶傘吧?我們帶了傘,可送姑娘回去!”阿鬥激動的小跑進亭子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以突顯此時激動的心情。


    小書童倒是對她很關心呢,要是之前沒有聽到那兩個字就好了。黃月英瞥瞥臉色已經沉下來的諸葛亮,不知怎麽的心情突然變好。


    “孔明這裏的確有把傘,便送予月英姑娘擋雨吧。”諸葛亮將阿鬥事先準備好的折傘遞給了黃月英,眼睛卻看著巴巴的阿鬥。


    “那月英便不客氣了,隻是月英拿了傘,你們……”


    “雨還不大,我與阿鬥疾走一路便可,月英姑娘不必擔憂。”諸葛亮的舉動禮貌又生分的恰到好處。


    “……那好,月英就在此謝過了,擇日再來歸還折傘,看望二位,月英先行。”


    “姑娘請。”


    看著孔明先生僅僅給了傘卻沒有其他行動就放走了月英師母,阿鬥期盼的笑容終於僵在了臉上,這是……“先生,不送送月英姑娘麽?”提醒是必要的,誰讓他是紅娘呢?


    “阿鬥就那麽想送月英姑娘回去?”


    但是為什麽他覺得孔明先生回答的內容和語調都不大對呢?


    阿鬥雄霸錄第五十頁:後來他迷迷糊糊的和孔明先生一路冒雨下了山,回到茅屋裏才發現不知道為什麽孔明先生濕了大半身而他隻濕了一小半。唔……是因為他體積比較小麽?


    算了,孔明先生讓他打水洗澡,雙人木桶太大了,需要他搬好幾次熱水,反正兩件衣服都要洗,管他濕不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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