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獲》雜誌社的總編從bj開會回來之後,馬上就收到了編輯部裏麵,三位編輯的匯報單。(.mianhuaang好看的小說棉花糖


    這份匯報單還都是關於同一本書的。


    “《大宋提刑官》?”


    看到匯報單上的這個名字之後,總編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後才一拍腦袋,他想起來了,這書不是他的老朋友給他的信裏麵說的,一個高中生寫的那本小說麽。自己當時都沒看,而是直接給了馬文,讓他來審稿了……


    想到這裏,總編才有些吃驚起來,難道這本書真的出乎預料的好?老宋那家夥在信裏沒騙我?但怎麽可能嘛,這作者不是一個高中生?


    將自己下屬的這三份匯報單上的評價仔細的看了一遍,總編大人也嘖嘖稱奇起來。


    “他們把這本《大宋提刑官》評價的這麽高?”


    看著匯報單上麵對於這本書的評價,他心裏也是對這本書產生了一點好奇,於是便直接把電話打到了編輯室。


    “對了,你們把那個《大宋提刑官》的原稿拿過來……”


    “什麽?剛送到郵局了?有複印件吧?那把複印件拿回來,嗯,對,馬上拿到我的辦公室……”


    說完之後,總編掛斷了電話。


    他覺得他是不是要給自己的老朋友打個電話,但又想了下,自己還是看過之後再說,也不用打電話,自己親自給他寫封信。


    還是馬文來送的《大宋提刑官》的複印件,並沒有裝訂,厚厚的一大摞,總編見到馬文之後,笑道:“我看你在匯報裏麵說這本書可以全文連載?這書真的寫的很好?”


    “是。”


    馬文聽到自己總編問起了這個,馬上就點了點頭,也是一臉佩服的說道:“這是寫的真的是非常出色,是難得的精品……其實我不是最先看的,蘇老師是我們辦公室裏麵最開始看的……”


    “哦?這是怎麽回事?”


    聽馬文這麽一說,總編也有點好奇了起來。


    他記得他是讓馬文先看一遍稿子,如果真的不錯的話,才讓老蘇,老孫他們看的,怎麽在馬文的嘴裏,成了老蘇第一個看的了?


    “其實是一開始我回辦公室的時候,老蘇看到了我拿著那份稿子,他好奇之下就拿起來看了眼,沒想到一看就停不下來了,所以他說他要先看看……”


    馬文的這番話更是說的總編的好奇心越來越大:“這書真的這麽吸引力?老蘇的眼光可是很高的,老編輯了,他什麽書沒看過,蘇州大名鼎鼎,寫《美食家》的那個陸文夫知道吧?老蘇都跟他談笑風生!一般的稿子根本就不能入他法眼的。<strong>.info</strong>”


    “真的,沒有半句瞎話,具體您看過就知道了……”


    馬文又是很肯定的打了個保證。


    總編是上午的時候,讓人送來的稿子,拿到之後,出於自己按耐不住的好奇心,在馬文離開之後,便立刻看了起來。


    原本中午的時候,他還有點私事要做的。


    但沒想到一開始看之後,仿佛就忘記了時間,午飯都沒顧得上吃,一直到肚子餓的不行的時候,他才有些從書中回過神來。


    這個時候他才看了看表。


    竟然都已經快三點了,對此總編也很吃驚:“不得了,我這是看了快一天了?”


    不過馬上,他又把目光投回到了稿子上麵,他覺得這本《大宋提刑官》寫的是真的挺不錯的,文比上算不上太出色,但是這種簡介的風格是他很喜歡的,人物的塑造上十分的出彩,情節的設置上也是一流的水平……總之可以說的優點是非常多的,但唯一的問題就是,這真的是一個高中生寫的小說?


    不可能吧?


    看筆法不太像一個高中生啊,而且裏麵的一些東西,尤其是深深的嵌到文章內核裏麵的,也不大像是一個高中生的閱曆跟見解,能夠寫得出來的。


    這個時候,他已經非常想要看一下這個他老朋友嘴裏的高中生。


    到底是一個怎樣的高中生了。


    一邊這麽想著,總編又一邊翻看起了他之前看完的一些稿件,他之前看到精彩的地方的時候,都留下了記號,所以找起來也很快。


    這裏是一段總編最喜歡的地方,是書裏麵的主角跟裏麵的一個反派叫做刁光鬥的一場十分出彩的對手戲,可以說,整本書的精彩,也正是從這裏才開始的,在這一段裏麵,這個作者很老練,很辛辣,甚至可以說毫不留情的說出了中國幾千年的官場的黑暗。


    再一次看這一段內容的時候,總編仍舊是有一種拍案叫絕的感覺,麵對著這極有畫麵感的一段描寫,他甚至還不由自主的的讀出了聲音來。


    刁光鬥麵對著宋慈的詰問,雲淡風輕。


    “話不能說絕了,我的宋大人。不客氣地說,刁某以為,宋大人什麽都明白,可唯獨就是在這人情世道上,一竅不通啊!”


