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的把眼睛張成死不瞑目狀的阿鬥,諸葛亮停止了動作。“你不是來請我出山的?”不知道為什麽,阿鬥覺得這優雅的聲音中好像帶有一點危險的感覺。


    “是的。”木木的點點頭,阿鬥完全不懷疑孔明先生能猜出他的意圖。徐州刺史大老遠的跑過來不是招賢,難道是來度假的麽?


    “那麽是你不想我跟你回去?”徐州不是軍情告急麽?


    “不是。”木木的搖搖頭。阿鬥抬頭看著已經走近了的孔明先生,咽了咽口水,唔……拿著兩個大竹籃子衣服的孔明先生好有壓迫感。


    “那麽還不整理行李?”徐州已經有錢到可以什麽都不帶全部當地買的地步了麽。即使這樣也不應該浪費,開源節流才能保證經濟穩健發展。但是行李真的很多,本來他看阿鬥閑適的樣子,以為至少還有過幾天才出發,到那個時候鵝毛扇也應該做好了。


    “……可是你……你你……不是還沒成親麽?”看著又忙碌起來的孔明先生,阿鬥憋憋憋,憋出一句。


    “這關成親什麽事?”孔明再次停下手,皺了皺眉,看向阿鬥的眼神中帶了點奇怪和探究。


    “!”阿鬥僵直了一下,奇怪的家規,這一世孔明先生可沒有同任何人提過。於是他擺擺手試圖再次彌補自己的語病,“……不是啊不是,我隻是想……要成就大業必然要先解決自己的小業才能無後顧之憂麽……”為什麽他覺得這句臨時搬出來的理由那麽耳熟?


    果然,聽到這句話,諸葛亮有一瞬間的呆愣,看著孔明先生的反應阿鬥後悔的腸子都青了,那句話不是孔明先生祖訓的精髓部分麽……


    諸葛亮放下手頭的事,慢慢走走到阿鬥的跟前,低頭凝視麵前人的臉孔。看著阿鬥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跟著自己移動,然後在自己停止的時候立馬立正稍息,諸葛亮終於彎起眉角笑了笑,嘴唇微微蠕動,聲音輕的如同感歎:“……果然很適合。”


    “什麽?”什麽很適合?預期的懷疑與逼問沒有到來,阿鬥有點反應不過來。


    “無事,隻是你的想法同孔明的先祖極其一致,孔明有祖訓,諸葛家的子孫隻有在尋找到認定的伴侶之後才能出山擇主效力,雖然孔明一直覺得祖訓過於迂腐,但是現在想來也不無道理,若是此前孔明答應了其他諸侯的邀約,此時再見阿鬥必然兩難也,現在孔明心下已有決定,相信孔明選擇這樣的主……公,先祖們一定會諒解的。”不可抑製的嘴角上揚,諸葛亮退後兩步,兩手作輯向阿鬥深深的彎下了腰。“諸葛亮拜見主公。”


    阿鬥的頭隨著諸葛亮的一拜重重低下差點磕到自己抱著的竹箱子,心裏有一種被超大桂花糕砸中無限喜悅。所……所以,他和張飛叔其實都膚淺了,在孔明先生和月英師母見麵的短短一瞬間中,兩人其實已經私定終身了?!


    就這樣,次日出發的簡裝隊伍演變成了一個車隊,為了避免過於大張旗鼓而造成的麻煩,黃月英提議幹脆將隊伍偽裝成商隊,由黃家提供二十壯丁隨同離去。黃員外一聽說是刺史大人的請求,二話沒說,點了二十個壯漢送著一車的鍋碗瓢盆(這都是銅和鐵啊!)就送他們上路了。阿鬥和諸葛亮作商人打敗,馬鈞為小廝,張飛為護衛統領,眾人在村民依依不舍的眼中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再見了,親愛的鄉親們!馬鈞趴在馬車上依依不舍。過於伸出的耳朵讓他分明聽到了風送來的村民們的談話。


    “孔明先生和阿鬥先生都走了也就算了,他們的光輝永遠照耀我們,但是為什麽要帶走那麽多壯丁,我女兒快十八了,這樣可怎麽嫁人啊!”


    “是啊,那個張飛真的好強壯的樣子,人又老實,前天明明還和我女兒有說有笑呢!”


    ……


    馬鈞淡定的把頭伸回車內,四十五度憂傷的看著一身仙氣的阿鬥主公和昨天現場任命今天已經走馬上任的軍師諸葛先生,最後小心眼的踩了一下座位下的機關,咚!是坐在車沿上趕馬的張飛被突然從背後突出的木頭砸到車外的聲音。


    張飛叔一定是這一個月都沒有練習武藝,連趕車都會掉下去……正在同孔明先生下棋的阿鬥皺了皺眉,覺得為了今後張飛叔戰鬥的生命安全著想,不止要訓練張飛叔戒酒,還要告訴他堅持每天鍛煉身體的道理……所以你真的不是因為一直下不過孔明先生想要找個理由偷溜麽?