    “這麽說吧,聖人尚曰: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人,人呐,是人哪兒有不犯錯的,可憑什麽就你擺出一副比聖人還聖人的麵孔,抓住別人一點兒小過小失,就把人往死裏整。這可是活生生的人世間,人有七情六欲,並非過錯這天底下,官場上哪有你這麽死心眼的?”


    “幾年前,你抓住刁某的一點兒過失,就一紙奏章欲將刁某置於死地。可結果怎麽樣?我不過就是官降幾品,我不是還穿著這身朝廷命服嗎!”


    “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就是因為這天底下,像我這樣的官太多太多,而像你這樣的死心眼又太少太少了。孔聖尚曰:法不責眾。就你一個人,扛著一杆大宋王法的大旗,就能夠橫掃天下,澄清玉宇?”


    “如果官場上的事,都照你這麽一板一眼的去辦,那滿朝文武,還不都得弄得是人人自危嗎?如果這大家都不想當官,大家都不敢當官了,你讓皇帝老怎麽辦?你不是成天口口聲聲,說什麽王法王法,你知道什麽叫王法?”


    “好,就讓刁某來告訴你吧。王法,王法,就是皇家的法!”


    而宋慈自然是怒極的:“刁光鬥,你無非是用這些不義之財籠絡一個大貪官,來保住你這個小貪官就是了!”


    “哈哈哈哈哈……”刁光鬥猖狂大笑。


    “說得對,可是,也不全對,那些高官們要保的並不是我刁某,而是他們自已。”


    “因為如果我刁某活不成,那京城裏麵那些一品二品的高官,都得給我陪葬!所以,你說,你一個小小的提刑官,又能奈我如何呀,啊?”


    “我可以告訴你,我敢肯定,現在我刁某異地為官的禦批文書已經在路上了,你宋大人就是想彈劾我,恐怕,時間也來不及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刁光鬥!我就不信,大宋的王法就治不了你!”宋慈簡直不敢想象,刁光鬥竟然無法無天到了這樣的一個地步。


    而刁光鬥則是看都不看宋慈,一直在或是嘲諷,或是不屑的笑著。


    “聖旨到!”


    門外傳來了聖旨到的聲音。


    刁光鬥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官服,得意洋洋的看了宋慈一眼,然後一臉得意的走了出去,一邊走,還一邊大聲喊著。


    “萬歲萬歲萬萬歲……”


    而宋慈這個時候,則是一臉的煞白,甚至他的渾身上下,都不受控製的哆嗦了起來。


    再一次的將這一段描寫看過之後,總編也是掩卷長歎,因為作者的這一段寫的實在是太過於血淋淋,太過於直白了,看過之後,他頓時有一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真不知道,他後麵會怎麽寫!”


    這書總編才看了一大半,並沒有看完,他多年讀書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刁光鬥肯定不會就這麽容易退場的,這一定是這本書裏非常核心的一個人物,因為這是整本書以來,宋慈第一次遇到的失敗,而且還是一種十分無力的失敗。


    他現在很想要知道,這書要寫到最後,這個作者到底是怎麽寫的。


    “一開始我覺得是推理小說,沒想到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這其實是一本官場小說啊……”總編若有所思的想到。


    而且還不是那種歌功頌德,也不是那種臉譜化,那種正義肯定戰勝邪惡的官場小說。


    因為總編突然想到了在小說的一開場。


    那首讀完總會讓人覺得充溢著一種悲壯的哀意的開篇詞,這首詞給他的感覺就是這樣的,恐怕最後的結尾並不是以宋慈的勝利而告終吧?


    在之前他看的自己三個下屬的對於這篇小說的評價上,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提到了結尾。


    他們一致認為,這本書的結尾寫的非常出色,甚至可以說是一次畫龍點睛的妙筆,完美的體現了這本書在一開始就想要說明的主題。


    那首充溢著無盡哀意的《滿江紅》。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的1985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煙雨料峭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煙雨料峭並收藏我的1985最新章節