    “主公,輪到你了。”諸葛亮快速落子將阿鬥的棋路完全堵死在角落裏,黑子如同一個個拿著砍刀的大兵,毫不留情的對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羔羊們奸笑。


    “……額,我出去看看三弟摔傷沒有。”甚至都沒有勇氣看慘不忍睹的棋麵,害怕自己會被白子的怨念完全壓死的阿鬥找了個借口往外溜。之前他也試圖同孔明先生強調過,在非公眾場合,可以依舊叫他阿鬥,但是孔明先生隻是謫仙似的笑了笑,沒有說答應也沒有拒絕。而現在,雖然孔明先生嘴裏叫著主公,但是真的好可怕好可怕好……“三弟你怎麽樣了?”


    聽到阿鬥關切的聲音,張飛敏捷的從地上彈起來,順便別扭而不易覺察的護著自己摔疼的屁股,


    “大哥我沒事,你回車裏吧。”張飛揉了揉眼睛,看著完全沒有異常的座位,質疑之前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但是他分明是感覺到有東西推了他一把呀。


    如臨大敵的再次爬上馬車,張飛仔細的檢查著這個由發明家馬鈞連夜改造的,據說可以讓馬和人共同省力的日行千裏飛車,和普通的馬車沒有什麽不一樣呀,不過今天的馬似乎真的跑得比較快。


    “噗咯。”看著撅著屁股自己想不通又不敢落座怕再掉下去一次臉都丟沒了的張飛,身後人終於憋不住笑了出來。


    嗯?這聲音怎麽……那麽熟?


    張飛快速回頭查看後麵的護衛隊伍。馬上就發現了那個騎在馬上白白淨淨笑顏閃亮的身影。


    “月英小姐?!”因為太過驚訝,張飛都有點變聲。聽此阿鬥和馬鈞快速探出頭,看著張飛石化樣顫抖的指著馬上英姿颯爽的女人。


    “月英?”你怎麽來了?by開心終於有伴了並且還是知己的馬鈞。


    “月英(師母)?”by果然是孔明先生魅力大,本來還在擔心分開他們小兩口是不是不道德的阿鬥。


    “阿鬥,不是,劉刺史大人,聽聞你徐州廣招賢才,有雖是女子,自幼也熟讀各家兵法典故,熟悉布陣機關,研究地裏天文,不知若我來投,你收是不收?”種小黃花實在是太無聊,小女子誌在天下,又怎會被一個虛無縹緲的夫君困住?而且村裏能看得上眼的男人已經都跟著來了。


    “當然……”


    “月英小姐你是偷跑出來的麽?黃員外知道麽?”阿鬥還沒來得及說關鍵的第三個字,就已經被反應過來滿頭大汗的張飛打斷。這種高八度的顫抖音真的是自家張飛叔發出來的麽?


    “爹爹事忙,這點小事,就無需打擾他了。”這就是間接承認了是偷溜的吧。“那麽劉大人的決定呢?”


    “當然是一起走。”“大哥!”“三弟不必多說,月英姑娘意誌堅定,我再拒絕,是不人道的。”沒聽過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麽,人家月英師母都不顧家裏反對追隨孔明先生而來了,難道自己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麽!


    感受到阿鬥橫眉豎眼十分奇妙的堅定,張飛猶豫了一下還是閉了口,畢竟大哥才是主公,而且月英小姐的確很有才氣,徐州現在缺少各方麵的人才,月英小姐的才能絕對能超過很多男人。就是對不起十分賞識他的黃員外了,好不容易從黃員外的身上找到了父親的影子呢……想著想著張飛把屁股擱回到馬車上,然後突然一個衝擊力,把他再一次彈了出去。黃月英瀟灑的走進馬車,拿著馬鈞剛剛遞給自己的機關,朝著明顯敏捷了很多雙手撐地沒有再次傷到屁股的張飛文靜而意味深遠的微笑。不想我一起回去,嗯?


    回到車內,馬鈞已經拿著一個不知道哪裏變出來的按鈕一摁,原本寬大的馬車瞬間被升起的木板分割成了兩部分,馬鈞和黃月英在這邊,阿鬥和孔明先生以及那盤慘不忍睹的棋在那邊。


    阿鬥扭扭捏捏的看了紋絲不動的隔離木板一眼,撇撇孔明先生好像沒有生氣的意思,想象前世孔明先生對月英師母的交友也是很開放的,這才放心的坐了下來。一坐下,才發現原本一邊倒形式的棋盤此時已經發生了變化。


    隻見諸葛亮一手持黑,一手下白,正就著剛才的棋局對弈。隻是不知道為什麽,原本已被黑子圍得死死的白子居然另辟蹊徑的在棋盤的另一端經營了一個新的領地,而隨著黑子的後繼不足,兩個白子領地中間竟然慢慢出現了一條通道。瞬間,黑子被驅趕到了棋盤的上下兩側,而左右的白子開始互通有無,占據優勢。


    阿鬥雄霸錄第五十四頁:這盤棋不一般啊(摸下巴),黑子互相猜忌分崩離析,白子暗度陳倉起死回生……所以這是孔明先生怕他心情不好順便也突然想起應該要巴結巴結主公而在幫他作弊?


    那他是不是應該裝作完全沒發現然後拿回白子繼續就著大好形勢贏一次呢?(泥垢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是怎麽依舊寫了二弟的捏。。。為了補償明天繼續更新,早上十點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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